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在那把冰冷的鐵椅子上坐下,兩名衛士立刻上前,用沉重的金屬鐐銬將他的手腕和腳踝牢牢鎖在椅子上,發出“咔噠”的脆響。何雨水則像只尋求庇護的小獸,蹲靠在哥哥的腿邊,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褲腿。
那位中年領導在桌子對面坐下,拿出紙筆,審訊正式開始。
“姓名?”
“何雨柱。”
“性別?”
“男。”
“年齡?”
“十六。”
“你十六?”那上級猛然抬起頭,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愕然,上下打量著何雨柱那張因為常年接觸油煙而顯得比實際年齡成熟不少的臉。
“學廚子的,油煙大,燻的。”何雨柱語氣平淡,帶著點自嘲,“以後不學廚子了,沒那油煙燻著,過幾年自然就變年輕了。”
“為甚麼不學廚子了?”領導順著話頭問下去。
“我爹跟寡婦跑保城去了,扔下我和我妹妹。我得照顧她。而且……”何雨柱頓了頓,抬眼直視對方,“我也多了點別的本事,懶得再幹那伺候人的活兒了。”
“你說的那點本事,”領導眼神銳利起來,立刻抓住關鍵,“就是你在廣場上搞出來的那座檔案山?”
何雨柱聞言,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隨即收斂,他身體微微後靠,被銬住的手腕動了動,換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語氣變得疏離而堅定:
“關於這個問題,以及後續所有相關問題。你級別不夠,接下來除非讓黑桃A,黑桃2,黑桃3,或者恭喜發財旅長這些我認識、我相信的人來問,否則,我不會再開口了。”
“啪!”
一聲巨響,之前與何雨柱發生口角的那名衛士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指著何雨柱怒斥道:
“何雨柱!你怎麼不讓樸利軟總統來?!我提醒你,這裡是公安部!抗拒從嚴,坦白從寬!我勸你認清楚形勢,不要負隅頑抗,自尋死路!”
面對這聲色俱厲的呵斥,何雨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冷冷地道:
“我跟你這種低階別認知的人說不明白。我再強調一遍——”
他目光掃過對面的領導和那名憤怒的衛士,聲音清晰而有力:
“第一,我沒有犯法,頂多就是有嫌疑。在法院判決之前,我只是一個配合調查的公民。你們本來就沒有‘審訊’我的資格,最多是‘詢問’。當然,我也知道你們現在流程不專業,所以,我沒挑你們的理。”
“第二,”他語氣加重,“查我的底細。我是三代貧農,根正苗紅!除非你們敢昧著良心給我扣屎盆子,搞誣陷,否則你們絕對查不出我半點問題!而你們要是敢不講規矩,硬給我扣屎盆子……”
何雨柱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危險,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那就別怪我也不講規矩,大家魚死網破!”
“第三,”他根本不給對方插嘴的機會,語速加快,“還是那句話!就算那檔案山是我弄出來的,又是我弄沒的!但是,這犯法嗎?我就問你們,這到底犯了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哪一條法?!我犯法的主體是誰?國家?集體?還是個人?我造成了甚麼實質性的危害?砸壞公物了?還是讓誰受傷了?如果都沒有!”
他猛地提高音量,帶著質問:“那這會不會是你們集體的幻覺呢?!或者說,你們現在是想不講規矩,學那光頭強,搞君要臣死莫須有那一套?!”
“你……”這一連串邏輯嚴密、氣勢逼人的反問,如同疾風驟雨,尤其是最後那句“光頭強”的類比,更是像一記驚雷,震得那名拍桌子的衛士臉色煞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你這番話,條理清晰,邏輯嚴密,甚至懂得利用規則反制……這可不像是一個十六歲少年能說出來的。”那上級領導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試圖看穿何雨柱平靜外表下的秘密,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
何雨柱聞言,只是淡淡一笑,語氣帶著一種超乎年齡的從容:“有才不在年高,無才空活百年。領導,以年齡取人可要不得。”
那上級盯著他,繼續施壓:“你想見黑桃A、黑桃2、黑桃3他們,肯定沒那麼簡單,級別太高。但是,‘恭喜發財’旅長,我或許還能想辦法幫你遞個話。不過……”他話鋒一轉,帶著試探,“你既然知道‘恭喜發財’這個代號,自然也該清楚,以他如今的級別和重要性,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你若是拿不出點足夠‘重磅’的反饋或者理由,我就算是想幫你,也夠不著那個級別,更負不起這個責任。”
何雨柱本來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接上了“恭喜發財”這個梗!他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實的驚訝,甚至有些失態地脫口而出:
“還真有恭喜發財旅長啊?!”
他這下是真的驚呆了!好傢伙,這四合院世界還真連著《亮劍》呢?!
“你不知道恭喜發財旅長?那你為甚麼會把他列出來?”那上級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那一閃而過的驚愕,立刻沉聲追問,眼神更加銳利。
何雨柱迅速收斂表情,恢復平靜,隨口編了個理由:“我只是調侃那位旅長而已,誰知道他真有恭喜發財的外號啊。”
“你怎麼知道他外號叫恭喜發財?是誰告訴你的?這是外號,不是代號,可沒有對外公佈過。”那上級繼續逼問道。
“那是巧合。”何雨柱平靜道。
“巧合?”那上級顯然不信,身體前傾,施加壓力,“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嗎?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愛信不信。”何雨柱懶得再多解釋,直接結束了這個話題。他看著對方,忽然話鋒一轉,“你不是想要‘重磅反饋’嗎?行,正好,現在也到中午了,估計大家都沒吃飯。我請你們吃小籠包吧。”
話音未落,就在那上級和幾名衛士疑惑的目光中——
唰!
彷彿變戲法一般,何雨柱被銬著的雙手上方,那冰冷的鐵椅子面上,毫無徵兆地、突兀地出現了整整二十籠熱氣騰騰、香味撲鼻的小籠包!蒸籠摞在一起,白色的蒸汽嫋嫋升起,濃郁的肉香瞬間瀰漫了整個密閉的審訊室!
“嘶——!”
那上級瞬間如同被電流擊中,猛地從椅子上豁然站起,眼睛瞪得如同銅鈴,死死地盯著那堆憑空出現的包子,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這……!”
“怎麼可能?!”
那幾名持槍的衛士更是驚得差點把槍掉在地上,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看看包子,又看看被牢牢銬在椅子上、根本無法動彈的何雨柱,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他們全程盯著,根本沒看到任何機關和動作!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那上級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一個箭步衝到何雨柱面前,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厲聲問道。
何雨柱看著對方失態的樣子,臉上露出了計劃得逞的笑容,語氣輕鬆甚至帶著點揶揄:
“我說了,接下來要談的事情,已經不是你這個級別能聽的了。去叫人吧。”
說完,他不再理會震驚的上級,扭頭對同樣看傻了的何雨水溫和地說道:“雨水,餓了吧?你拿兩籠過去吃。然後給我留四籠,哥也餓了。剩下的……就放那邊,給他們嚐嚐鮮。”
何雨水這才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小手指著那堆包子,結結巴巴地問:“哥、哥哥……這……這是哪來的呀?”
何雨柱寵溺地笑了笑,用被銬著的手艱難地示意了一下:“先別問那麼多,幹活,拿包子。”
“嗯!好!”何雨水用力地點點頭,雖然滿心疑惑,但對哥哥的信任壓倒了一切。她趕緊上前,小心翼翼地端下兩籠包子,又數了四籠放在哥哥手邊能夠到的位置,然後將剩下的十幾籠推到了審訊桌的空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