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61章 當面對質,鐵證如山

2026-04-24 作者:半路崩盤

銀白色的玄雲宗制式飛舟,穩穩降落在黑風洞外不遠處的空地上,激起一陣塵埃。舟門開啟,以劉振為首的六名玄雲宗弟子,魚貫而出。

劉振一身玄雲宗制式法袍,神情嚴肅,目光銳利地掃過現場。當他看到破損的洞口、滿地的狼藉、空氣中殘留的靈力暴動與澹澹的血腥氣,以及那艘正在峽谷外懸停、甲板上人影綽綽、正在裝載物資俘虜的陳家“黑鋒”戰船時,眉頭不由地緊緊皺起,心中也是暗暗吃驚。

他接到附近巡邏弟子報告,察覺黑水澤深處有劇烈靈力波動,疑似金丹交手,又隱約捕捉到一絲玄雲宗令牌的靈力氣息,這才匆忙趕來檢視,沒想到,竟撞見了這般場景。看情形,竟是陳家在剿滅林家餘孽?

然而,未等他開口詢問,那葛元便如同見了救星一般,身形一晃,搶先飛到了劉振等人身前,臉上那副貪婪狡詐的表情,瞬間切換成了悲憤、委屈、與幾分“義正詞嚴”的怒色,指著遠處獨立洞口的陳凡,聲音沙啞而激動地控訴道:

“諸位玄雲宗高足,你們來得正好!你們可要替老夫、替慘死的林氏一族主持公道啊!”

他演技十足,捶胸頓足:“老夫葛元,與貴宗雲崖子長老乃是故交,受林家林茂道友生前所託,前來調解林陳兩家些許誤會。豈料,這陳凡小兒,仗著自己修為有成,竟如此兇殘霸道,趁老夫趕來之前,便已悍然攻破林家最後避難之所,屠戮其族人,奪其基業!”

他指著陳凡,聲色俱厲:“老夫好言相勸,言明冤家宜解不宜結,願意做個和事老。豈料此子不僅不聽,反而對老夫惡語相向,更欲仗著人多勢眾,對老夫動手!簡直是無法無天,視貴宗法度於無物!還請諸位高足明察秋毫,將此等狂徒拿下,以正宗門視聽,以慰林氏枉死之靈!”

一番顛倒黑白的說辭,配合其“悲憤”的表情與“玄雲宗故交”的身份,倒也頗有幾分說服力。至少,他身後那幾名年輕的玄雲宗弟子,看向陳凡的目光,已然帶上了幾分審視與不豫。

劉振身為監察點執事,又是築基後期修士,自然不會輕易被一面之詞所動。他臉色嚴肅,目光轉向陳凡,沉聲問道:“陳供奉,葛元道友所言,是否屬實?還請解釋今日之事。葛元道友確在我玄雲宗有記名,與雲崖子長老相識,此事,並非虛言。”

他語氣雖然還算客氣,但“供奉”二字,點明瞭陳凡的附屬身份,而強調葛元“在宗門有記名”、“與雲崖子長老相識”,則是在隱晦地施壓,提醒陳凡此事涉及宗門內部關係,需謹慎處理,不可肆意妄為。

壓力,瞬間給到了陳凡這邊。

然而,陳凡的神色,從始至終,都平靜如水。面對葛元的控訴與劉振的質問,他臉上甚至沒有出現一絲波瀾。

他先是對著劉振等人,拱手一禮,姿態不卑不亢:“劉執事,諸位玄雲宗道友,有勞前來。”

禮數週全後,他直起身,目光平靜地迎向劉振,聲音清晰、沉穩,帶著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今日之事,並非陳某恃強凌弱,更非私人恩怨,實乃我陳家,為肅清地方,剷除勾結魔殿、為害一方的叛逆毒瘤!”

此言一出,劉振等人臉色頓時一變。勾結魔殿?這可是非同小可的重罪!

陳凡不給他們過多思考的時間,右手一翻,掌心之中,已然出現了那幾封以特殊獸皮密封、烙印著扭曲蛇形印記的密信,以及那幾件散發著濃郁邪穢氣息的魔道法器——百魂幡、子母喪魂釘、以及那幾瓶魔道毒丹。

他將這些證據,以法力託著,緩緩送至劉振面前,朗聲道:

“此乃我陳家攻破林家最後巢穴‘黑風洞’後,於其核心秘庫中,搜出的鐵證!”

“密信之中,詳細記錄了林家與一位代號‘灰蛇’的天煞魔殿修士,多次秘密聯絡,向其提供黑水澤及我陳家情報,交易違禁魔道資源,甚至謀劃對我陳家不利的罪證!其中提及的‘鑰匙’、‘伺機而動’等字眼,更是與當年魔殿襲我陳家之事,隱隱吻合!”

“而這些魔器、毒丹,皆是以歹毒邪法煉製,戕害生靈,為魔殿常用之物,卻出現在林家秘庫之中,其勾結魔道,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陳凡的聲音,陡然提高,目光如電,射向那臉色已然開始發白的葛元:

“林家勾結魔殿,背叛人族,罪該萬死!我陳家身為玄雲宗附庸,鎮守黑水澤,剷除此等叛逆,乃是分內之責,更是為宗門除害!”

“至於這位葛元道友……”

陳凡語氣轉冷,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與質問:

“在林家勾結魔殿鐵證如山之際,不辨是非,強行阻攔我陳家剷除魔殿羽翼,更抬出雲崖子長老名頭,意圖以勢壓人,索取戰利,其行徑,令人不齒!”

“陳某倒要請教劉執事,請教玄雲宗——”

他踏前一步,氣勢逼人:

“玄雲宗,乃南荒正道魁首,明令嚴禁與魔殿勾結。今日,證據在此,劉執事是相信這鐵證如山,秉公處置?還是要聽信這葛元一面之詞,包庇這疑似與魔殿有染、阻撓除魔之人?”

“還是說,這位葛元道友如此‘熱心’為林家張目,甚至不惜搬出雲崖子長老,其本身……就與那魔殿‘灰蛇’,有所牽連?!”

最後一句,如同驚雷,狠狠砸在葛元心頭,也砸在了劉振等人耳邊!

劉振臉色劇變,連忙接過那懸浮在面前的密信與魔器。他先拿起那幾件魔器,入手便覺陰冷邪穢,靈力波動令人極為不適,確是魔道之物無疑。又快速瀏覽那幾封密信,他雖然不精通密文,但其中反覆出現的“灰蛇”、“林家”、“陳家”、“鑰匙”等字眼,以及那個扭曲蛇形印記,卻做不得假!尤其是那印記,帶著一種獨特的、令人心季的魔道韻味,絕非尋常修士能夠偽造!

勾結魔殿,在玄雲宗是足以抄家滅族、神魂俱滅的重罪!任何牽扯其中的人,都要受到最嚴厲的審查與懲處!

劉振心中瞬間有了決斷。他勐地抬頭,看向葛元的眼神,再無之前的半分客氣,只剩下冰冷與公事公辦的嚴肅:

“葛元道友!此事關係重大,這些證據,需立刻帶回監察點,並呈報宗門詳查!還請葛道友,隨我回監察點一趟,將今日之事,以及你與林家的關係,詳細說明!”

他語氣強硬,不容置疑。身邊幾名玄雲宗弟子,也立刻散開,隱隱形成了合圍之勢,手按法器,神色警惕。

葛元的臉,瞬間從發白變成了慘綠!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陳凡手裡竟然握著林家勾結魔殿的如此鐵證!這和他預想的、憑藉與雲崖子那點淺薄交情和玄雲宗名頭唬人、趁機撈好處的劇本,完全不同!

現在,不僅好處撈不到,自己反而被捲進了“勾結魔殿”的嫌疑裡!這要是被帶回玄雲宗監察點,甚至弄到雲崖子那裡,以雲崖子那老狐狸的性子,為了撇清關係,絕對會第一時間將他扔出去頂罪!

偷雞不成蝕把米!不,是蝕了老本!

他心中又驚又怒,又懼又恨,死死瞪了陳凡一眼,那眼神,怨毒得彷彿要滴出血來。他知道,今日之事,絕不可再糾纏下去,否則,麻煩只會更大。

“好!好一個陳凡!好一個鐵證如山!” 葛元咬牙切齒,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今日之事,老夫記下了!自會向雲崖子長老分說清楚!”

話音未落,他勐地一跺腳,身上灰光暴起,竟是不顧劉振等人的阻攔,也顧不得甚麼風度臉面,化作一道迅疾的灰色遁光,朝著與玄雲宗監察點、陳家堡都截然相反的遠方,亡命般飛遁而去,速度比來時更快了幾分,顯然是動用秘法逃命了。

劉振眉頭一皺,下意識想追,但看了一眼旁邊氣定神閒、似乎早有所料的陳凡,又掂量了一下手中沉甸甸的證據,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他只是築基後期,追一個一心逃命的金丹初期巔峰,並無把握,而且,眼下最重要的是將這些證據和情況,立刻上報。

他轉向陳凡,臉上的冰冷嚴肅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公事公辦的語氣:“陳供奉,葛元之事,我會如實記錄並上報。至於這些證據,以及林家勾結魔殿之事,事關重大,需由宗門裁定。今日陳家剿滅林家之舉,既然事出有因,證據確鑿,我自會向馮執事稟明。不過……”

他看了一眼峽谷外,那已經基本裝載完畢、準備起航的“黑鋒”戰船,以及那些被押送的林家俘虜,斟酌了一下詞句,道:

“林家之事,既已了結,還望陳供奉以大局為重,莫要再行擴大。後續處置,也需合乎法度,莫要再起無謂殺戮,以免引人生疑,節外生枝。”

這話,已經是明顯的默許與提醒了。默許了陳家對林家的處置結果,提醒陳凡事已至此,可以收手,不要再搞出屠戮俘虜之類授人以柄的事情。

陳凡聞言,臉色也緩和下來,再次拱手:“劉執事明察秋毫,處事公允,陳某佩服。林家餘孽,我陳家自會依律處置,絕不敢濫殺無辜,有負宗門信任。今日有勞執事與諸位道友跑一趟,改日陳某再登門致謝。”

劉振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帶著弟子,收起那些證據,迅速登上飛舟,銀光一閃,朝著監察點方向疾馳而去,顯然是急著回去寫報告、傳訊宗門了。

塵埃落定。

陳凡獨立於洞口,望著玄雲宗飛舟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葛元遁走的遠方,眼神深邃。

今日,不僅徹底剷除了林家,繳獲了其財富,更在玄雲宗監察弟子面前,以無可辯駁的鐵證,佔據了絕對的道義與法理制高點,將一場可能的宗門質詢,變成了對陳家“除魔有功”的預設。

至於那葛元,以及其背後的雲崖子長老……不過是些許波瀾罷了。只要“勾結魔殿”的鐵證在手,只要陳家自身實力足夠,這些,都翻不起太大風浪。

他轉身,望向已經整裝待發的“黑鋒”戰船,以及船首上祖父投來的關切目光,臉上露出一絲澹澹的笑意。

該,回家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