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灑落在宇智波族地的大門上,將那些古老的石雕染成一片金紅。
水戶門收跟著美琴走進了宇智波族地。
穿過街道,穿過庭院,來到何雨柱三人家門前。
然後推開門走了進去,來到會客廳——
何雨柱、恭喜發財旅長、李雲龍三人,正坐在裡面。
他們面前擺著茶點,神情悠閒,彷彿等的不是老師,而是某個無關緊要的訪客。
水戶門收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何雨柱同學,恭喜發財旅長同學,李雲龍同學。”水戶門收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你們今天沒來上學,我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李雲龍靠在門框上,懶洋洋地說:
“水戶門老師,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水戶門收的笑容僵住了。
何雨柱從屋裡走出來,站在李雲龍身邊。
他的眼神平靜,語氣平淡:
“水戶門老師,我們沒去上學,是因為我們不打算去了。”
水戶門收愣住了。
雖然來之前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聽到何雨柱親口說出來,他還是感到一陣震驚。
“為甚麼?”他忍不住問。
何雨柱沒有直接回答。
他反問:
“水戶門老師,我們三個,現在是宇智波激進派、中立派、獨立派的共同少主。這一點,你應該知道吧?”
水戶門收沉默了。
他知道。
整個木葉高層都知道。
“那麼——”何雨柱繼續說,語氣依然平靜,“你覺得,我們還有必要去上學嗎?”
水戶門收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想起了三代目火影的囑託——要讓這三個孩子感受火之意志,要讓他們建立羈絆。
這是他的使命。
他必須完成。
“有必要。”
他的聲音努力保持著堅定:
“忍者學校,不僅僅是學習忍術的地方。更重要的是——學習火之意志,學習如何與同伴建立羈絆,學習如何成為村子的棟樑。”
他看向三人,眼中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虔誠:
“你們的實力或許已經很強了,但火之意志,不是靠實力就能理解的。羈絆,不是靠自己就能建立的。這些東西,需要和同齡人一起學習、一起成長、一起——”
“一起被殺死?”
李雲龍打斷了他。
水戶門收愣住了。
李雲龍冷冷地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溫度:
“建立羈絆之後呢?然後害死他們嗎?”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就好像宇智波刀正一樣。”
這個名字,如同一把刀,精準地插進了水戶門收的心臟。
“宇智波刀正……”
他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
他知道這個名字。
三個月前,這個名字曾經短暫地出現在高層的報告中——一個宇智波的三勾玉上忍,因為“教唆年幼族人”被懲罰……最後為了交代切腹自盡。
傳言那是宇智波族長逼的。
於是水戶門收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畢竟真相很殘忍:
“那件事……我聽說了。”
他頓了頓:
“那是你們族長逼的, 不是嗎?”
“我們都不在乎族長,你覺得作為宇智波老人的宇智波刀正會在乎?”
恭喜發財旅長開口了,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直視的鋒利:
“而且他是在你信奉的火之意志開創者,三代目火影大人面前切腹自盡的,那個時候,火之意志在哪裡?難道火之意志就是看著不該死的人在自己面前切腹自盡而無動於衷?”
水戶門收啞口無言。
恭喜發財旅長繼續說:
“宇智波刀正,為宇智波執行過一百三十七次任務,其中S級九次,A級四十二次。他的一生,都在為宇智波、為木葉而戰。”
“你覺得他有沒有火之意志?”
“如果沒有火之意志,他都能完成這麼多工,那麼你告訴我,火之意志有甚麼用?”
“如果有火之意志,那還是那句話,他為甚麼可以在村子高層面前切腹自盡?”
他看向水戶門收,眼神平靜得可怕:
“現在,你再來跟我們好好談談‘火之意志’,談談‘建立羈絆’,並好好分析一下,宇智波刀正,要如何才能不死?”
水戶門收的臉色蒼白。
他想反駁,卻不知道從何反駁。
他想解釋,卻發現自己根本解釋不了。
他想說“那是你們族長的個人行為,和村子無關”,但這話,連他自己都不信。
何雨柱淡淡地說:
“你可以離開了。”
他頓了頓,看向站在水戶門收身後的美琴:
“另外,美琴也要退學了。”
“甚麼?!”
美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何雨柱。
她今天是被水戶門收拉著一起來的——雖然大長老早就讓她接觸何雨柱三人,但她一直沒找到機會。今天好不容易有機會見到他們,結果第一句話就是——
她要退學?
“我……我也要退學?”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茫然。她其實還是很喜歡忍者學校的。
何雨柱點頭:
“是的。現在上學,太危險了。”
水戶門猛的抬起頭無比確信的反駁道:
“胡說八道!”
他的聲音中帶著被羞辱的怒意:
“忍者學校是木葉最安全的地方!你憑甚麼說上學危險?你這是在汙衊忍者學校!”
何雨柱看著他。
那雙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嘲諷。
“那是你們四大家族的安全。”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
“不是我們宇智波的。”
水戶門收的身體再度僵住了。
隨後水戶門收被送走了。
他都不知道他是怎麼離開宇智波族地的。
只知道回過神來的他,心情十分複雜。
他完全沒有想到,宇智波和村子,竟然都已經快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而他還不知道,退學的不僅僅只是美琴,而是三脈的所有宇智波。
訊息傳到火影辦公室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猿飛日斬正坐在辦公桌後,批閱著一天積壓下來的檔案。菸斗裡的菸絲燃了又滅,滅了又燃,煙霧繚繞中,那張蒼老的面容看不出任何表情。
咚咚咚——
敲門聲急促而慌亂。
“進來。”
水戶門收推門而入,臉色灰敗,腳步踉蹌,彷彿遭受了甚麼沉重的打擊。
猿飛日斬的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了?”
水戶門收站在他面前,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穩定下來:
“火影大人……何雨柱他們……”
猿飛日斬的心猛地一沉。
“他們怎麼了?”
水戶門收艱難地開口:
“他們不回來了。”
猿飛日斬的瞳孔微微收縮。
“甚麼意思?”
“何雨柱、恭喜發財旅長、李雲龍——他們三個,決定退學。”水戶門收的聲音乾澀,“而且……而且不只是他們。”
他頓了頓,彷彿在努力組織語言:
“他們說,宇智波美琴也要退學。”
“甚麼?!”
三代目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菸斗差點掉在地上。
宇智波美琴?
那不是宇智波鐵心的孫女嗎?
她怎麼也……
“何雨柱說,現在上學太危險。”水戶門收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他說……忍者學校的安全,是四大家族的安全,不是我們宇智波的。”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三代目緩緩坐回椅子上,重新點燃菸斗,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複雜而深邃。
“一個宇智波刀正的死……”
他喃喃自語:
“竟然讓他們警惕到這個地步。”
水戶門炎開口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憤怒:
“日斬,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那三個小鬼退學,意味著甚麼,你應該清楚。”
“意味著那場‘生存演習’,沒法進行了。”
話音剛落。
“砰!”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志村團藏大步走進來,臉色陰沉得可怕。他的右眼和右臂纏著繃帶,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憤怒。
“日斬!”
他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那三個小鬼退學了,你知道嗎?!”
三代目平靜地看著他:
“知道。”
“知道?!”
團藏的聲音更加憤怒:
“你知道他們退學意味著甚麼嗎?意味著我們三個月的準備,全部白費了!意味著那場生存演習,沒法進行了!意味著——”
“我知道。”
三代目打斷了他。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眼中已經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團藏,你想說甚麼?”
團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但他的聲音,依然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我想說甚麼?我想說——都是你的優柔寡斷,才導致錯失機會!”
他死死盯著三代目:
“三個月前,我就說過,那三個小鬼不能留。你說甚麼?你說‘再觀察觀察’。”
“結果呢?”
“三個月後,他們成了三脈少主!他們開了雙勾玉寫輪眼!他們——直接退學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
“現在好了!他們退學了!我們怎麼辦?!”
三代目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抽著煙。
團藏繼續說,聲音中帶著一絲瘋狂:
“你必須下令!禁止他們退學!”
“理由?”三代目淡淡地問。
“宇智波破壞團結!”團藏毫不猶豫地說,“忍族小孩去忍者學校上學,已經是慣例了!他們不能不遵守!”
“團藏。”
三代目放下菸斗,看著他:
“宇智波並沒有全部退出忍者學校。還有很多宇智波的孩子,依然在學校裡。你這個藉口,你覺得有用嗎?”
團藏愣住了。
三代目繼續說,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
“人家就上了一天學。連忍者學校的查克拉提取術都不知道,就上了一天的火之意志課。”
“他們有甚麼理由,阻止別人退學?”
團藏的臉色更加陰沉。
他死死盯著三代目,一字一頓:
“日斬,我不管這些。”
“你必須給我再製造機會。”
“那三個小鬼,必須死。”
三代目猛地站起身,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團藏,我才是火影!”
團藏也毫不退讓:
“日斬,你會後悔的!”
兩人對視著,空氣中彷彿有火花迸濺。
良久,團藏轉身,摔門而去。
第三章 無奈的現實
辦公室裡,只剩下三代目、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三人。
煙霧繚繞中,三代目的眼神疲憊而複雜。
“日斬……”轉寢小春小心翼翼地開口,“現在怎麼辦?”
三代目沒有回答。
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煙。
水戶門炎嘆了口氣:
“宇智波有自己的結界。雖然已經被暗部查探得七七八八,但沒有內鬼幫助的情況下,也是不好出入的。”
這是事實。
宇智波族地,從木葉村建立之初就存在。那裡有初代宇智波佈置的結界,有歷代宇智波不斷加固的防禦。雖然經過二十年的滲透,暗部已經掌握了大部分結界的規律,但要想無聲無息地潛入,還是需要內應的配合。
以前,他們有內應。
宇智波二長老,那個“火之意志”的忠實信徒,一直是他們最重要的情報來源。
但現在……
三脈已經完全隔絕了和族長一脈、保守派的聯絡。宇智波二長老,根本接觸不到三脈的核心機密。
更別提,要潛入三脈的核心區域了。
“那三個小鬼退學了,就意味著,他們徹底脫離了我們的視線。”轉寢小春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我們不知道他們在做甚麼,不知道他們在謀劃甚麼,不知道他們……”
她頓了頓:
“不知道他們甚麼時候,會變成真正的威脅。”
三代目沉默著。
他知道轉寢小春說的是對的。
那三個孩子,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
不,不是脫離。
是他們從一開始,就從來沒有被他掌控過。
他們太聰明,太敏銳,太……不一樣。
“日斬。”水戶門炎開口,“我們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三代目沒有回答。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木葉村的街道上,人來人往,一片祥和。
隨即三代目幽幽道:“再找機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