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發財旅長的車剛一離開視線,何雨柱立刻輕輕拍了拍妹妹的後背,低聲道:“雨水,叫舅舅。”
何雨水仰起小臉,那雙大眼睛裡帶著一絲怯生生,卻又充滿了對親情天然的渴望——她被父親拋棄後,太渴望能有長輩的關愛了。她看著李雲龍,軟軟地、清晰地喊道:“舅舅。”
“哎!乖外甥女!” 李雲龍這糙漢子,被何雨水這聲糯糯的“舅舅”一叫,心腸瞬間就軟了下來,臉上那點故意裝出來的兇悍也維持不住了,露出了難得的、帶著點笨拙的溫和笑容。他連忙在身上摸了摸,掏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水果硬糖,蹲下身遞到何雨水面前:“來,舅舅給你糖吃!”
“謝謝舅舅!” 何雨水這次都不用哥哥提醒,小手飛快地接過了糖果,緊緊攥在手心裡,小臉上綻放出開心又滿足的笑容,顯然對突然有了一個會給她糖吃的舅舅感到非常高興。
看著妹妹那發自內心的喜悅,何雨柱心裡也鬆了口氣。
直起身,李雲龍的目光重新落到何雨柱身上,那點溫和瞬間收了起來,帶著審視和不容糊弄的銳利,壓低聲音問道:“小子,現在沒外人了,可以跟老子交個底了吧?你到底是甚麼人?搞出這麼大陣仗?”
何雨柱卻嘿嘿一笑,打起了太極,指了指自己和何雨水:“嘛,我還能是甚麼人?不就是你失散多年的親妹妹李玉蓉留下的兒子,你的親外甥嘛!至於其他的事情……”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賣著關子,“等咱們甥舅相處久了,你自然就知道了。現在啊,保密條例你剛簽完,就別讓我犯錯誤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張揚起來,手臂一揮:“走吧,我的好舅舅!先送你大外甥我回家!讓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裡的那些個老泥腿子、小算盤精們都好好看看,我何雨柱,現在跟他們可不一樣了!咱也是有硬實靠山、有長輩疼的人了!”
“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 李雲龍聽到這個地址,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驚訝,“你就住那兒?”
何雨柱一攤手,反問道:“我不住那兒住哪兒?我又沒別的家。”
“嘿!你小子……還真他孃的不是衙內啊?!” 李雲龍這下是真的有些吃驚了。他原本以為何雨柱是哪位大佬的孩子,沒想到住的就是個普通工人、市民扎堆的大雜院。
“我本來就不是衙內啊!” 何雨柱理直氣壯,“不都跟你說了三代貧農嘛!根正苗紅!不過現在嘛……” 他得意地拍了拍李雲龍的胳膊,“有了你這個當團長的舅舅給我撐腰,那我從今天起,就是衙內了!誰敢惹我,我就放我舅舅!”
李雲龍看著何雨柱這副混不吝又透著精明的樣子,再結合恭喜發財旅長那非同尋常的重視,心裡終於徹底信了七八分——眼前這小子,或許出身平凡,但身上絕對藏著天大的秘密和本事!不然,絕不可能勞動旅長親自出面,還把他李雲龍這塊“滾刀肉”專門調來陪他演這出“認親”大戲!
想通了這一點,李雲龍心裡那點彆扭反而散了不少。他本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既然這小子有真本事,不是那種純靠祖蔭的紈絝,那他這個“舅舅”當得也不算憋屈!
於是,李雲龍臉上重新堆起了那副帶著痞氣的熱情,大手一揮,嗓門洪亮:
“行!沒毛病!走!大外甥,舅舅送你回家!好好給你長長臉!讓那些不開眼的都瞧瞧,我李雲龍的外甥,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說著,他親熱地(帶著點報復性的力道)攬住何雨柱的肩膀,半推半就地把他也拉上了自己那輛吉普車。魏和尚忍著笑,趕緊坐進了駕駛室。
車子發動,朝著南鑼鼓巷95號院駛去。
魏和尚開車很穩,李雲龍正琢磨著怎麼從何雨柱嘴裡套出點實話。
“等等!停車!” 車子剛開出沒多遠,何雨柱突然喊道,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路邊某個角落。
魏和尚條件反射,一腳剎車將吉普車穩穩停住。
何雨柱二話不說,推開車門就跳了下去,快步走到路邊一處看似空無一物的牆角,伸出手臂對著空氣瀟灑地一揚,做了個類似“收取”的動作,然後看也不看,轉身就又麻利地鑽回了車裡坐好。
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把李雲龍看得是目瞪口呆,一頭霧水。
他扭過頭,瞪著何雨柱,指著窗外,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你……你小子火急火燎地讓停車,就是專門下去……對著空氣這麼揚一下手?!”
何雨柱一臉理所當然地點點頭:“對啊!這很重要。”
“重要?!”李雲龍的聲音拔高了八度,“這他孃的有甚麼重要的?!你當是撒尿圈地盤啊?!”
何雨柱轉過頭,對著李雲龍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這——是——絕——密——內——容。”
“絕密內容?!”李雲龍差點從座位上蹦起來,指著何雨柱剛才“施法”的那個牆角,臉都快氣歪了,“就……就這?!對著牆角揚下手,就成絕密內容了?!你小子糊弄鬼呢?!”
“對啊!”何雨柱依舊笑眯眯的,“總之,你要習慣。”
“我習慣不了!”李雲龍感覺自己快要瘋了,他伸手就去摸何雨柱的額頭,“你小子是不是這兒出問題了?還是恭喜發財旅長專門讓你來耍我老李玩的?!”
何雨柱拍開他的大手,反將一軍:“老李,你現在好歹也是個大懂事了。你覺得,恭喜發財旅長會浪費你這麼一位戰功赫赫的大懂事,就為了專門耍你玩一趟?”
“我……”李雲龍被噎得說不出話,這話在理,旅長不可能這麼無聊。但他心裡的疑惑和好奇就像貓抓一樣難受,“那你剛才到底是在幹甚麼?!你給老子說清楚!”
“別急嘛,我的好舅舅。”何雨柱老神在在地靠在座椅上,“等該你知道的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現在啊,天機不可洩露。和尚,繼續開車!”
魏和尚忍著笑,重新發動了車子。
“行!行!你小子嘴夠嚴!”李雲龍氣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咬牙切齒地放狠話,“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在搞甚麼花樣!”
然而,車子往前開了還沒到五百米……
“停車!!”何雨柱又是一聲驚喜的叫喊,眼睛放光地盯著另一處街角,“老李!可以啊!沒想到坐你的車,運氣還真好!”
吱呀——魏和尚再次停車。
何雨柱如同複製貼上一般,再次敏捷地跳下車,衝到那個街角,對著空氣手臂一揚,完成“儀式”,然後迅速返回車上。
“開車!”
李雲龍:“!!!”
他這次是真忍不了了,一把揪住何雨柱的衣領,低吼道:“他孃的!你小子有完沒完?!你這到底是在搞甚麼名堂?!給老子從實招來!”
何雨柱被他晃著,卻依舊淡定,語重心長地道:“都說了,別急,多耐耐性子。說不定啊,恭喜發財旅長派你過來,就是為了磨磨你這火急火燎的毛躁性子呢?繼續回家吧,啊。”
“嘿!!”李雲龍被他這副“長輩”教訓“晚輩”的口吻給氣樂了,手上加了點力道,“你小子是不是搞錯了?!我才是舅舅!你才是外甥!有你這麼跟舅舅說話的嗎?!”
何雨柱掙脫開他的大手,整理了一下衣領,揚起下巴,用一種帶著點小得意的語氣說道:“不好意思,論保密級別,我比你高。所以,現在我說了算。”
“你小子!!!”李雲龍被他這囂張勁兒徹底點燃了,無處發洩的怒火和好奇全都化作了“愛的撫摸”,兩隻大手齊上,對著何雨柱的腦袋就是一通毫無章法的瘋狂揉搓,直接把那個雞窩頭升級成了狂風過境般的“鳥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