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震嶽飽含殺意的最後通牒,如同寒冰利刃,穿透陣法光幕,刺入主峰之上每一位陳家族人的心中。絕望與悲壯的氣氛,幾乎凝成實質。
地脈之心石窟內,陳凡猛然睜開雙眼,眸中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金色厲芒一閃而逝,周身散發出的鋒銳氣息將空氣都切割得發出細微嘶鳴。他在洞天甲區苦修近兩日(外界不到半日),憑藉1:5的時間差和自身築基期的領悟力,已初步掌握了《金芒術》與《銳金甲》兩門築基法術,戰力已然不同。
“時間到了。”他低語一聲,身形一晃,已出現在石窟之外。
陳玄雄族長正臉色鐵青地站在陣眼平臺邊緣,死死盯著光幕外林家修士集結的身影,執法長老陳嘯天手持戰刀,鬚髮戟張,立於其側,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族長,嘯天長老。”陳凡的聲音平靜響起。
兩人同時轉身。當感受到陳凡身上那徹底穩固、圓融如一,更帶著一股凌厲殺伐之氣的築基靈壓時,眼中都爆發出難以抑制的驚喜!
“好!好!氣息沉凝,鋒芒內斂,凡兒,你已徹底穩固境界!”陳玄雄激動道,彷彿抓住了主心骨。
陳嘯天更是重重一拍陳凡肩膀,虎目放光:“好小子!這氣息,比尋常築基初期可強橫不少!看來那《金鋒劍典》與你頗為契合!”
陳凡點頭,目光掃過光幕外蠢蠢欲動的敵人,沉聲道:“族長,長老,敵強我弱,硬拼絕非良策。我有一事,關乎家族存亡根本,需與二位密議。”
陳玄雄與陳嘯天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陳凡此刻神情嚴肅,絕非無的放矢。
“好!去議事廳密室!”陳玄雄毫不猶豫。
三人迅速來到防守最嚴密的議事廳地下密室,開啟所有隔絕禁制。
“凡兒,何事如此緊要?”陳玄雄問道。
陳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心念一動。下一刻,在陳玄雄和陳嘯天驚駭的目光中,三人的身影驟然從密室消失,出現在了一片鳥語花香、靈氣盎然的山谷之中!正是陳凡的洞天,不過他刻意將出現地點選在了丙區邊緣,一片看似尋常的山谷地帶,並未直接暴露核心的靈潭和甲區。
“這……這是何處?!”陳嘯天長老猛地握緊刀柄,神識瞬間掃出,卻感覺此地空間穩固,邊界模糊,靈氣精純無比,遠勝家族最好的靈地,但範圍似乎……並不算特別巨大?他滿臉難以置信。
陳玄雄族長更是渾身劇震,他修為更高,感知更強,瞬間察覺到此地時間的異常!“時間流速……此地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快了近倍!凡兒,這……這難道是……”他想到某種可能,呼吸都急促起來。
陳凡面色平靜,早已準備好說辭:“族長,長老不必驚慌。此地,乃是我早年偶然所得的一處‘先祖遺澤秘境’。”
“先祖遺澤秘境?”兩人一愣。
“不錯。”陳凡緩緩道,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追憶與崇敬,“應是我陳家某位功參造化的先祖,以莫大神通開闢或發現的一處獨立小空間,留有傳承。我機緣巧合下,以其血脈信物將其煉化。此地時間流速約為外界兩倍,靈氣精純,可種植靈植,亦可容人修行。”
他刻意模糊了洞天的真正來歷和全部功能,只展示了丙區(1:2時間流速)和部分乙區景象,並將時間差說成一倍,隱藏了甲區1:5的逆天效果和分割槽能力。他將洞天偽裝成一個比較珍貴、但並非獨一無二的“先祖遺留秘境”,這樣既解釋了功能來源(血脈信物),降低了驚世駭俗的程度,又顯得合情合理。
“時間流速快一倍!可種植,可修行!”陳嘯天倒吸一口涼氣,眼中爆發出狂喜,“這……這簡直是家族崛起的無上基石啊!”時間差帶來的優勢,他太清楚了!
陳玄雄更是激動得手指顫抖:“先祖庇佑!先祖庇佑啊!凡兒,你竟有如此機緣!難怪你修為精進如此之快!”他瞬間想通了許多關節。
“族長,長老,此秘境的存在,乃我陳家最高機密,絕不可為第六人所知!”陳凡神色無比嚴肅。
“這是自然!”兩人異口同聲,臉色凝重。懷璧其罪的道理,他們比誰都懂。
陳凡見鋪墊得差不多,終於丟擲了核心構想:“正因有此秘境,我有一策,或可為我陳家搏一線生機,乃至……未來複興之基!”
“快講!”陳玄雄目光灼灼。
“我意,將此秘境,逐步‘家族化’!”陳凡一字一頓道。
“家族化?”兩人一怔。
“不錯!”陳凡解釋道,“此秘境時間流速快,靈氣佳,乃是培養頂尖人才的絕佳之地。然,僅我一人使用,於家族大局益處有限。我們可制定最嚴苛的標準,篩選對家族絕對忠誠、天資心性俱佳的核心苗子,分批秘密送入此地修行!”
他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在外界看來,這些弟子或許只是資質較好,進步稍快。但在此地,他們卻能獲得遠超常人的修煉時間!一年抵兩年!十年抵二十年!如此,只需一代人,甚至更短時間,我陳家便能暗中培養出一批忠誠可靠的築基修士,乃至……出現金丹種子!”
陳玄雄和陳嘯天聽得心神劇震,呼吸粗重!這個構想太宏大了!也太誘人了!若真能實現,陳家何愁不興?
“但……此事關乎太大!”陳玄雄強壓激動,冷靜下來,眉頭緊鎖,“如何確保進入者的絕對忠誠?萬一有人洩密,我陳家頃刻間便有滅頂之災!如何管理?資源如何分配?如何做到萬無一失?”
陳嘯天也冷靜下來,沉聲道:“族長所言極是。人心難測,即便立下心魔大誓,也未必保險。此秘境乃家族最終底蘊,絕不能有失!”
陳凡對此早有預料,沉聲道:“二位長老所慮極是。故而,此事必須慎之又慎,寧缺毋濫!”
他提出初步設想:“首先,准入資格必須極致嚴苛。初步只考慮族長您、嘯天長老等絕對核心,以及如青璇姐等心性天賦經過長期考驗的嫡系。每次進入,需立下最嚴厲的血脈魂誓,與秘境繫結,一旦洩密,魂飛魄散!”
“其次,進入者在外界需有完美身份掩飾,進入秘境修行也需錯開時間,製造其在外歷練或閉關的假象。”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陳凡目光深邃,“我對此秘境有絕對掌控權。我可設定規則,進入者只能在特定區域活動,無法感知秘境全貌,更無法帶走任何不屬於他們的東西。甚至……若真有人心懷不軌,我念動之間,便可將其……永留此地!”
說到最後,陳凡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與冷厲。洞天是他的根本,在擁有絕對自保之力前,他絕不會讓任何人威脅到它的安全。這番半真半假的話,既展示了掌控力,也是一種警告。
陳玄雄和陳嘯天聞言,心中凜然,但更多的是理解和贊同。如此重寶,謹慎到極致是應該的。
密室內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三位陳家如今真正的決策者,都在飛速權衡著這個石破天驚的構想。
機遇,前所未有;風險,也足以滅族。
但,面對眼下幾乎必死的局面,這或許是……唯一能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奇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