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閆埠貴剛急匆匆跑到中院,還沒出院門,就迎面撞上了兩名正走進來的公安同志。
閆埠貴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上前道:“公安同志!你們來得正好!出大事了!有人腿被打斷了,你們快去看看吧?”
兩名公安聞言也懵了,他們本是帶著訊息來的,沒想到這院裡竟然又發新案了。其中一人立即問道:“怎麼回事?誰腿斷了?在哪兒?”
就在這時,後院傳來賈張氏那極具穿透力的哀嚎聲:“哎呦喂!疼死我啦!該死的蒙面人,殺千刀的!我的腿斷了啊!老賈啊!你個沒用的廢物!你死那麼早幹甚麼啊!留下我們孤兒寡母在這裡受人欺負!現在我的腿都被人打斷啦!你怎麼不顯顯靈,上來把那些天殺的都帶走啊!!”
聽到這淒厲的哭喊和清晰的“腿斷了”,兩名公安臉色一肅,也顧不上多問,立刻跟著閆埠貴快步朝後院趕去。
一到後院,就看到院子裡擠滿了人,而人群中央,賈張氏正抱著一條明顯不自然彎曲的腿坐在地上,滿頭大汗,臉色煞白,一聲接一聲地哀嚎著。
“怎麼回事?”公安同志分開眾人,上前詢問。
賈張氏一見公安,如同見了親孃,立刻指著院外方向,惡狠狠地叫道:“公安同志!你們可算來了!快!快去把那幾個蒙面人抓起來!就是他們!他們闖進院裡,二話不說就打斷了我這條腿啊!哎呦喂……”
一旁的聾老太太也拄著柺杖,頂著臉頰上還未消退的紅腫掌印,怒氣衝衝地站了出來:“還有我!老婆子我也被一個蒙面人搶了!他翻牆進來,逼我交錢,我沒有,他就打了我兩巴掌!要不是劉海中的媳婦吳金蓮及時發現喊人,我這條老命恐怕都要交代在他手裡了!”
看著一個腿斷哀嚎,一個臉腫告狀,兩名公安頓感頭疼,畢竟歹徒蒙面了,又沒有當場留下,這就難抓了。其中一位較為年長的公安揉了揉眉心:“先別急,這位大媽的傷要緊,趕緊先送醫院!具體情況我們路上再說,或者等到了醫院再詳細問你們。”
他話音剛落,像是突然想起了正事,抬頭看向眾人:“對了,你們院裡,誰是賈東旭和易中海的家屬?”
賈張氏哭聲一頓,猛地抬頭,驚疑不定:“公安同志,你……你問這個幹嘛?難道我家東旭也被打了……”
年長公安嘆了口氣:“嗯,我們本來就是為了通知這件事來的。賈東旭和易中海在下班回家路上,被人套了麻袋,腿……也被人打斷了,現在已經在醫院了。”
“甚麼?!我家中海也被打斷腿了?!”一旁的一大媽聽到這話,如遭雷擊,失聲驚呼。
“是的,”公安同志臉色凝重地點頭,“根據現場目擊者的描述,打斷他們腿的,也是幾個蒙面人。”
“都是蒙面人,這肯定是有預謀的。”聾老太當即道。
“肯定是何雨柱。”賈張氏可不願意相信自己兒子賭博了。
於是,當即嚷嚷了起來,“被打斷腿的,被欺負的,都是最近得罪何雨柱的人,他又正好找到了他的大領導舅舅,他的大領導還準備給他安排一個廠長的工作呢,還有車子和衛兵,所以,肯定是何雨柱,只有他才有這樣的能力,不,應該說是他的舅舅,才有這樣的能力,幾乎同時打斷我們的腿。”
“我也認為是何雨柱搞的鬼。”聾老太咬牙切齒道。
“真的是何雨柱搞的鬼嗎?”
“不知道,不過何雨柱的確有動機,也的確有這樣的能力,誰讓他現在是大領導的外甥呢。”
眾人議論紛紛起來。
賈張氏再度瞬間被點爆了,也顧不上腿疼了,拍著地面再次嚎叫起來:“老賈啊!你聽見沒有!是傻柱那個畜生害我們啊!你快上來把傻柱帶走吧!把他那個甚麼狗屁舅舅也一起帶走啊!!”
“行了,都別吵了,何雨柱家在哪,他在家裡面嗎?”比較年長的公安問道。
“在的,今天中午柱子回來後就再也沒有出去過。”一大媽道。
“行,先送這位大媽去醫院吧,我們去找他了解一下情況。”年長公安道。
“瞭解甚麼瞭解,就是他乾的,你們直接抓就是了,浪費那麼多時間幹甚麼?”賈張氏憤怒道。
“我們是新時代公安,不是舊社會捕快,就算是舊社會捕快,你連錢都不給,還想他們幫你?”年長公安很是不屑道。
“這是怎麼了?怎麼人都擠到後院來了?”
就在這時,二大爺劉海中挺著個肚子,邁著官步下班回來了。一進後院就看到黑壓壓一片人,頓時一臉懵逼。他還在納悶呢,今天怎麼沒看到三大爺閆埠貴雷打不動地守在門口算計點小便宜,原來是都跑到後院來了。
“劉海中!你回來的正好!”聾老太太正愁缺人手,立刻用柺杖指著他下令,“你和閆埠貴一起,趕緊把賈張氏送去醫院!快去借個板車來!”
“啊?送醫院?賈張氏怎麼了?”劉海中還處在狀況外,滿腦子問號,但見聾老太太臉色難看,公安同志也在場,他還是下意識應承下來:“哦,好,好,我這就去!”
他連忙和早就想溜的閆埠貴一起,轉身就往前院跑,準備去借板車。
路上,閆埠貴一邊快步走著,一邊壓低聲音,語速飛快地把剛才發生的驚天動地的事情告訴了劉海中——蒙面人搶聾老太、打斷賈張氏的腿、公安通知賈東旭和易中海也被打斷腿了,以及聾老太推測這一切都跟何雨柱和他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大領導舅舅有關……
一連串的資訊砸過來,劉海中聽得目瞪口呆,腦子嗡嗡的。
然而,閆埠貴後面說的那些誰被打、誰被搶的驚悚情節,劉海中幾乎都沒太聽進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其中一個資訊點牢牢抓住了,如同魔怔了一般,嘴裡反覆喃喃唸叨:
“甚麼?柱子的舅舅……是開車有衛兵的大領導?!”
他現在已經是滿腦子的進步思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