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剛回到車間,易中海就迫不及待地湊上前,壓低聲音問道:“東旭,你媽急急忙忙來找你,是出甚麼事了嗎?”
賈東旭雖然愚孝,但畢竟不是真傻。他媽剛才在廠門口千叮萬囑讓他別告訴師父,這裡頭肯定有事,而且以他對他媽的瞭解,十有八九是件會惹麻煩的蠢事。他臉上擠出一絲苦笑,對易中海說道:“師父,我媽是來告訴我,說傻柱找到他舅舅了,而且他舅舅是個了不得的大領導,是坐小汽車來的!”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易中海的臉色,才繼續按照他媽交代的說辭道:“您也知道,昨天傻柱不是動手打了我媽嗎?我媽氣不過,原本是讓我找人,想辦法打斷傻柱的腿,給他個狠教訓。但現在,傻柱憑空多了個這麼厲害的領導舅舅,我媽就怕了,趕緊過來叮囑我,讓我千萬別再找人去動傻柱了,免得給家裡招惹上天大的麻煩。”
“舅舅?大領導?”易中海聞言,眉頭緊緊皺起,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驚訝和疑惑,“傻柱他哪兒來的舅舅?他娘李玉蓉進門的時候就是孤身一人,從來沒聽說過她還有甚麼兄弟在世啊?”
賈東旭無奈地攤了攤手:“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媽就是這麼說的,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行吧,我知道了。先繼續幹活。”易中海表面平靜地揮了揮手,讓賈東旭回到工位,實則內心早已翻江倒海,飛速盤算起來。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以賈張氏那點可憐的腦子和一貫的蠻橫作風,她怎麼可能有這麼清醒的認知?一聽說何雨柱有了個大領導舅舅,就立刻能想到後果,還專門跑來廠裡讓兒子放棄報復?這不像她賈張氏能有的覺悟!
如果這不是賈張氏自己突然開了竅,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後院那位聾老太太指點她來的。可聾老太太是何等人物?她若真要阻止這件事,必然清楚自己才是主謀,絕不可能只讓賈張氏通知東旭,而把他易中海撇在一邊。這不合理!
所以,真相只可能有一個——這完全是賈張氏自作主張!
這個蠢婆娘,她分明是咽不下昨天被何雨柱當眾毆打的那口惡氣,更嫉妒何雨柱突然有了個大靠山!她心裡恐怕巴不得何雨柱的雙腿立刻被打斷,但又怕這事最終會牽連到她的寶貝兒子賈東旭,於是就想出了這麼個“妙計”:只讓她兒子抽身而退,卻不管他易中海的死活!
想通了這一節,易中海心裡頓時湧起一股邪火。
“死道友不死貧道……好一個賈張氏!真是比圈裡最蠢的豬還要蠢笨三分!”易中海暗暗咬牙切齒地咒罵。這潑婦簡直是在把他往火坑裡推!萬一自己不知情,真去找了“老刀把子”動手,到時候何雨柱那個領導舅舅追查起來,所有的矛頭都會指向自己,她賈張氏和她兒子倒是能摘得乾乾淨淨!
幸好,幸好東旭這孩子還算明白事理,沒有完全聽他媽的昏話,把事情告訴了自己。
想到這裡,易中海對徒弟賈東旭的表現感到一絲欣慰,同時,也徹底按下了原本打算下班後就去找“老刀把子”安排報復何雨柱的心思。這渾水,現在是絕對不能蹚了。
至於賈張氏……易中海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當初選中賈東旭作為養老人選,並且一直容忍、甚至有時是刻意縱容賈張氏的潑賴和愚蠢,看中的不就是她足夠蠢,容易掌控,將來不會成為東旭養老的阻礙嗎?
既然看中的就是她的蠢,那如今被她這蠢坑一把,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罷了,跟一個蠢婦計較甚麼。”易中海在心裡冷哼一聲,最終還是選擇了“原諒”她。
另一邊,一處隱秘的據點內。
一名年輕的特務臉上帶著一絲猶豫,看向他們的隊長:“隊長,我們真的要完全聽從他的指示,‘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嗎?這樣做…會不會違反了我們的紀律?”
被問到的隊長面色冷峻,眼神銳利如鷹隼,他斬釘截鐵地道:“記住我們的身份!我們不是公安,我們是專職負責保護重要人員的特殊保衛人員!既然上級明確命令我們,在安全問題上可以聽從保護物件的合理要求,那麼,這就是我們的行動準則!”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森寒:“更何況,那些人確實構成了實實在在的威脅,他們企圖傷害我們最重要的保護目標!我們現在的行動,就是在根除威脅,確保目標絕對安全!這才是我們最高的紀律,我們唯一需要優先考慮的紀律!你說的那些條條框框,那是公安部門的規矩,不是我們的!”
隊長目光掃過眾人,沉聲問道:“那個叫‘老刀把子’的混混頭目,查清楚了嗎?”
“查清楚了!他住在XXX區XXX房。”一名部下立刻回答,資訊精準無誤。
“時間差不多了,軋鋼廠馬上就要下班了。”隊長抬腕看了看時間,“針對易中海和賈東旭的人員,都安排到位了嗎?”
“已經全部安排妥當,就等他們下班走到預定地點。”另一名部下確認道。
“好!”隊長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顯然也是個嫉惡如仇的性子,對於這種社會渣滓毫無憐憫,“立刻開始行動!先從老刀把子開始!他收錢行兇,專斷人腿,那就把他,還有他手下那群為非作歹的團伙成員的腿,全都給我打斷!”
“是!”傳令的部下立刻領命而去。
隨著這一聲令下,無形的殺戮機器開始運轉。
熱鬧的街道上,一名老刀把子的手下正叼著煙,吊兒郎當地晃悠著。突然,旁邊巷子裡猛地竄出一個人影,手中沉重的棍棒帶著風聲,精準狠辣地砸在他的小腿上!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傳來。
“啊——!我的腿!我的腿啊!”那名混混瞬間倒地,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打人啦!快報公安啊!”周圍的路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嚇得驚呼四起,亂作一團。
與此同時,老刀把子正優哉遊哉地在家裡吃著晚飯。
“哐當——!”
一聲巨響,他家那扇不算結實的木門被人猛地踹開!
“老刀把子!老子回來找你報仇來了!”一聲充滿恨意的怒吼響起,一道黑影如同猛虎般撲入,舉起粗實的木棒就朝他當頭砸下!
老刀把子畢竟是在街面上混了多年的老混混,反應極快,一個狼狽的翻滾驚險躲開了這當頭一棒。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慶幸,只聽“嗖”的一聲破空輕響!
一支弩箭從另一個刁鑽的角度疾射而出,瞬間洞穿了他的大腿!
“呃啊!”老刀把子痛呼一聲,身形一滯。
就這一瞬間的耽擱,那名持棒者已經欺身而上,一腳將他狠狠踹翻在地,不等他掙扎,那沉重的棒子已經帶著千鈞之力,重重砸在了他的小腿脛骨上!
“咔嚓!!”
又是一聲清脆得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
“啊——!”老刀把子發出了比手下淒厲十倍的痛苦哀嚎,整張臉因劇痛而扭曲變形。
持棒者動作沒有絲毫停頓,手起棒落,再次精準地砸在他另一條腿的相同位置!
又是“咔嚓”一聲!
徹底廢了他的雙腿之後,這幾個人如同來時一樣迅速,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昏暗的夜色中,只留下在地上痛苦翻滾、哀嚎不止的老刀把子。
不久之後,軋鋼廠下班的鈴聲準時響起。
易中海和賈東旭放下手中的工具,一邊討論著今天的工件,一邊有說有笑地隨著人流走出了軋鋼廠大門。
走到一段相對僻靜的路段時,異變陡生!
旁邊昏暗的巷口猛地衝出幾個人,動作快如閃電,根本沒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時間!一個麻布口袋當頭罩下,瞬間剝奪了他們的視線。
緊接著,幾記沉重的踢擊狠狠落在他們身上,兩人慘叫著被踢翻在地。
還沒等他們弄明白怎麼回事,那熟悉的、令人絕望的沉重棍棒已經帶著風聲落下!
“咔嚓!”
“咔嚓!”
連續兩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伴隨著易中海和賈東旭撕心裂肺的慘叫,他們的腿,步了老刀把子的後塵,被無情地打斷。行兇者一擊得手,毫不停留,迅速消失在複雜的街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