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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秘使出發

2025-12-27 作者:半路崩盤

“陳青河”這個名字,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密室內激起了圈圈漣漪。讓一位對家族心懷芥蒂、且與司徒家有間接牽連的隱退族人,去執行如此兇險的絕密任務,其中的不確定性讓陳玄雄和陳嘯天都眉頭緊鎖。

陳凡卻並未執著於此。他手指再次輕叩石桌,洞天感知帶來的全域性視角,讓他思維更加清晰跳躍。“青河叔是一條可能的暗線,但非唯一,更非首選。此等關乎存亡的首次接觸,必須確保絕對穩妥。”

他看向陳玄雄,目光沉靜:“族長,家族經營數百年,明裡暗裡,總該有些不為外人所知的‘老關係’。尤其與司徒家這等毗鄰大族之間,恩怨糾纏多年,不可能全是打殺。高層或有血仇,但中下層之間,商賈往來、散修交易、甚至……某些不便明言的私下交情,總該有幾條線埋著。”

陳玄雄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回憶與掙扎,最終化為一聲長嘆:“確有一人……或許可用。只是此人年事已高,且已脫離家族紛爭多年,是否還願捲入此等殺身之禍,難說。”

“何人?”陳嘯天也露出思索之色。

“陳硯秋。”陳玄雄緩緩道,“你們或許不熟。論輩分,他是我堂兄,昔年也曾是練氣九層好手,掌管過家族對外坊市。約四十年前,他與司徒家一位同樣掌管庶務的長老‘司徒文’因一次跨家族的大宗交易結識,彼此欣賞,頗有私交。後因家族與司徒家關係惡化,高層嚴令斷絕往來,陳硯秋心灰意冷,自請卸去職務,在家族屬地邊緣的‘竹溪小築’隱居,頤養天年。其子早夭,道侶也已仙去,如今孤身一人,唯與山水丹青為伴,早已不理俗務。”

陳嘯天恍然:“原來是硯秋老哥!我少年時還曾蒙他指點過幾日刀法。他為人方正,重情守諾,當年與司徒文之事,我也略有耳聞。若論與司徒家的舊誼,他這條線,確實比青河那裡要清晰可靠得多。只是……他早已明言不再過問兩家之事,此番前去,怕是……”

“重情守諾,心灰意冷,孤身隱居……”陳凡低聲重複,眼中光芒微閃,“如此人物,心中未必無家族。只是失望於高層爭鬥,不願同流。如今家族非是爭利,而是求存,是生死存亡。向他陳明利害,以家族存續、數百族人性命相托,或可打動。且他孤身一人,無牽無掛,行事反而更少顧忌。”

他站起身,決斷道:“司徒家內部派系,我們無從細查。司徒文此人,族長可知其近況?在司徒家內地位如何?傾向可知?”

陳玄雄思索道:“司徒文……據零星訊息,他修為似乎停留在築基初期多年,掌管司徒家部分產業和低階修士管理,算是實權長老,但非最核心決策層。此人早年以穩重務實著稱,並非激進好戰之輩。與硯秋相交,也是因看重其誠信。至於如今傾向……難以判斷。”

“穩重務實,掌管庶務,非激進派……”陳凡點頭,“這便夠了。首次接觸,不需要找能做主的人,只需要找一個能聽得進話、能將資訊遞上去,並且可能因利益或風險而心動的人。司徒文,符合條件。”

他看向陳玄雄和陳嘯天,語氣斬釘截鐵:“秘使人選,定為陳硯秋前輩。由嘯天長老持族長密令,親自前往‘竹溪小築’,陳情家族危難,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以家族存亡與少主之令相托。我料硯秋前輩不會斷然拒絕。”

陳玄雄深吸一口氣,與陳嘯天對視一眼,重重點頭:“好!便依少主之言!嘯天,此事便由你去辦,務必懇切!”

“是!”陳嘯天抱拳。

“人選既定,‘敲門磚’更需精心準備。”陳凡眼中閃過一絲精芒,“空口白牙,難以取信。需有實實在在、讓對方無法忽視的‘誠意’。”

他看向陳遠山:“遠山長老,從百草園最新產出中,挑選三株品相最佳、藥力最足的‘凝露花’,以特製玉盒封存,務使其靈氣不失。我有秘法可再純化其藥力,確保其品質超出市面尋常凝露花至少三成!”

陳遠山雖不知陳凡有何秘法,但毫不懷疑,立刻應下:“老夫這就去辦!”

“其次,情報。”陳凡繼續道,“將我們觀察到的,林家近期攻擊陣法節點規律的微妙變化,其修士輪換的異常跡象,整理成一份分析玉簡。暗示林家可能在籌備某種更大動作,或對司徒家也有所保留。這份情報,要體現我們的價值——我們雖被困,但觀察細緻,並非毫無還手之力的瞎子。”

“此事我來辦。”陳玄雄介面道,他坐鎮中樞,對林家動向最為了解。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份‘誠意’。”陳凡目光深遠,“我親自準備一份玉簡。其中不涉及靈脈核心位置與儲量,但會詳細描述其靈力屬性偏向、地脈結構特點,並指出……以司徒家目前被林家允許或告知的開採方式,可能在不久後,引發小範圍地脈紊亂或吸引特定難纏妖獸聚集。點到即止,但足以讓司徒家的明白人意識到,他們對靈脈的瞭解可能片面,而我們有更深入的資訊。”

這份玉簡,將直指司徒家與林家合作的核心利益——黑沼澤靈脈。既展示己方籌碼(我們更懂),又暗含警告(你們可能吃虧),還留下了繼續深談的鉤子。

陳玄雄三人聽得心潮起伏。這三份“敲門磚”,實物、情報、核心利益關切,層層遞進,直擊要害,足見陳凡思慮之縝密,出手之果決。

“妙!”陳遠山忍不住讚歎。

“就按少主所言準備!”陳玄雄一錘定音。

接下來的兩日,一切在絕密中緊鑼密鼓地進行。陳遠山送來三株凝露花,陳凡將其帶入洞天核心區,以微量靈液精華滋養片刻,使其藥力活性與純淨度再上一個臺階,光華內蘊,異香撲鼻,確非凡品。陳玄雄整理好了情報玉簡。陳凡則親自撰寫那份關於靈脈的玉簡,措辭謹慎,引而不發。

陳嘯天悄然離開主峰,憑藉對地形的熟悉和築基期的修為,有驚無險地避開了林家外圍哨卡,於次日深夜帶回了隱居多年的陳硯秋。

竹溪小築的老者,清瘦矍鑠,目光平靜中帶著歷經世事的滄桑。當他聽完陳玄雄沉痛的敘述,看到陳凡這位新立少主沉穩睿智的氣度,以及那三份精心準備的“敲門磚”時,沉默良久。他看著代表著家族最高權力的族長令牌和少主之令,又看向地圖上被重重圍困的主峰,最終,長長嘆了口氣,眼中閃過複雜的追憶與決絕。

“筆墨伺候。”他只說了三個字。

陳硯秋以獨特的暗語和印鑑,修書一封,是給老友司徒文的私信,只敘舊誼,邀其品鑑“新奇靈植”,探討“古籍地脈之說”,對家族之爭隻字未提。連同三份玉簡和凝露花,封入一個毫無標記的陳舊儲物袋中。

第三日,子夜時分。一身灰衣,氣息收斂到極致的陳硯秋,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手持陳嘯天提供的隱秘路線圖和幾張三階隱匿符,悄然消失在主峰大陣一道事先準備好的、極其短暫的微小縫隙中,向著黑沼澤司徒家勢力範圍的方向潛去。

秘使,已出發。

密室中,陳凡、陳玄雄、陳嘯天、陳遠山四人靜立,目光彷彿穿透石壁,追隨著那道遠去的孤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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