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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假洋鬼子

2026-01-14 作者:飛天手

白色的AE86如同一條優雅的銀色游魚,駛入燕京大學古樸而肅穆的校園。它那流線型的車身、低矮的姿態,以及車身上那排醒目的日文貼花“藤原豆腐店”,與周圍青磚灰瓦、綠樹成蔭的學府環境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瞬間就吸引了無數道驚詫、好奇、探究的目光。

正值課間,不少夾著書本、或三三兩兩散步交談的師生紛紛駐足,朝著這輛“不速之客”指指點點,議論聲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迅速盪開漣漪。

“快看!那是甚麼車?樣子好怪!”

“沒見過……像是外國車,你看那字,是日文吧?”

“開進咱們學校來了?誰啊這麼大陣仗?”

“你沒看昨天的《最高日報》嗎?上面登了照片!就是這輛車!叫甚麼……藤原豆腐車!是那個‘中央直辦、圓桌直管廠’的廠長坐的車!”

“真的假的?就是那個傳說中帶回來幾千車糧食、要給全國農民發口糧的‘神秘工廠’?”

“對對對!就是他!據說那廠長年輕得很,但能量大得嚇人!沒想到真來咱們學校了!”

“走走走,跟過去看看!”

好奇的學生們開始朝著車子行駛的方向聚攏,一些年輕的助教、講師也忍不住投來關注的目光。不過,魏和尚駕駛技術嫻熟,車子速度不慢,很快便將圍觀的人群甩在了後面,拐過幾道彎,停在了學校行政辦公樓前。

辦公樓前的小廣場上,一位身穿樸素中山裝、戴著眼鏡、氣質儒雅的老者,帶著幾位同樣學者模樣的中年人,已經等候在那裡。正是燕京大學的蔡校長和他邀請作陪的幾位院系負責人。

看到車子停下,蔡校長臉上立刻堆起熱情而鄭重的笑容,目光掃過下車的幾人。他的視線首先落在了身材魁梧、氣場剽悍的李雲龍身上——這位看著就像個帶兵的將領,或許就是那位神秘的何廠長?

蔡校長連忙上前兩步,對著李雲龍伸出手:“何廠長!歡迎歡迎!大駕光臨,燕京大學蓬蓽生輝啊!”

李雲龍被這突如其來的“禮遇”弄得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蒲扇般的大手擺了擺:“蔡校長,您搞錯啦!廠長可不是我!我就是個大老粗,跟著來當保鏢的!”

“啊?”蔡校長一愣,笑容有些尷尬地僵在臉上,目光立刻轉向旁邊氣質沉穩、頗有儒將風範的恭喜發財旅長。這位看起來既有軍人鐵血,又不失文雅,年紀也合適……

他趕緊調整方向,又朝恭喜發財旅長伸出手:“哎呀,誤會誤會!何廠長,實在是您這幾位……個個氣度不凡!歡迎歡迎!”

恭喜發財旅長也是微微一笑,禮貌地握了握手,卻搖頭道:“蔡校長,我也不是廠長。我們是陪同何廠長前來的。”

“也不是?”蔡校長這回真有點懵了,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剛從駕駛座下來、一身精悍氣息的魏和尚,心裡直犯嘀咕:總不能是這位開車的小同志吧?看著也太年輕了,而且更像是警衛員……

就在蔡校長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何雨柱牽著妹妹何雨水的手,從副駕駛位置繞了過來,走到蔡校長面前,主動伸出手,臉上帶著平和而自信的微笑:

“蔡校長,您好。我是‘中央直辦、圓桌直管廠’的廠長,何雨柱。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你……你是何廠長?”蔡校長看著眼前這個最多二十出頭、面容俊朗、眼神卻異常沉靜深邃的年輕人,徹底驚呆了!他雖然聽說過那位何廠長很年輕,但沒想到竟然年輕到這個地步!這完全就是個剛出校門的學生模樣啊!

何雨柱淡定地點點頭:“是的,如假包換。”

“這……這也太年輕了吧?”蔡校長身後,一個同樣戴著眼鏡、但神色間帶著幾分傲氣和審視的年輕人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人聽清,“不會是冒充的吧?”

蔡校長臉色微變,立刻低聲呵斥:“子櫻!不要亂說!” 他轉向何雨柱,臉上重新堆起笑容,指了指那輛白色轎車,打圓場道:“何廠長見諒,年輕人不懂事。單憑這輛‘藤原豆腐車’,昨天可是上了《最高日報》頭版照片的,我們就可以確定,您身份無誤!怠慢之處,還請海涵。”

何雨柱看了一眼那個被稱為“子櫻”的年輕人,對方正用一種混合著不屑和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何雨柱也不生氣,反而對蔡校長笑了笑:“蔡校長好眼力,也多謝理解。”

那叫子櫻的年輕人見何雨柱不接他的茬,反而跟校長客氣,心中的那股優越感和對“衙內”的不屑更甚,又冷哼了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地嘟囔道:“就算不是冒充的,估計也是靠著家裡關係硬塞上去的‘後門廠長’,有甚麼好得意的?還不如直接說你父親是誰呢!”

這話就有些刺耳了。蔡校長臉色有些難看,正要再次呵斥。

何雨柱卻笑了,他看著那個子櫻,語氣平靜得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對啊,我就是走後門了。我不但自己走,還帶我妹妹一起走呢。怎麼,羨慕?嫉妒?還是……不服氣?”

“你……!” 那子櫻被何雨柱這近乎無賴般的坦承噎得一滯,臉頓時漲紅了。他留學歸來,滿腹經綸,自視甚高,最看不起的就是靠著家世背景上位的“紈絝”,本想用話刺一下對方,沒想到對方不但不以為恥,反而一副“我走後門我驕傲”的樣子,讓他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何廠長,子櫻他年輕氣盛,口無遮攔,您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 蔡校長趕緊打圓場,額角都滲出汗了,“啊哈哈,我們就不要在這裡站著了,外面冷。何廠長,各位首長,有甚麼事,咱們去會議室暖和,坐下來慢慢說!快請進,快請進!”

何雨柱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子櫻,又看了看一臉懇切的蔡校長,點了點頭,沒再繼續糾纏,牽著何雨水,率先朝辦公樓裡走去。他刻意走快了幾步,將空間留給蔡校長去“教育”他那位心高氣傲的助理。

果然,身後傳來蔡校長壓低聲音、帶著無奈和焦躁的訓斥:“子櫻!我知道你留學歸來,學有所成,心中驕傲。但你要記住,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說話要注意分寸!何廠長年紀輕輕能擔此重任,必有過人之處!你這樣口無遮攔,遲早要害了你!”

那子櫻似乎很不服氣,聲音也壓低了,但依然帶著倔強和不屑:“哼!一個靠走後門、不學無術的衙內而已,又管不到我們教育系統的頭上!我說兩句怎麼了?”

蔡校長似乎被噎得夠嗆,嘆了口氣,聲音更加無奈:“你啊你……你這個臭脾氣,我怎麼說你好……算了算了,先進去再說!”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校長辦公室。辦公室寬敞明亮,書架上擺滿了中外典籍,牆上掛著幾幅字畫,顯得古樸雅緻。

眾人落座,那叫子櫻的年輕人似乎想找回場子,搶先一步,走到辦公室角落的小茶几旁,那裡放著暖水瓶和幾個杯子。他拿起一個白瓷杯,用略帶誇張的、帶著洋腔的語調,昂著頭問何雨柱:

“何廠長,tea(茶)?還是coffee(咖啡)?”

他特意加重了英文單詞的發音,眼神瞟向何雨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和優越感,彷彿在說:看吧,你這種土包子,恐怕連“tea”和“coffee”都分不清吧?

何雨柱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平淡:“不用麻煩了。我們不是來喝茶喝水的,辦完事就走。”

“呵呵,”子櫻發出一聲短促的、充滿嘲諷意味的輕笑,故意用周圍人都能聽清的音量,帶著憐憫似的語氣“自言自語”道,“連tea和coffee都不知道……水是water……嘖,我們國家真是沒人了,還中央直辦,圓桌直管廠的廠長呢,還真是有夠‘不學無術’的呢。”

這話已經近乎當面羞辱了。恭喜發財旅長和李雲龍的眉頭同時皺了起來,魏和尚眼神一冷。何雨水也感覺出氣氛不對,小手抓緊了哥哥的衣角。

何雨柱卻依然神色平靜,他抬眼,第一次正眼看向那個叫子櫻的年輕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地說道:

“嘖,沒想到啊。這都解放好幾年了,怎麼假洋鬼子還沒死絕呢?跑到最高學府裡來裝腔作勢了。”

“假洋鬼子”四個字,像一把鋒利的錐子,精準無比地刺中了子櫻最敏感、也最自卑的神經!他留學海外,喝了幾年洋墨水,最忌諱別人說他是“假洋鬼子”,認為這是對他學識和身份的雙重侮辱!

“你!你說誰是假洋鬼子呢?!”子櫻瞬間破防,臉漲得通紅,指著何雨柱,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甚至有些尖利,“這是英文!是國際通用語言!是科學和文明的語言!你懂不懂?!Oh my god!還假洋鬼子?我看你才是坐井觀天、愚昧無知的土包子!你全家都是假洋鬼子!”

他情緒失控,連英文感嘆詞都蹦了出來,又急又氣,風度全無。

蔡校長在一旁看得又是著急又是無奈,連連擺手:“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子櫻!注意你的言辭!何廠長,您也消消氣,別跟他一般見識!” 他心中暗歎,這子櫻學問是好的,能力也有,就是這心高氣傲、崇洋媚外的毛病,還有這張不饒人的嘴,實在讓人頭疼。

何雨柱看著氣得跳腳的子櫻,反而笑了笑,沒再繼續刺激他。跟這種被“洋墨水”泡軟了骨頭、又極度敏感自卑的人置氣,沒意思。

他轉向一臉尷尬和歉意的蔡校長,直接切入正題:“蔡校長,我們還是說正事吧。這次冒昧來訪,主要是想請燕京大學,幫我們一個忙。”

蔡校長如蒙大赦,連忙正襟危坐:“何廠長請講!只要燕京大學力所能及,我們一定盡力配合!” 他巴不得趕緊轉移話題,化解這尷尬緊張的氣氛。同時,他心裡也充滿了好奇:這位年輕得過分、背景神秘、行事作風又如此……獨特的何廠長,親自上門,究竟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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