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曼哈頓時代廣場人聲鼎沸,遊客如織,霓虹照舊閃爍。可熱鬧底下,暗流翻湧——附近寫字樓視窗、咖啡館二樓、報亭頂棚,全是隱在暗處的槍口。
亞當提前抵達,蹲在廣場噴泉邊,用加密電話遙控梅龍銀行副總裁羅斯:十五億美金,必須準時押進廣場中央。
此時的羅斯正焦頭爛額——大批客戶堵在銀行門口,舉著驗鈔機嚷嚷:“你們發假幣!”
一家華文報紙頭版赫然印著《梅龍銀行涉嫌流通偽鈔,欺詐儲戶》,訊息炸得全城譁然。
驗鈔機剛上市就被搶購一空,結果真有人驗出幾張高仿美鈔。投訴電話被打爆,羅斯連廁所都不敢進,更不敢向亞當吐實。
今早,他按總裁指令,帶著八名全副武裝的安保,直奔地下金庫提錢。十五億現金,光數都要數半天。
這麼大比錢,提取流程嚴苛:副總裁、財務總監、安保主管三人同進同出,缺一不可。十幾號人浩蕩穿過銀行大廳,拐進停車場負三層——連內部員工都極少知道,金庫竟藏在車庫裡。
入口守著兩名持槍保安,核驗三重金鑰後,才緩緩推開那扇合金巨門。門板厚達三十公分,軍用火箭筒正面轟擊都留不下凹痕。
“羅斯先生,金庫內限時三十分鐘——超時自動鎖死,恕不負責。”
守衛面無表情提醒。
羅斯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點頭邁步。八名保鏢寸步不離,腳步聲在水泥通道里咚咚迴響。
他們不知道,自己每一步,都被遠處高樓裡的望遠鏡牢牢釘住。
“毅哥,人進去了!”
監視員李國泰放下望遠鏡,嘆了口氣——金庫一關,裡面就成了盲區。
“動手!大炮,開干擾器,兩公里內,斷網斷電斷訊號!”
白熊軍工出品的訊號遮蔽器,專供特工黑市流通。洪俊毅花天價從白熊軍需官手裡搶來的,今天派上正用。
車廂裡十幾個漢子拉下黑色面罩,咔嚓一聲撥開槍機保險,腰帶上掛滿手雷,像一串沉默的鐵蒺藜。
防彈頭盔壓得眉骨生疼,戰術背心勒緊胸口,單兵裝備沉甸甸地墜在身上——湯姆遜衝鋒槍、M16A4突擊步槍,全副武裝,子彈上膛!
今天出任務的,全是精挑細選的尖刀,每人身上的行頭砸下去幾十萬美金,全是現役特種部隊都眼紅的頂級配置。
“聽清楚,行動視窗只有二十分鐘!目標:能搬多少搬多少。你們分到的那點‘辛苦費’,夠買下三套海景別墅。”
心跳擂鼓!頭套底下,一張張臉繃得發亮,眼裡燒著火——他們正要闖進鷹國梅龍銀行地下金庫,撬開這座號稱全洲最硬的鐵殼子。
哪怕只撈走零頭,也夠這輩子躺著曬太陽、喝冰啤酒,再也不用看人臉色。
洪俊毅朝司機一揚下巴,防彈賓士商務車轟然撞開車庫捲簾門,直撲地下金庫入口!
兩個巡邏安保本就神經緊繃,見這鐵疙瘩蠻牛般衝來,當場失聲嘶吼:
“站住!停下!這是銀行禁區——立刻熄火!”
話音未落,車門“嘩啦”彈開,十多個黑衣壯漢魚貫躍下,槍口齊刷刷抬起——交火瞬間爆發!
兩名安保剛扣響兩槍,十幾支槍管已頂住腦門,連退半步的機會都沒有……
“鑰匙!密碼!現在開門!”
洪俊毅一腳踹翻其中一個白人保安,吼聲像砂紙磨鐵。
那人卻梗著脖子,眼神發直,裝聾作啞。
“砰!砰!砰!”
三發子彈全打在太陽穴,紅白迸濺,屍體軟塌塌滑倒在地。
剩下那個保安膝蓋一軟,牙齒打顫,英文結巴得不成調:
“我開!我馬上開!求你別殺我……我不想死!”
洪俊毅咧嘴一笑,朝他比了個大拇指,嗓音竟透著幾分讚許:
“比你同事機靈多了——配合好,活命;幹得漂亮,再加一筆厚賞。”
保安哆嗦著在合金閘門鍵盤上輸完六位數,沉重的鋼門緩緩抬升。洪俊毅扭頭對大炮低喝:
“你帶兩個人盯死這活口,原地接應。”
其餘隊員如猛虎下山,一窩蜂湧進地下金庫。樓上槍聲被厚重混凝土和隔音層死死捂住,裡面八名搬運工壓根沒聽見。
金庫裡,八個安保正哼哧哼哧扛著鈔票箱,十五億美金堆成小山——光是新印的綠票子,就能塞滿五十平米的屋子,紙幣疊起來比人還高。
要把這筆錢全運走?做夢。他們才挪動不到一卡車。
“抓緊!三十分鐘倒計時!幹完這一票,月底獎金翻倍!”
重賞之下,八條漢子手腳麻利起來。可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急促而密集的腳步聲,像一串滾雷逼近。
“誰?!這裡是梅龍銀行金庫重地!無關人等立刻撤離!”
總裁羅斯一聲暴喝,想鎮住場面。可惜門外腳步非但沒停,反而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八人齊刷刷扔下紙箱,抽槍在手,背靠背圍成一圈。
“Oh my God——你們是……?”
羅斯剛探出腦袋,一眼撞見從樓梯口湧下的全副武裝特戰隊員,腦子當場宕機,臉白得像剛刷過的牆。
“砰!砰!”
“噠噠噠噠噠——!”
湯姆遜衝鋒槍咆哮怒吼,子彈如暴雨潑灑,安保連瞄準都來不及,便被掃得東倒西歪。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羅斯站在原地,渾身僵冷——哪冒出來這群裹著黑甲、面罩下只露一雙狼眼的亡命徒?
火力懸殊太大,戰鬥一分鐘不到就收場。安保手裡的手槍打在猛虎營防彈衣上,“噗噗”悶響,連道白印都留不下,跟拿擀麵杖砸鋼板差不多。
“別殺我!錢全是你的!我甚麼都沒看見!”
羅斯“撲通”跪地,額頭抵著冰涼水泥地。他不過是個拿年薪的高管,犯不著替老闆把命搭進去。
“嘿嘿,怪只怪你跟錯了主子——下輩子,睜大眼睛挑東家。”
洪俊毅抬手兩槍,乾脆利落,送走最後兩個喘氣的。這種案子,活口就是定時炸彈。
整座金庫,只剩洪俊毅手下粗重的呼吸聲,滿地橫陳的屍首,還有散落一地、泛著油墨香的綠鈔,以及碼得整整齊齊的金磚。
滿屋子花花綠綠的美元,堆得晃眼,連空氣都飄著鈔票味兒——這場景,別說現實中不敢信,連好萊塢都不敢這麼拍。
猛虎營隊員也是人,見了真金白銀,眼珠子都發直,喉結上下滾動,手心全是汗。
“快!全裝上貨車!動作再快點——時間不等人!”
梅龍銀行為運這批錢,特意從總部調來一輛十噸級重型廂式貨車——此刻,成了洪俊毅順手牽來的肥羊。
隊員們甩掉武器,彎腰扛箱,一趟接一趟,肩膀磨破、指節崩裂也不停。可錢實在太多,整整搬了半小時——
“毅哥,才清出四分之一!估摸著二十多億,車廂已經頂到天花板,再也塞不進一張紙了!”
李國泰抹了把汗,聲音裡全是憋屈:眼睜睜看著金山銀山,卻只能抱走一小捧……
“你們先開車出去,剩下的,我來收拾。”
李國泰一愣,沒多問,轉身就走。好部下從不質疑命令,只管落地執行。
洪俊毅盯著滿屋鈔票與金磚,嘴角一扯——燒?怎麼可能!這是他熬了三個月、踩了七條線才啃下來的硬骨頭。
心念一動,默唸一句:“收。”
剎那間,整座金庫憑空一空,所有現金、金條、保險箱,全被吸進他腦海深處的系統空間,連灰都沒剩一粒。
望著空蕩蕩的水泥地,洪俊毅拍拍褲腿,輕笑一聲:
“這才清爽,嘿嘿。”
金庫外,李國泰踮腳張望,只見洪俊毅慢悠悠踱出來,雙手插兜,鞋底沾著幾片碎紙屑。
“毅哥,剩下的錢……真燒了?太可惜了吧……”
洪俊毅咧嘴一笑,心裡早樂開了花,嘴上卻雲淡風輕:
“點火。留個人善後,其餘人按計劃撤!”
李國泰和大炮咬著牙鑽進車裡,一個手下拎著汽油桶,往金庫入口潑個乾淨,“嗤啦”一點火苗,烈焰騰地竄起,舔著鋼門往上爬。
洪俊毅帶著手下大咧咧駛出市區,兩輛黑車呼嘯而過,一路綠燈直插海濱碼頭,接應的偷渡船早已在浪尖上靜靜候著,船身隨潮輕晃。
地下金庫燃起的濃煙還沒散盡,梅龍銀行安保部就炸了鍋;更瘮人的是——金庫所有值班員,全失聯了。
“火!金庫著火了!快去看看羅斯先生還活著沒?!”
安保隊長約翰手心全是汗,心口像被鐵鉗死死攥住——那可是銀行的命脈啊,裡頭壓著八十多億美金現金!
就算把祖墳刨了、老婆孩子賣了,也填不上這個窟窿!
“喂?喂!!操!訊號呢?!”
他對著手機嘶吼,聲音發顫。連119都撥不出去,通訊徹底癱了。
“隊長……羅斯先生和門口兩個守衛全聯絡不上,現場發現大量彈孔和血泊,人……多半沒了。”
我靠……這不是走水,是明火執仗搶金庫?!
約翰腿一軟,當場想撂挑子——金庫燒成灰,下月工資條怕是連紙渣都不剩,還守個屁崗!
對了!大老闆還在等那十五億贖金到賬呢……得先打個電話報信,再遞辭呈,好歹算對得起這份工錢。
紐約時代廣場人山人海,霓虹底下暗流洶湧。便衣特警已埋伏在廣告牌後、咖啡館裡、地鐵口旁,只等一聲令下,便如獵豹撲食,將匪徒盡數拿下。
“操!超時了!綁匪咋還不露面?!”
亞當在酒店套房裡焦躁踱步,指甲掐進掌心。一種不祥的預感,像冰水順著脊樑往下灌。
“該不會……我們布控洩密了?我兒子還在他們手上啊!”
他額頭滲汗,呼吸急促——劫匪不可能卡著點放鴿子!莫非……真不要贖金了?
“別慌,亞當先生。”助手強作鎮定,“既然是亡命之徒,哪會講甚麼準時?興許堵車、換車、臨時起意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