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世界,矮子國。
京都的天空,依然是那片病態的橘紅色。
十幾天過去了,溫度計的水銀柱終於突破了九十度大關,在九十二度到九十五度之間徘徊。那已經不是人類能夠承受的溫度,而是地獄的標配。
街道上的屍體早已無法計數。
有人粗略估算,死亡人數可能已經突破三十萬。
真是一個微妙的數字啊。
剩下的人,如同行屍走肉般在高溫和惡臭中掙扎。他們躲在地下室,躲在地鐵隧道,躲在一切能夠稍微隔絕熱浪的地方。但即便如此,每天仍有成千上萬的人死去。
直到這一天——
“咚咚咚!”
巨大的石塊從天而降,砸在京都的廢墟上。
但石塊裡裝的不是石頭,而是——
物資。
外面的人,終於找到了支援的方法。
投石機。
那種在中世紀就被淘汰的古老攻城器械,此刻成了連線京都與外界的唯一紐帶。
巨大的投石機架設在隔離帶外,槓桿揚起,拋射——一包包密封的物資,帶著降落傘,緩緩落入京都的各個角落。
水、食物、藥品、防暑用品……
這些東西,在京都的價值,比黃金還貴。
但這份“禮物”,帶來的卻不是希望,而是——
災難。
因為,當第一包物資落地的那一刻,京都的秩序,徹底崩壞了。
“砰!”
槍聲響起。
一個剛剛搶到物資包的中年男人應聲倒下,手中的水瓶滾落在地。另一個男人衝上來,一腳踢開屍體,抱起水瓶就要跑。
“砰!”
他也倒下了。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殺戮,如同多米諾骨牌,瞬間蔓延開來。
原本,京都的倖存者們還在用刀、用拳頭、用棍棒爭奪生存資源。雖然慘烈,但至少還有一定的“規則”——誰拳頭硬,誰就能活。
但現在,熱武器登場了。
那些藏在家裡的獵槍,那些從警察局搶來的配槍,那些黑幫私藏的衝鋒槍——此刻全部派上了用場。
“砰砰砰!”
“噠噠噠噠!”
槍聲如同爆豆,在京都的各個角落響起。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十年前搶了我家店鋪的鄰居?殺!
五年前勾引我老婆的同事?殺!
三年前舉報我父親逃避兵役的“朋友”?殺!
仇恨,在這九十度的高溫中發酵、膨脹、爆發。
社會階層?崩壞了。
法律秩序?不存在了。
人性?早就被高溫蒸發乾淨了。
剩下的,只有赤裸裸的生存本能。
和壓抑了幾十年的仇恨。
一箇中年男人跪在廢墟中,抱著一個已經腐爛得面目全非的屍體,嘶聲大哭:
“父親!我終於……終於能為您報仇了!”
他的手中,還握著一把冒著煙的槍。
不遠處,倒著三具屍體——那是二十年前,舉報父親是“反戰分子”的鄰居全家。
一個老婦人顫巍巍地站在自家門口,看著街道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她想起三十年前,那些衝進她家,搶走她丈夫的人。
那些人,現在都死了。
死在別人的槍下。
不是她殺的,但她覺得——
報應。
還有更多的人,已經分不清誰是仇人,誰是朋友。
他們只知道,搶到物資,就能多活一天。
搶不到,就得死。
所以,殺。
殺所有擋在面前的人。
殺所有手裡有物資的人。
殺所有可能威脅到自己的人。
京都,徹底淪為了人間煉獄。
而這一切,都發生在短短几天之內。
有觀察者後來評論說:
“幸好這是1951年。”
“幸好那個年代的小鬼子女人,還習慣於逆來順受,習慣於‘丈夫是天’的傳統。”
“要是在三十年後,女權崛起,把男性都得罪光了的女性——”
“那場面,將會比現在更加壯觀。”
也更加血腥。
更加慘烈。
更加……無法想象。
龍國的風涼話
而在遙遠的龍國,氣氛卻截然不同。
龍國外交部的新聞釋出會上,一群國際記者蜂擁而至。
“請問龍國政府對京都的高溫災難有何評論?”
“有傳言說這場災難與龍國有關,請問是否屬實?”
“世界消失的五分鐘是否與龍國有關?”
“何雨柱這個人是否存在?他現在在哪裡?”
問題如同連珠炮,一個接一個砸向發言人。
發言人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困惑”和“無辜”。
“京都的高溫災難?我們聽說了。非常遺憾。”
他頓了頓:
“不過,最近聽說外界用投石機支援京都的訊息,我們感到非常欣慰。”
他微微一笑:
“小鬼子的京都支援的事實證明——辦法總比困難多。”
“只要願意想,總還是能想出辦法來的嘛。”
這話說得輕飄飄,卻如同一根刺,扎進了在場所有記者的心裡。
所有人都驚呆了。
你們龍國不是文明古國嗎?你們不是弱者嗎?
怎麼說起風涼話來了?
這還文明嗎?
這還弱者嗎?
說風涼話不是強者的從容嗎?
尤其是小鬼子記者,直接破防了。
大聲的問:“你們龍國這是在幸災樂禍嗎?”
龍國外交官驚訝道:“你怎麼會這麼想呢,我們只不過是陳述事實而已,你們就不允許了,看來你們國家的反人類主義還存在,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們所遭受的所有一切都是活該,我們龍國作為受害者,或許是應該幸災樂禍一下。”
小鬼子記者徹底破防,歇斯底里道:“汙衊,這是汙衊。”
龍國外交官道:“對,請你不要汙衊我們龍國。”
然後就讓人將其趕出去了。
“龍國,你們會後悔的。”那小鬼子記者怒吼道。
龍國外交官不屑,你以為你志村團藏呢,在龍國志村團藏出現的第一時間,就被審判了,哪敢明目張膽的出現。
釋出會結束後,國際上自然又是龍國是傅滿洲的言論。
但現在是1951年。
世界上大多數國家的龍國大使館,仍然是光頭大使館。
龍國和這些國家,連外交關係都沒有建立。
他們叫囂他們的。
龍國該幹甚麼,還幹甚麼。
反正,也影響不到甚麼。
而在北方戰場,局勢也在悄然變化。
百萬單兵火箭筒,開始陸續運抵前線。
一億發火箭彈,堆滿了後方的倉庫。
這些東西,原本不存在歷史中的裝備大規模列裝。
聯合國軍的傷亡,瞬間暴增。
“轟!轟!轟!”
火箭彈如同雨點般落下,炸得聯合國軍的陣地一片狼藉。
樸利軟士兵們抱著頭,躲在戰壕裡,臉色蒼白如紙。
“這是甚麼東西?!”
“龍國人從哪弄來這麼多炮彈?!”
“不是說他們的彈藥不足嗎?!”
沒有人能回答他們。
他們終於體會到了龍國士兵的感覺,被炸傻了。“
“範德里特那個老東西,是不是投奔龍國了?!該死的龍國人使用的彈藥量,比範德里克還要誇張一百倍。”
如果不是龍國已經透過八十年代的小日子,知道了未來。
他們憑藉著這番攻勢,甚至能夠將戰線退錢一百里,但龍國士兵,卻是硬生生的守在了自己的陣地上。
於是太陽光輝計程車兵就慘了,追擊的他們戰鬥力不足,分分鐘被碾成粉碎。
太陽的光輝,很不滿。
“龍國人,究竟想幹甚麼,那麼好的機會他們為甚麼不出擊,推進戰線?!”
他的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他們早就有這麼多武器,卻一直藏著掖著!現在拿出來,是想幹甚麼?是想偷襲我們嗎?!”
老大哥的臉色也不好看。
作為“社會主義陣營的老大哥”,他一直把龍國當成小老弟。
現在小老弟突然掏出這麼多家底,他這個老大哥的臉往哪擱?
但龍國的回應,讓他啞口無言。
“這是把我們底褲都壓上了。”
龍國代表平靜地說:
“要是你們行,那你們上。”
他頓了頓:
“龍國軍人,願意將榮耀讓給你們。”
這話說得太直白了。
直白到讓老大哥無話可說。
他們行嗎?
不行。
他們要是行,就不會讓龍國在北方戰場頂著了。
他們要是行,就不會需要龍國這個“小弟”去和聯合國軍硬剛了。
於是,老大哥沉默了。
不僅沉默了,態度還軟化了。
答應的援助,終於開始落實。
比原本的歷史早了兩年。
但落實的效率,卻慢得出奇。
因為——
龍國真正的專家,都在操弄那些從80年代帶回來的更先進的小鬼子裝置。
那些裝置,比老大哥援助的先進二十年。
那些技術,比老大哥給的圖紙精密得多。
那些知識,才是龍國真正需要的。
至於老大哥的援助?
“讓新兵蛋子和不識字的熟練工人去學吧。”高層拍板,“反正那些東西,我們遲早要超越。現在學不會,慢慢學。不急。”
於是,老大哥的專家們,面對的就是這樣一群“學生”。
笨拙,遲鈍,經常犯錯,學得極慢。
“你們怎麼這麼笨?!”
老大哥專家氣得跳腳:
“這麼簡單的操作,教了十遍還不會?!”
“你們龍國人是不是天生就笨?!”
“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只能當苦力!”
罵得那叫一個難聽。
但龍國的工人們只是憨厚地笑笑,繼續笨手笨腳地學。
他們不在乎被罵。
因為他們知道,這是難得的機會,這是為國學習。
而在那些老大哥看不到的地方。
那些先進的裝置,那些未來的技術,那些真正能改變國家命運的東西——
正在被真正的專家們,一點一點地消化吸收。
等老大哥反應過來的時候——
龍國,已經不需要他了。
而老大哥的高層們,聽到龍國人很蠢笨,教百篇都教不會,卻很高興。
“龍國人果然不行。”他們私下議論,“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打仗還行,搞工業就差遠了。”
“看來沒必要擔心了。”
“他們再怎麼折騰,也翻不了天。”
於是,老大哥和龍國的關係,又和好如初了。
援助繼續給,專家繼續派,合作繼續搞。
只是效率,慢得像蝸牛。
但老大哥不介意。
因為他們覺得,龍國沒有威脅。
太陽的光輝,本來還想繼續鬧。
但看到老大哥都軟了,他也只能閉嘴。
重新擠出笑臉,重新熱情洋溢,重新——賠笑。
畢竟,北方戰場還打著呢。
畢竟,龍國人手裡還有上億發火箭彈呢。
畢竟,他還需要龍國在正面戰場上,替他頂著聯合國軍呢。
於是,一切又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龍國繼續在北方戰場鏖戰。
老大哥繼續“援助”。
太陽的光輝繼續賠笑。
國際上繼續龍國傅滿洲的喧囂。
而真正的暗流——
那批從80年代帶回來的先進裝置。
那些正在被秘密消化的未來技術。
那個正在悄然崛起、即將震驚世界的國家——
正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悄然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