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再度回溯。
一覺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大中午的太陽明晃晃地掛在窗欞外頭,把屋裡照得亮堂堂的。何雨柱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還沒等徹底清醒過來,就聽見外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緊接著門板被人拍得震天響。
“柱子!柱子!快起來!緊急情況!”
是恭喜發財旅長的聲音,中氣十足,帶著幾分平日裡少見的焦灼。何雨柱一個激靈翻身坐起,三兩下套上衣服,還沒來得及整理好衣領,門就被推開了。恭喜發財旅長和李雲龍並肩站在門口,兩人臉色都繃得緊緊的,一看就是出了大事。
“怎麼了?出甚麼事了?”何雨柱一邊係扣子一邊問道。
“九筒他們要見我們,說是十萬火急的事,快走!”李雲龍拉著他就往外走,步子又快又急,何雨柱幾乎是被半拖著出了門。
“我這剛睡醒,連口水都沒喝呢……”何雨柱嘟囔了一句,但看兩人神色,也知道不是抱怨的時候。
三人匆匆上了那輛藤原豆腐車,車子一發動,恭喜發財旅長就踩足了油門,引擎轟鳴著往海子裡的方向疾馳而去。路上風大,何雨柱被吹得頭髮亂飛,索性也不說話了,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心裡卻翻來覆去地琢磨著——能讓九筒親自發話的緊急情況,肯定不是小事。
車子一路飛馳,很快便到了海子裡。三人下車後快步往裡走,門口的守衛見了他們也不攔,顯然是早就吩咐過了。進了裡屋,九筒正坐在桌案後面,面前的桌面上攤著一份檔案,旁邊還擱著幾杯已經涼透了的茶,看樣子是等了有一陣了。
“來了,都看看吧。”
九筒抬起頭,招呼了一聲之後也不多寒暄,直接將桌面上那份檔案往前推了推,示意他們拿去看。何雨柱走上前去,將檔案拿起來,恭喜發財旅長和李雲龍也湊了過來,三人擠在一起低頭翻閱。
才看了沒幾行,何雨柱的瞳孔驟然一縮,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紙上的那幾個字——
“人妖之炁?馮寶寶?!”
他猛地抬頭,聲音都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九筒見狀,嘴角微微一翹,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呵呵,看來柱子你很熟悉這個馮寶寶啊。又是你那個求生系統給的資訊嗎?”
何雨柱定了定神,搖了搖頭,語氣裡還帶著幾分驚愕未消的餘韻:“這倒不是。這個馮寶寶我之所以認識,是因為她是一部動漫裡的人物。”
“動漫?”九筒微微挑眉,若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彙,隨即聯想到之前的事,“就如同忍界那般?”
何雨柱點頭,神色漸漸恢復了鎮定,開始有條不紊地解釋道:“是的。就跟保護傘公司一樣——保護傘公司原本也是一部遊戲和電影裡虛構的企業,正是製造了世界喪屍末日的那個罪魁禍首。”
九筒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幾下,緩緩說道:“這麼說來,這是幻想照進現實了?”
“看起來應該是了。”何雨柱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目光重新落回到手中的檔案上,“這種事情以前只在傳說和猜測中出現過,沒想到竟然真的發生了。平行世界、虛構作品中的設定和人物,因為某種原因侵入了我們的現實。”
九筒話鋒一轉,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那麼,感知結界感知到的,小鬼子京都那邊的巨大能量,你知道是甚麼回事嗎?”
何雨柱一愣,眉頭立刻擰了起來:“小鬼子京都?那邊出現了巨大的能量?”
他方才翻看檔案時,注意力全在馮寶寶的相關資料上,還沒來得及看到後面的部分。當下他不敢怠慢,立刻低下頭去,手指飛速地翻動著紙頁,一頁接一頁地往後看,目光如炬地在字裡行間搜尋著。
很快,他翻到了後面附著的感知成像圖。
那幾張圖是用特殊的靈力顯影技術列印出來的,畫面雖然有些模糊,但輪廓清晰可辨。只見京都市區的上空,一片濃稠如墨的黑暗籠罩著天際,而在那片黑暗之中,一張猙獰到近乎扭曲的巨型人臉正緩緩成型——那張臉的五官模糊不清,卻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怨毒與憎恨,大張著的嘴巴彷彿在無聲地咆哮,而那張臉所朝向的方向,赫然正是龍國。
何雨柱盯著那張圖看了足足有十幾秒,腦海中各種資訊飛速碰撞、交織、融合,隨即,一種源自本能的深刻理解如同閃電般劈開了他腦海中的迷霧——他瞬間便福至心靈地理解了這股力量的本質。
他的臉色驟然變得鐵青,嘴唇微微發顫,聲音低沉而凝重,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是詛咒!是……是該死的小鬼子,對我們龍國人的恐懼的詛咒!”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壓制胸口翻湧的情緒,繼續往下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是那些被極熱天災奪去性命的四百萬人,對我們龍國人的詛咒!”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抬起眼睛,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地給出了最終的判斷:“這是咒術回戰!如果讓他們徹底成型,那麼他們就是行走的極熱天災——一旦降世,後果不堪設想。”
九筒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眼神裡透出幾分深思和憂慮:“詛咒嗎?馮寶寶也好,這個詛咒也罷,根據我們的確認,都是這兩天憑空出現的。基本上和忍界來的那些忍者,差不多是同一時間出現的。這期間……是不是有甚麼關聯?”
何雨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像是在整理紛亂的思緒。他閉了閉眼睛,將前因後果在腦海中串聯了一遍,然後睜開眼,沉著地說道:
“應該有關聯。應該是他們跨越時空傳送的時候,引起了劇烈的時空震盪,導致平行世界與我們的世界之間產生了某種程度的融合——就像兩塊石頭同時投入平靜的水面,激起的波紋互相干涉、疊加,從而產生了新的漣漪。這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九筒點了點頭,顯然這個解釋與他自己的推測不謀而合。他目光沉靜地看著何雨柱,問道:“你覺得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何雨柱略一思索,便條理清晰地給出了自己的方案:“先讓馮寶寶來到四九城,配合我們進行研究。我們也需要知道,正統的煉炁之術,與我們現在發現的人妖之炁,這兩者之間究竟有甚麼差別。而且……”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的光,“之前我們一直沒有甚麼進展的仙人模式,或許在馮寶寶過來之後,會有所突破也說不定。”
九筒聽到這裡,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意味深長地問道:“所以,馮寶寶是無害的?”
何雨柱也笑了起來,笑容裡帶著幾分篤定和輕鬆:“當然是無害的。她現在……都可以稱之為仙人了。”
“仙人?”恭喜發財旅長和李雲龍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驚撥出聲,兩人齊齊轉頭看向何雨柱,臉上的表情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李雲龍更是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著何雨柱,彷彿在確認他是不是在說胡話,“這……這邋遢的小姑娘?就那個不修邊幅、看著跟個叫花子似的姑娘?仙人?”
何雨柱被兩人的反應逗得笑出了聲,擺擺手解釋道:“仙人在心,在身,不在外表。不然你們以為為甚麼仙緣難得?那是因為真正的仙人在你面前,你很多時候也認不出他來。大道至簡,返璞歸真,真正的得道之人,往往看起來反而是最平凡無奇的。”
九筒聽了這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顯然是認可了何雨柱的說法。他隨即又問道:“那鬼子京都上空的詛咒呢?你打算如何處理?”
何雨柱毫不猶豫地說道:“還能怎麼處理?讓人佈置查克拉大炮唄。一旦京都上空那個詛咒徹底成型,那就給他一電炮。不服就給他兩炮,直到服為止。然後就別管他了——讓他禍害小鬼子去吧。”
這話說得直白又幹脆,恭喜發財旅長和李雲龍聽了都不禁笑了起來,連九筒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上翹。不過九筒很快就收斂了笑意,點了點頭,語氣沉穩地說道:
“這樣也行,以暴制暴,以力破巧。反正那個詛咒是針對我們的,我們沒必要替他們收拾爛攤子。”
他頓了頓,又繼續問道:“那麼,世界末日的事情呢?你們打算如何處理?”
何雨柱顯然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當下便胸有成竹地說道:“我們已經讓熊國幫我們向西方國家表示留學意願了。無論他們要交換也好,還是單純因為害怕我們也罷,他們都會同意的——畢竟現在我們有查克拉,有仙人模式,有熱武器,還有跨時空傳送的能力,這份實力擺在檯面上,沒有人敢不重視。”
他略微停頓了一下,組織了一下語言,接著說道:“保護傘公司主要分佈在西方世界。等到我們將他們在各個國家的基地都摸透,以及拿到活的病毒樣本,研究出疫苗之後,我們再利用傳送能力,一舉在全世界對他們發起圍剿,徹底消滅他們,斬草除根。”
說到這裡,他的表情變得凝重了幾分,話鋒一轉:“當然,如果他們已經研發出了病毒,而我們來不及研究出疫苗和解藥,那我們也會第一時間發動。無論如何,雖然我們不怕世界末日——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完全可以自保無虞——但在我們已經擁有絕對保護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也沒必要孤獨地生活在這個星球上。畢竟……”他的聲音放低了一些,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通透與無奈,“人類這個物種,很多時候,都是需要別人的不幸來獲得幸福的。”
這句話說出口,屋裡安靜了幾秒。九筒深深地看著何雨柱,目光裡滿是欣慰和讚許,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不錯。看來你已經完全成長起來了。那就一切都交給你負責吧。”
何雨柱沒有推辭,乾脆利落地點頭應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