幾人都來到王老頭的院子這邊。
他們看著傅西洲端上來的一大盆豆腐燉魚,眼睛都直了。
魚是切開的,王大河好奇問道:
“我滴乖乖,傅知青,你這裡是多少條魚啊?”
傅西洲回答:
“兩條。”
“兩條草魚有這麼多?這魚得多大啊!”
王大河瞪大眼睛,
“你這是從哪弄來的魚?”
傅西洲毫不心虛的胡扯:
“就村東頭那條河裡釣的。”
“那河裡還能釣著這麼大的魚?”
王大川不敢相信,
“我上次去守了一天,連個魚苗子都沒見著。”
王大河跟王大川都是王大根的旁支兄弟,王大根見兄弟兩人這麼說,也點點頭,
“是啊,那河都快乾了,平常也沒見著有魚。”
他們向陽屯跟其他屯不一樣,他這個做大隊長的是允許村民們私自釣魚的。
一條兩條的他都不管,但不允許下河捕撈。
王老頭在一旁抽著旱菸,慢悠悠地吐了個菸圈,斜著眼看他們,
“我徒弟的運氣能跟你們一樣?你們那是羨慕不來的。”
眾人一聽,都笑了,紛紛誇傅西洲上山都能撿到靈芝,確實是有福氣的人。
傅西洲走進廚房,從空間拿出兩斤老酒才走出來,
“今天大家辛苦了,我弄了點酒,大家喝點解解乏。”
他給每人倒了一碗,
“不過我可說好了,今天挖地基,活不重,才給你們喝酒,等後面砌牆上樑,那可是危險活,一滴酒都不能沾,得保證安全。”
王大根端著酒碗,哈哈大笑,
“傅知青你放心,我們心裡有數,今天也是高興,又是建房子的,咱們屯出了傅知青這樣的英雄,來來來嗎,幹了幹了。”
一時間,院子裡熱鬧非凡。
大傢伙吃著魚肉,喝著小酒,渾身的疲憊都好像被沖走了。
這頓飯吃得所有人都心滿意足,下午幹活的時候,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一樣,幹勁十足。
地基挖得飛快,比預想的進度快了不少。
傅西洲看這邊用不著他,就溜達到了王老頭身邊。
王老頭正靠在一棵樹下,眯著眼睛曬太陽。
“師父。”
傅西洲湊過去,遞上一根菸,
“你今天扛著鋤頭去幹啥了?”
現在村裡秋收完了,沒農活了,老頭子扛著鋤頭出去指不定是在挖啥呢?
傅西洲看著一臉頹樣實則身體好的不行的王老頭,更是想讓他幫自己處理一下換豬的事情。
王老頭睜開一隻眼,接過煙,自己點上後又閉上眼睛,
“老子的事情少打聽,你有屁快放。”
“嘿嘿,師父,想請您幫個忙。”
傅西洲試探著開口。
王老頭閉著眼睛抽了一口煙,
“我一把老骨頭,能幫你甚麼忙?想奴役我老人家?門都沒有,找別人去。”
說完,他就閉上眼睛,一副不管不顧的模樣。
傅西洲碰了一鼻子灰,也不生氣。
他知道這老頭的脾氣,吃軟不吃硬,他這會兒說不,那大機率事情是不成了。
眼下宅基地這邊有王大根他們盯著,也出不了甚麼岔子。
傅西洲心思一轉,決定先上山打獵。
他今天拿出兩條魚,他們都驚訝不已。
後面要是再拿出空間裡的物資怕是要遭到懷疑。
傅西洲便離開往山上去,打算碰碰運氣。
要是能打到好東西,以後就能給他們提供肉菜了。
不行的話,他給他們弄點豬肉,還得假裝去一趟縣城,確實麻煩。
他沒走大路,專挑著小路往後山去。
到了山腳下,他彎腰撿了些大小合適的石子在手裡把把玩著。
這山裡樹木多,雜草也深,傅西洲走得不快,眼睛四處掃著。
沒走多遠,他腳步一停。
前面不遠的草叢裡,幾隻灰色的野兔子正在啃草根,耳朵一動一動的。
傅西洲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石子,捏在指尖。
手腕一撇,石子就飛了出去。
“噗”的一聲,正中一隻埋頭吃草的兔子。
兔子倒在地上失去意識。
剩下的幾隻兔子嚇了一跳,撒腿就要跑。
傅西洲手速飛快,又是幾顆石子甩出去。
幾聲悶響後,草叢裡安靜了下來。
他走過去,一共五隻,全都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拎起一隻看了看,又拎起另一隻。
有公有母。
他突然覺得要是將一公一母放在種植養殖空間養著,很快就能繁殖出一群兔子來。
以後想吃兔子肉就方便了。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行。
兔子這玩意兒會打洞,種植養殖空間裡的黑土可經不起它們折騰。
現在這年頭,想搞點水泥加固一下都不容易。
算了,還是不養了。
傅西洲打消了這個念頭,從揹簍裡拿出根繩子,把五隻兔子捆好,扔進了揹簍裡。
揹著東西,他準備下山。
剛轉身,就聽見後面有人喊他。
“西洲?”
傅西洲回頭,就看見楊衛東從另一條小路鑽出來,手裡還拿著個彈弓。
“你也來打獵?”
傅西洲問。
楊衛東點點頭,幾步跑過來,看見他揹簍裡的兔子,眼睛都亮了。
“我操,你也太厲害了,居然打到這麼多。”
說著他也沒看見傅西洲手上有工具,不由好奇問:
“你用啥工具打的?”
傅西洲撿起地上的石子,
“這個。”
楊衛東瞪大雙眼。
“就這?兄弟,你這也太厲害了。”
楊衛東說著一臉羨慕,
“我在知青點嘴裡都淡出鳥來了,天天白菜土豆,人都快吃綠了,就想著上山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打點野味回去開開葷。”
他以前跟著老爹練過,是信心滿滿上山,結果碰到一隻兔子,兔子跑了,碰到一隻鳥,一發彈弓,鳥毫無損傷,飛了。
飛之前還往他腳邊拉了泡鳥屎,活脫脫的嘲諷。
傅西洲點點頭,
“我也是,打算給幫忙建房子的大叔們弄點肉菜。”
楊衛東豎起大拇指,邀請道:
“那一起?”
傅西洲沒意見,
“往裡走走吧。”
楊衛東來了精神,
“好。”
兩人一塊往深山裡走。
越往裡走,路越難走,樹也越密。
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傅西洲聽見聲響,停下拉住楊衛東,順著聲音那邊看去,
“別動,有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