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科長帶著那十幾名殘疾軍人穿過軋鋼廠區,一路上引來不少工人好奇的目光。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指指點點,但沒人敢大聲議論——畢竟這是趙科長親自帶的人。
來到辦公樓三層,趙科長敲響了政委辦公室的門。
“請進。”裡面傳來趙剛沉穩的聲音。
門開了,趙剛正坐在辦公桌前處理檔案,看見趙科長帶進來一群人,先是一愣,隨即站起身。
“趙政委,他們說是來報到鉗工的,拿著中央直辦、圓桌直管廠的報到信,您看?”趙科長將那沓報到信雙手遞給趙剛。
趙剛接過信,快速瀏覽起來。他的目光在“鉗工”兩個字上停留了片刻,又抬頭看了看這些殘疾人——缺腿的、斷指的、臉上帶傷的......
但他臉上沒有任何驚訝或質疑的表情,只是平靜地點點頭。
那些前來報到的殘疾軍人則是一臉忐忑。雖然士兵委員會推薦他們過來,說中央直辦、圓桌直管廠會接收他們,會教他們技術,但他們心裡還是沒底。
畢竟他們是殘疾人,在村裡都被嫌棄,幹不了重活,只能靠微薄的撫卹金和家人的接濟過日子。現在突然有人說要教他們當鉗工,要給他們工作......
太像做夢了。
他們生怕這夢突然醒了。
趙剛看完介紹信,已經明白了——這些人就是何雨柱之前去軍事部要的人。軍事部在全國範圍內篩選、稽核,最後確定了這批政治可靠、有培養潛力的殘疾退伍軍人。
何雨柱的計劃很明確:這些人受過軍事訓練,紀律性強,忠誠可靠。雖然身體殘疾,但可以透過培訓掌握技術,成為工廠的技術骨幹。
更重要的是——透過安置這些殘疾軍人,中央直辦、圓桌直管廠可以樹立“擁軍優屬”的形象,獲得軍隊和全社會的好感。
一舉多得。
何雨柱並不擔心他們學不會技能,畢竟何雨柱也不需要他們真的自己學,而是直接上技能卡。
有技能卡在,雖然身體殘疾,但只要理論上還能成為鉗工,和各種工種的,他們就一定能夠成為那種工,而且成為的還是工人之中天花板,八級工。
趙剛雖然還並不知道這些,但是他是知道何雨柱去要這些人的。
於是立即歡迎了起來。
“你們好。”趙剛放下信件,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我是中央直辦、圓桌直管廠的政委,趙剛。我也是部隊出來的,知道軍人的不容易。”
這話瞬間拉近了距離。
那幾個殘疾軍人眼睛亮了——政委也是軍人出身!
“歡迎你們前來報到。”趙剛繼續說,“既然來了,就安心待下來。我倒是沒想到你們來得這麼快,想必等下還有更多的人到來。”
他看了看手錶:“所以,你們現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去安排車子,等你們到來的人數夠了,就一車一車送你們去營地。”
“營地?”一個缺了右手的軍人問。
“對。”趙剛點頭,“西郊的軍營,已經改造成了我們廠的培訓基地。你們大概要先接受半個月的黨校培訓,學習新思想、新政策,然後才能開始學習鉗工技術。希望你們能夠理解。”
“理解!理解!”幾個軍人立即激動地點頭,“只要國家不嫌棄我們甚麼都不懂,我們絕對理解!”
他們的聲音有些哽咽。
從戰場上下來後,他們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靠著撫卹金勉強度日,在村裡被人同情或嫌棄,幹不了重活,看不到未來。
可現在,國家沒有忘記他們!
不僅要給他們工作,還要教他們技術,還要培訓他們!
這是再造之恩!
“好的。”趙剛微笑,“那你們先在會議室裡等待一下。”
他轉向門口站著的一個年輕幹事:“小田,別愣著,趕緊給他們倒杯水。”
那幾個軍人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政委,我們有水杯。”
他們從隨身的布包裡拿出軍用水壺,已經快見底了——從家鄉一路過來,捨不得花錢買水,都是喝自帶的水。
“要的。”趙剛堅持,“你們過來,水已經喝得差不多了吧。讓小田幫你們把水杯裝滿。”
小田立即走過來,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各位前輩,我幫你們把水壺裝滿。辦公室裡有涼白開,喝多少都有。”
他接過那幾個軍人的水壺,動作麻利地去接水。
“謝謝你了,小同志。”軍人們感激地說。
“應該的,應該的。”小田連連擺手。
趙剛看著這一幕,心裡很滿意。他要的就是這種氛圍——不歧視,不施捨,平等相待,真誠幫助。
“你們先坐等一會兒。”趙剛對軍人們說,“我去安排你們中午的飯食,還有聯絡客運單位。”
“趙政委您忙,我們等著就好。”軍人們連連點頭。
趙剛走出辦公室,朝婁半城的辦公室走去。
婁半城正在處理檔案——主要是昨天何雨柱交代的,配合趙剛做好日常工作的任務。看見趙剛進來,他立即起身:“趙政委。”
“婁秘書,有幾件事要安排一下。”趙剛開門見山,“今天開始,會有大批透過稽核的人員前來報到。第一批是十幾名殘疾退伍軍人,已經來了,在會議室等著。”
婁半城點頭:“明白。需要我做甚麼?”
“三件事。”趙剛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安排他們中午的飯食。按照廠裡工人標準,但要加一個葷菜——這些同志從各地趕來,路上辛苦,得讓他們吃頓好的。”
“第二,聯絡客運公司,租幾輛大巴車。等報到人數夠了,就送他們去西郊軍營。今天可能就有上百人,明天會更多。”
“第三,瞭解軍營的設施情況,特別是宿舍、食堂、教室。安排炊事班準備伙食,確保這些人到了之後有地方住,有飯吃,能開始培訓。”
婁半城快速記錄,然後抬頭:“明白了。我馬上去辦。”
他辦事效率很高。十分鐘後,食堂就接到了通知——中午加餐,給新來的同志準備紅燒肉。
二十分鐘後,客運公司的電話接通了,談好了租車事宜。
半個小時後,西郊軍營那邊的電話也打通了,確認了宿舍和食堂的準備情況。
而就在這期間,正如趙剛所料,越來越多透過稽核的人正往紅星軋鋼廠而來。
四九城附近的幾乎都是第一時間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