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潮退去後的第七日,陳家的秩序基本恢復。庶務堂組織人手,開始大規模清理戰場,清點收穫。妖獸的屍體堆積如山,雖然處理起來費時費力,但對資源緊張的陳家來說,這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陳凡被臨時抽調,協助庶務堂的執事清點、分類妖獸材料。他的掃描能力在此刻發揮了巨大作用。他能快速分辨出妖獸材料的品質、大致年限,甚至能察覺到一些不易發現的特殊材料,比如某些妖獸毒囊中的精華,或是鱗甲下的軟膜。這使得清點工作的效率和準確性都大大提高。
“陳凡,你來看看這個。”一位庶務堂的執事指著幾具體型碩大、鱗甲堅硬的“鐵甲犀”屍體,“這幾具屍身的損傷程度似乎有些異常。”
陳凡上前,掃描能力仔細探查。果然,這幾具鐵甲犀的外甲看似完好,但內部骨骼和主要肌肉群卻佈滿了細微的震裂傷,像是被某種強大的衝擊波所傷,而非利爪或法術的直接攻擊。“執事明鑑,其內臟骨骼有暗傷,似受巨力震盪所致,價值恐打折扣,但其中蘊含的精血或許比尋常的更凝練一分。”他如實彙報。
庶務堂執事滿意地點點頭,記錄在冊。類似的情況還有不少,陳凡的精準判斷,為家族在後續處理這些材料時,提供了重要參考,避免了損失,也發現了額外的價值。大量一階妖獸的皮毛、骨骼、精血被分門別類送入庫房,大大充實了家族的煉器、制符材料儲備。這筆意外之財,緩解了家族因林家封鎖而導致的資源匱乏。
清點工作完成後,陳凡很快投入到藥堂新成立的“靈植最佳化研究小組”中。小組由練氣六層的陳遠山執事負責,陳凡作為主要協助者,還有兩名練氣二層的藥童打下手。啟動資源有限,只有三畝下等藥田和少量常見藥材種子。
陳遠山執事對陳凡頗為看重,直接將小組的日常管理和試驗規劃交給了陳凡。“陳凡,你既對此道有心得,日常事務便由你安排,遇到難處再來尋我。”
陳凡沒有推辭。他正好藉此機會,將洞天中積累的一些種植經驗,經過簡化和小幅調整後,應用到這三畝藥田上。比如,根據土壤溼度和靈氣濃度微調灌溉頻率,將不同屬性的藥材間隔種植以微弱影響周邊靈氣環境等。這些細微的調整,短時間內看不出太大效果,但陳凡相信長期堅持必有改善。
同時,他向陳遠山執事提出了一個新的想法:“執事,此次獸潮雖過,但邊境威脅仍在。妖獸材料如今充裕,我們是否可嘗試研究一些針對妖獸的特種藥劑?例如,利用某些低階妖獸的血液、分泌物,配製出強效驅獸散,或是能干擾低階妖獸嗅覺、感知的藥劑?即便效果不強,在巡邏、偵察時或能起到奇效,減少正面衝突。”
陳遠山聞言,眼中一亮。這個思路很實際,材料現成,成本不高,若真能研製出來,對家族巡邏隊的安全大有裨益。他當即同意:“此議甚好!你可先查閱相關典籍,列個章程出來,所需普通材料,我可批條子去庫房支取。”
接下來的日子,陳凡白天在藥田實踐、去傳功閣查閱藥典,晚上則沉浸在洞天中修煉。洞天因之前過度催熟而本源受損,靈氣濃度和靈液產出大減,但1:1.2的時間流速仍在。他利用這段時間,不再急於求成,而是紮實地打磨靈力,鞏固境界。
或許是經歷了獸潮的生死壓力,或許是日常的積累到了臨界點,也或許是心態變得沉穩。這晚,當他例行運轉《青木訣》時,丹田內那早已充盈的氣旋,旋轉速度驟然加快,對外界靈氣的吸納也變得迅猛起來。
瓶頸水到渠成般鬆動了。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衝破了那層無形的壁壘,湧入更廣闊的經脈。丹田氣旋明顯壯大、凝實了一圈,神識探查的範圍也擴大了近倍,對靈力的掌控更加精細。
練氣四層,成了!
突破的動靜不大,但氣息的變化還是引起了附近族人的注意。很快,陳遠山執事便感知到了,他來到陳凡屋外,感受到裡面穩定下來的練氣四層氣息,臉上露出欣慰之色。他輕輕叩門,待陳凡開門後,頷首道:“不錯,根基紮實,水到渠成。看來此次獸潮,於你亦是磨礪。”
修為突破至練氣四層,意味著陳凡正式踏入了練氣中期,在家族年輕一代中,已不算弱者。再加上他在獸潮中的貢獻(預警、物資調配)、在清點收穫時展現的敏銳,以及如今在藥堂研究小組中的負責角色,他的能力和價值,得到了家族中高層更廣泛的認可。
雖然距離真正的“話語權”還差得遠,但至少不再是無人關注的底層子弟。一些練氣中期的族人見到他,會客氣地稱呼一聲“陳師弟”或“陳凡”;庶務堂、藥堂的執事在分配任務時,也會考慮到他的能力和貢獻。這種潛移默化的地位提升,是實實在在的。
修為突破後,陳凡對靈氣的感知更加敏銳。他隱約感覺到,在家族駐地西側,靠近黑沼澤方向的某片荒地之下,似乎有極其微弱的、與地脈相連的靈氣波動。這波動與他之前感知到的那絲靈脈韻律隱隱呼應,但更加具體。
“難道……那裡有微小的靈脈分支裸露,或者曾經是靈脈流經之地?”陳凡心中一動。若是能將那三畝試驗藥田,選在那片區域附近,或許能借助那微薄的地氣,稍微改善土質,為他的“研究”提供一個更合理的、能夠觀察到細微成效的環境。這個發現,或許能讓他的靈植最佳化計劃,邁出更踏實的第一步。
(第3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