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最高日報登記的新聞,直接驚呆了全國。
“甚麼?!聯合國透過了樸利軟對龍國使用蘑菇彈的決議?!”
街頭巷尾,到處都是驚呼聲。
報紙被人搶購一空。
識字的人,站在街邊大聲朗讀。
不識字的人,圍成一圈,豎著耳朵聽。
整個國家,都在顫抖。
“該死的!那些泥腿子!”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富戶們,第一時間就開始批評國家:
“我就說樸利軟不能打!不能打!”
“現在好了吧!惹來蘑菇彈了!”
他們捶胸頓足,彷彿早就預見了這一切。
而那些貧窮的人們,卻充滿了堅定:
“蘑菇彈就蘑菇彈!”
“我寧願跟著國家一起死!”
“你們要死就自己死!別拉著我!”
那高貴的人,冰冷地嘲諷道:
“你們這些賤民,死一萬條,都比不過我一條命貴!”
平時,他是不敢說這種話的。
但現在——
樸利軟都快要對龍國使用蘑菇彈了。
他還有甚麼不敢說的?
此時,一名識字的人站了出來。
“哼!”
他冷笑一聲:
“你要是不想死,那就離開龍國吧!”
他舉起手中的報紙:
“都還沒有聽完報道,你急甚麼急?!”
他指著報紙上的字:
“看到了嗎?這裡已經寫好了——”
他一字一頓:
“龍國已經全面開通了出國專列!”
“一個家庭,只要攜帶財貨不超過五億元,你們就能夠去買出國專列的票!”
“出國專列會把你送到香江,讓你出國!”
“當然,購買專列的票,你們也是要花錢買的。”
話音剛落——
全場便驚呼了起來。
“甚麼?!龍國竟然開通了出國專列?!”
“這豈不是說,樸利軟要用蘑菇彈炸我們,是真的咯?!”
年輕人繼續道:
“報紙上說了——”
他的聲音很清晰:
“樸利軟想要全面對我們龍國進行蘑菇彈毀滅,就需要大量的蘑菇彈。”
“所以,這大量的蘑菇彈,肯定不可能僅僅只是用飛機運輸。”
“毫無疑問,他們將會派遣航母過來。”
“因為只有航母,才能攜帶那麼多的飛機,對我們進行全面的蘑菇彈轟炸。”
“而航母要從樸利軟到我們國家,最少需要十天。”
他一字一頓:
“所以,你們還有十天時間,進行逃命!”
“想要離開龍國活下去,你們就儘快去購買出國專列吧!”
“晚了的話,就算你們買到了後面的專列,估計時間也不夠你們離開龍國了。”
當即,那高貴的人一咬牙一跺腳:
“出國專列在哪裡買票?!”
年輕人道:
“在軍管會。”
“買完票,留下地址,軍管會等人齊了就會去叫你們。”
他頓了頓。
“不過我勸你們,最好還是先收拾好行李了再去買票。”
“因為,很有可能,立即就出發了。”
“畢竟,想要離開龍國逃命的,估計並不只是你們。”
那自認高貴的人道:
“我這就回去收拾!然後去買票!”
頓時——
無數有錢人,紛紛跑去買票去了。
與此同時。
四合院裡,也是同樣。
“不好啦!不好啦!”
許大茂跑回來,大喊道:
“樸利軟要用蘑菇彈炸我們啦!”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國家開通了出國專列!五千萬一張票!”
“現在軍管會門前,都擠滿人了!”
今天是週末。
不上班。
聽到這個訊息的四合院眾人,天都塌了。
“甚麼?!”
易中海瞪大了眼睛,跑出來:
“樸利軟要對我們動用蘑菇彈?!”
他的聲音尖銳刺耳:
“炸小鬼子那種?!”
許大茂點頭:
“是的!”
易中海急切道:
“報紙在哪?!”
許大茂攤手:
“我沒有啊。”
易中海咬了咬牙:
“我去買!”
他轉身就跑。
很快。
易中海買報紙回來了。
聾老太第一時間來到他面前:
“中海,報紙說的是真的嗎?”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樸利軟真的要用蘑菇彈炸我們?”
易中海咬牙道:
“是真的。”
他頓了頓。
“估計十天後,樸利軟的船就能把蘑菇彈運過來了。”
“我們只有十天時間了。”
聾老太的臉色,無比陰沉。
“該死的!”
她咬牙切齒:
“都是那些泥腿子!招惹誰不好?!”
“非要去北邊招惹樸利軟!”
“現在完蛋了吧?”
但她還是抱著一絲希望,問道:
“老大哥沒有發話嗎?”
易中海搖了搖頭:
“沒有。”
他的聲音中滿是絕望:
“老大哥發言人說,這是龍國和樸利軟國的內政,他們不干涉。”
聾老太瞬間瞪大了眼睛:
“那些泥腿子,還招惹了老大哥?!”
易中海六神無主:
“老太太,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啊?”
聾老太陰沉著臉:
“中海,你帶我出去。”
她頓了頓。
“我要先確認一下,情報是否真實。”
易中海點頭:
“好。”
他扶著聾老太,出去了。
其他沒有門路的人,則是紛紛來敲何雨柱的門。
“柱子!”
劉海忠急急地拍著門:
“我是一大爺劉海忠!你起來沒有啊?!”
何雨柱不耐煩的聲音響起來:
“幹嘛幹嘛?!週末還不讓人睡覺了啊?!”
門還是很快開啟了。
何雨柱沒好氣地問道:
“幹甚麼?”
劉海忠急切道:
“柱子!報紙上說樸利軟要用蘑菇彈炸我們!是不是真的啊?!”
何雨柱淡淡道:
“是真的啊。”
他頓了頓。
“怎麼了?怕了?”
劉海忠等人的確怕了。
他們連忙問道:
“柱子啊!你的大領導舅舅有沒有跟你說——”
“國家準備怎麼辦啊?!”
“我們要不要躲一躲啊?!”
何雨柱看著他們。
如同看著一群驚慌失措的螻蟻。
“躲甚麼躲?”
他的聲音很輕:
“該吃吃,該喝喝。”
他頓了頓。
“這玩意兒,是你躲就能躲得過的?”
“一顆蘑菇彈,摧毀一座城吶。”
“而樸利軟要摧毀的,是我們整個國家。”
“你們能躲哪裡去?”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
“沒有了我們國家,你們就等著回到解放前吧。”
“到時候,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還不如死了個乾脆呢。”
他擺了擺手:
“所以,回去該吃吃,該喝喝。”
“至少做個飽死鬼。”
“就這樣。”
說完。
“砰!”
門關上了。
所有人都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這下國家都保不住我們了。
另一邊。
聾老太和易中海,來到了一處店鋪門前。
店鋪老闆,正在忙碌地收拾著東西。
“老闆,你這是?”
聾老太驚訝地問道。
老闆抬起頭,看到聾老太,緊張之餘,立即賠笑著:
“老太太,您怎麼來了?”
聾老太問道:
“報紙我看到了。你們這是……要走了?”
老闆點了點頭:
“是啊。”
他嘆了口氣:
“這次樸利軟來真的了。”
他的眼中,竟然帶著一絲感激:
“幸好那些泥腿子還算識趣,沒有拉著我們一起死。”
“而是給我們留下了離開的口子。”
他壓低聲音:
“我已經買好票了。”
他告誡道:
“老太太,您也想辦法買票離開吧。”
聾老太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我知道了。”
她轉身,在易中海的攙扶下,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
易中海艱難地開口道:
“老太太……”
他的聲音中滿是絕望:
“我們該怎麼辦啊?”
他此時,完全沒有了往日的精明。
只剩下六神無主。
聾老太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了:
“走吧。先回家。”
她頓了頓。
“晚上,我給你小黃魚。”
“你帶著去黑市換路費。”
“明天,我們也去買票離開。”
易中海驚喜道:
“好好好!我們回家!”
他扶著聾老太,加快了腳步。
至於一大媽——
易中海和聾老太都沒提。
顯然。
他們要放棄一大媽了。
這一夜,整個龍國都在顫抖。
有錢人忙著收拾行李。
有權人忙著找關係買票。
而那些真正的窮人,那些最底層的百姓——
他們卻出奇的平靜。
“死就死吧。”
一個老農坐在門檻上,抽著旱菸:
“這輩子,能趕上國家給分地,能吃上飽飯,值了。”
他的兒子在一旁:
“爹,咱不走嗎?”
老農搖頭:
“走甚麼走?這裡是咱的家。死,也要死在家裡。”
同樣的對話,在全國各地上演著。
有人在逃。
有人在留。
有人在恐懼。
有人在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