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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壁壘下的掙扎

2026-01-03 作者:半路崩盤

烈焰風暴在戰場中央製造了一片死亡禁區,但“禿鷲”的人數優勢實在太大,衝鋒的浪潮也並非完全同步。火焰和冰霜主要覆蓋了北牆正面及西側大片區域,仍有部分處於攻擊鋒線邊緣、或者衝鋒稍晚一步的敵人,僥倖未被火焰直接吞噬,或者憑著亡命徒的兇悍和對身後督戰隊砍刀的恐懼,硬著頭皮從火場兩側或稀疏處衝了出來。

這些倖存者大約有七八十人,多是身上帶傷、面目被硝煙燻黑、眼中混雜著恐懼與瘋狂餘燼的亡命之徒。他們身上大多帶著簡易的木梯、繩鉤,或者乾脆就用砍刀、斧頭劈砍著牆體,試圖尋找攀爬的著力點。

更令人頭疼的是,混雜在這些倖存悍匪中的,還有幾個體型異常高大、面板呈現灰黑色、彷彿披著一層厚實角質或硬化樹皮般的厚甲植屍!這些怪物似乎是“禿鷲”馴養或驅趕的攻城武器,它們動作不算快,但力大無窮,對普通箭矢和輕型打擊有著極強的抗性。它們無視零星射來的弩箭,低吼著,用粗壯的手臂和肩膀,瘋狂地撞擊著牆體,或者用爪子扒拉著牆磚縫隙,試圖向上攀爬。普通擂石砸在它們身上,往往只是讓它們晃一晃,難以造成致命傷害。

這些漏網之魚和重甲怪物,成了對圍牆防線的直接威脅。他們嚎叫著,將簡易的木梯(有些甚至只是綁了幾根橫杆的長木)靠上牆體,嘴裡咬著砍刀,開始手腳並用地向上攀爬。厚甲植屍則用身體撞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讓附近的牆磚微微震顫。

真正的短兵相接,從這一刻,轉移到了牆根之下這最後幾米的生死距離。

“別讓他們爬上來!砸!燒!” 各區段的隊長們聲嘶力竭地怒吼。

牆頭的防衛隊員們,早已從對烈焰風暴的震撼中回過神來,面對近在咫尺的威脅,腎上腺素再次飆升。弩手們將目標轉向那些正在架設梯子或攀爬到一半的敵人,進行精準的點射。但更主要的力量,是投擲手。

“放擂石!”

沉重的石塊、預先鑿出稜角的混凝土塊,被數人合力抬起,從垛口狠狠推下!石塊帶著重力加速度,呼嘯著砸向下方密集的敵人。

“砰!咔嚓!”

“啊——!”

慘叫聲和骨骼碎裂聲響起。簡易的木梯被沉重的擂石直接砸斷,連同上面的攀爬者一起摔落下去,非死即殘。正在架梯的敵人被落石砸中,頓時血肉模糊。擂石的攻擊範圍大,雖然準頭差,但對聚集在牆根下的敵人威脅巨大。

“倒火油!”

燒得滾燙、粘稠的油脂(混合了動物脂肪和少量廢舊機油),從特製的、帶長嘴的鐵皮桶中傾瀉而下,如同金色的瀑布,淋向牆根和攀爬的敵人。

“點火!”

早已準備好的、蘸了油脂的布團被點燃,用弩射下或直接扔下。

“呼——!”

火焰瞬間升騰!粘稠的火油沾之即燃,順著牆面流淌,將靠牆的木梯、繩索點燃,更將下方躲閃不及的敵人變成了慘叫的火人!火油攻擊配合擂石,有效地清理了牆根的大片區域,暫時遏制了敵人的攀爬勢頭。

然而,那幾個厚甲植屍卻成了難啃的骨頭。擂石砸在它們身上,效果有限。火油雖然能點燃它們體表的一些附著物,但它們似乎對疼痛的忍耐力極強,依舊咆哮著撞擊牆體,甚至試圖用燃燒的身體作為“火把”去引燃牆上的木製構件。

就在這時,牆根下,幾處看似平常的浮土或碎石堆,突然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轟!!!”“轟!!!”

是土豆雷!林燁在戰前預設的、埋設在牆根關鍵位置、用於應對攀爬的最後防線被觸發了!劇烈的爆炸不僅將附近的普通敵人炸得血肉橫飛,巨大的衝擊力也將那兩個衝得最靠前的厚甲植屍炸得翻滾出去,一個被炸斷了半邊身子,掙扎著無法起身,另一個也被炸得甲殼破裂,汁液橫流,動作變得遲緩。

“打得好!”

“別停!繼續砸!”

“弩箭!瞄準那幾個大個子的傷口打!”

牆頭各處,怒吼聲、弓弦聲、擂石滾落聲、火焰燃燒的噼啪聲、爆炸的餘響、以及牆下敵人瀕死的慘叫和瘋狂的嚎叫,混雜在一起,奏響了一曲血腥而混亂的、最原始的攻防交響樂。

戰鬥進入了白熱化。沒有了大開大合的烈焰風暴覆蓋,取而代之的是在每一段城牆、每一個垛口、甚至每一處牆根下進行的、激烈而殘酷的近距離搏殺。

西牆昨晚被炸開又修復的缺口處,壓力最大。雖然有高堅果和緊急加固,但那裡依然是敵人重點攻擊的目標。大牛帶著幾名近戰隊員死死守在那裡,用盾牌和長矛,將任何試圖從破損處探頭的敵人捅下去、砸下去。小武則如同鬼魅,在附近的牆頭快速移動,用精準的弩箭射殺任何試圖從側面攀爬或投擲武器的敵人。

北牆其他區段也同樣承受著壓力。敵人雖然被之前的打擊重創,但殘餘的兇悍和絕望下的反撲依然不容小覷。梯子被砸斷,就用屍體和雜物墊腳;火油燒過來,就冒著被點燃的風險強行攀爬;同伴在面前慘死,反而激發了某些暴徒同歸於盡的瘋狂。

防衛隊員們也殺紅了眼。擂石用光了,就用一切能找到的重物往下砸——磚塊、木料、甚至是陣亡同伴留下的武器。火油倒完了,就用沸水、石灰。弩箭射空了,就撿起地上的石塊。進化者們更是發揮了中流砥柱的作用,哪裡危急就出現在哪裡,用遠超常人的力量和速度,將險情一次次化解。

牆下,屍積如山,血流成河。牆上,人人帶傷,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

這是一場意志、紀律、資源儲備和一點點運氣的殘酷較量。

時間在血腥的拉鋸中一點點流逝。

“禿鷲”的這次步兵總攻,在植物烈焰風暴的迎頭痛擊和牆頭守衛者的拼死抵抗下,勢頭被徹底遏制。後續的零星攀爬和撞擊,雖然給防線帶來了巨大的壓力和零星的險情,但在嚴密的防守和預設的陷阱面前,始終未能取得決定性的突破。

那幾具厚甲植屍最終在集火(尤其是對準被土豆雷炸開的傷口)和持續的打擊下,相繼倒地斃命。

牆根下的敵人,死的死,傷的傷,剩餘的見攀爬無望,牆頭抵抗依舊頑強,終於徹底失去了勇氣,哭爹喊娘地向後潰退,逃離了這片吞噬了太多生命的死亡地帶,只留下一地狼藉的屍體、燃燒的殘骸和瀰漫不散的血腥焦臭。

硝煙緩緩被晨風吹散,陽光重新照耀在高牆之上,也照亮了牆下那片觸目驚心的修羅場。

基地的防線,在承受了開戰以來最直接、最猛烈的步兵衝擊後,依然穩固。

牆體雖有破損,但主體無礙。守軍雖然疲憊,傷亡也開始出現,但士氣未墮,鬥志反而在血與火的洗禮中變得更加堅韌。

然而,所有人都喘息著,看著遠方再次開始集結、調整,顯然不會善罷甘休的“禿鷲”陣營,心中清楚:這喘息,是短暫的。更殘酷的戰鬥,或許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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