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還的確是我猜想的這位。” 一筒微微頷首,但眼中仍有一絲思索,“不過,以我對他過往行事風格的瞭解,他似乎不像是個會如此果斷、如此徹底放棄一切的人。小何,你是怎麼說服他的?”
何雨柱的回答簡潔而有力:“我跟他說了沈萬三的故事。”
“沈萬三?” 一筒先是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恍然,臉上露出瞭然的笑意,“你也覺得他像沈萬三啊。之前我聽說他那‘婁半城’的名號時,心裡也閃過這個念頭。富可敵國,名動一方,確實有幾分沈萬三的影子。只不過,我們不是朱元璋,新時代也有新時代的規矩和胸懷。從這一點看,他倒是比沈萬三幸運得多。”
“是啊,” 何雨柱介面道,語氣平靜,“幸好他最終做出了正確的選擇,聽從了勸告。否則,以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他就算能保住性命,最好的結局,恐怕也逃不過‘老來離鄉’,在陌生的地方了此殘生。那種滋味,對在乎根基和體面的人來說,可能比失去財富更難受。”
“老來離鄉……” 一筒輕輕重複了這四個字,眉頭不自覺地微微蹙起,似乎想到了甚麼更深遠的事情,眼神變得有些悠遠。
何雨柱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絲情緒的變化,立刻不著痕跡地將話題拉回正軌:“一筒,幾位,你們這邊還有別的事要交代嗎?如果沒有的話,該輪到我們彙報關於系統更新的重要情況了。”
一筒回過神來,自嘲地笑了笑:“哦,對對,你看我,差點把正事忘了。昨天恭喜發財旅長簡單提了一句,說你的那個…… ‘系統’正在更新。現在更新完了嗎?有甚麼新變化?”
何雨柱神色一正,點頭道:“更新已經完畢。但是,有一個新情況——想要繼續像以前那樣,在路上隨機獲取‘寶箱’,現在不行了。必須先完成一個‘副本’任務。”
“‘副本’?” 一筒對這個新名詞感到好奇,“具體指甚麼?”
何雨柱用了一個相對容易理解的比喻:“類似於……修仙傳說裡的‘秘境’,或者我們打仗時的‘特殊戰場’、‘獨立任務空間’。是一個相對獨立、有特定規則和目標的地方。”
“明白了。” 一筒理解得很快,直接切入核心,“需要我們怎麼做?提供甚麼支援?”
“確實需要巨大的支援。” 何雨柱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這次的副本背景,設定在……八十年代的小鬼子京都。”
“甚麼?!”
“八十年代?京都?”
話音未落,一筒、二筒、三筒三位,連同恭喜發財旅長,幾乎同時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震驚神色!
三筒反應最快,聲音裡帶著強烈的驚疑:“小鬼子八十年代的京都?這個‘八十年代’……不會是1980年的八十年代吧?!”
何雨柱肯定地點頭:“沒錯,就是1980年的八十年代。”
直到這時,李雲龍才猛地反應過來,眼睛瞪得像銅鈴,脫口而出:“1980年的八十年代?!那不就是……未來三十年後?!!”
“對,” 何雨柱再次確認,“就是未來三十年後的小鬼子京都。”
恭喜發財旅長迅速抓住了關鍵點,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副本里的東西……我們能帶出來嗎?那些屬於未來的東西?!”
“可以。” 何雨柱給出了肯定的答案,但隨即丟擲了更嚴峻的現實,“但是,有一個前提——我們必須先清理掉盤踞在那座城市裡的……一千多萬由小鬼子變成的‘喪屍’。”
“喪屍?!” 二筒的眉頭緊緊鎖起,他思維敏捷,立刻抓住了這個陌生詞彙的核心,“那是甚麼東西?類似於民間傳說裡,人死後變成的殭屍?還是湘西那種?”
“類似,但有本質不同。” 何雨柱詳細解釋道,“喪屍不是殭屍。它是一種由特殊病毒引發的變異。活人被感染後,會迅速死亡,然後變成一種沒有理智、只有進食本能的‘活死人’。它們視力大多很差甚至沒有,但聽覺異常敏銳。對活人的血肉有著瘋狂的、無法遏制的撕咬慾望。”
他描述著這種怪物的可怕之處:“它們的弱點是大腦。只有徹底破壞大腦,才能讓它們停止活動。即使打斷四肢,它們也會用殘軀瘋狂地向你蠕動、撕咬。而且,病毒透過血液、唾液傳播,只要被它們抓傷或咬傷,幾乎沒有倖免的可能。”
三筒聽完,戰術思維立刻啟動,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敲擊著:“如果弱點這麼明顯,只是悍不畏死的話,對付起來倒不算太複雜。利用聲音吸引,預設埋伏圈,集中火力消滅……只是這個數量太龐大了。一千多萬……就算命中率再高,要徹底清理乾淨,消耗的彈藥恐怕是個天文數字,初步估算,至少需要數億發子彈。這還不算其他物資和人員的投入。”
何雨柱卻搖了搖頭,說出了更緊迫的限制:“沒那麼簡單,還有一個關鍵限制——時間。這個副本,三天後才會正式開啟允許進入。而且,我們最多隻能在裡面停留十五天。十五天一過,無論任務完成與否,都會被強制傳送回來。”
他目光掃過幾位,強調道:“如果不能在這十五天內,以雷霆之勢迅速清理掉絕大部分喪屍,建立起相對安全的大片區域和控制通道,我們根本不可能組織起大規模的人力和運輸工具,去搬空——或者說,有選擇地搬運小鬼子京都裡那些對我們有價值的未來物資、裝置和技術資料。”
他頓了頓,說出了最大的顧慮:“而一旦我們大規模調動軍隊、裝備、人員進入副本,無論行動多麼迅速保密,‘系統’或‘副本’的這種超自然能力,就必然會有暴露的風險。如何平衡收益與風險,如何在有限時間內完成幾乎不可能的任務,這就是我們現在面臨的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