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集團總部就紮在果敢腹地,佔地兩萬平方公里,堪比內地一個縣級鎮。廠區現有十萬員工,九成以上就地招工,餘下則是從內地慕名而來的技術工人。
果敢本地人口才二十五萬,洪俊毅一張網撒下去,幾乎兜住了整個地區的就業缺口。那些過去靠種罌粟餬口的鄉親,眼下捧上了鐵飯碗,眼裡重新有了光。
再加上軍工廠三千精幹技工,還有洪興系大佬們陸續落子建廠,本地工廠用工需求直接飆到數十萬人。
人手告急!周邊佤邦、撣邦的青壯年聞風而動,紛紛拖家帶口湧入果敢討生活。
老街的巷口碼頭、茶攤飯館,霎時擠滿了南腔北調的面孔。中文、緬語、傣話、阿卡語混作一團,三教九流扎堆共處,治安卻出奇地穩——軍正府的巡邏隊日夜巡防,秩序井然。
“洪主席,目前果敢總人口已達三十五萬,其中十萬是外來務工者,多數來自佤邦、撣邦,既有本地山民,也有祖籍廣東福建的華人。”
“上個月單月就湧進三萬人!為啥?咱這邊普工月薪八百,他們老家才一百出頭——差八倍!”
緬北幾大特區窮得叮噹響,稍有點油水早被軍頭刮乾淨。其餘三個特區靠販毒維生,賺的錢全換槍炮,老百姓連口飽飯都難撈著。
洪俊毅聽完笑了——真沒想到,自己悶頭搞發展,竟把人心也一塊兒收服了!
人口漲了,稅基厚了,稅收滾滾流入特區金庫,最終悉數匯入洪俊毅掌控的財政賬戶。
“來者不拒,照單全收;願紮根落戶的,當場發果敢身份證!咱們果敢敞開懷抱,只要認中華、講漢語、守規矩,誰都能來。”
“不過進門就得守規矩——愛國課必修,國學課必背,《三字經》《千字文》得倒背如流,緬甸語教材一律下架,推行去緬化教育!嘿嘿,下一代的事,你等著瞧。”
洪俊毅這盤棋,走得又穩又遠——也正是內地高層樂見其成的方向:把緬北一點點變成文化同源、血脈相連的“小華夏”。
“所有緬文學校,三個月內全部關停;今後果敢校園只掛中文課本,愛國教育,從幼兒園抓起!”
噼裡啪啦——洪俊毅站在主席臺上即興開講,臺下幹部人手一本筆記本,腰桿挺直、筆尖飛舞,生怕漏掉一個字。
他桌前立著的席卡寫著“果敢經濟特區主席”——這是軍正府自封的頭銜,仰光那邊壓根不認。
這支帶紅色基因的軍政力量,天然被緬甸當局視為眼中釘。自八十年代起,緬甸就死死抱住“鷹醬”大腿,背後站著整套西方支援體系。
臺下坐的全是各局一把手,緊挨洪俊毅落座的是副主席倪永孝。這位倪家掌舵人主理政務,可槍桿子始終牢牢攥在洪俊毅嫡系將領手中。
與會者九成是果敢本地出身,少數幾個是從港島高薪請來的骨幹,比如宣傳部長白鳳波——果敢四大家族白家的少主,根基深、人脈廣,洪俊毅只能拉攏,不敢強壓;但若哪天露出異心,他也絕不會手軟,殺一儆百向來乾脆利落。
下午,洪俊毅走進幾所中小學轉了一圈。新編教材封面赫然印著他穿中山裝、面帶微笑的標準像。
“幹得漂亮!教育局長記一功——今晚加雞腿!哈哈!”
隨行幹部鬨堂一笑,笑聲裡帶著敬意。教育和經濟齊頭並進,果敢正在拔節生長。
這一切變化,都源於眼前這個男人。是他讓這片土地掙脫了貧瘠與混亂,重燃希望——他是果敢真正的主人,是百姓心裡的主心骨、領路人。
眼見日子一天天寬裕起來,老百姓的擁護,是實打實的、發自肺腑的。
當晚,洪俊毅召齊軍隊四大巨頭:駱天虹、李國泰、“大炮”、猴子,悉數到場。
“先前咱們在鷹醬洛杉磯,當地黑幫追著車隊掃射,當場三人犧牲、兩人輕傷。”
……
“咱華夏人講究禮尚往來——有恩必報,有仇,更得親手討回來!”
洪俊毅心眼窄得能掐出水來,誰若招惹過他,哪怕隔著太平洋,也必親手討回來。
鷹醬十八街黑幫,在洛杉基連著伏擊洪興兩支運輸車隊——這筆賬,不翻篇兒,洪興的旗就立不穩。
“毅哥!這活兒交給我,我帶人直撲洛杉基,把傑克那顆腦袋提回來!”
“放著我來!老子還沒揍過鷹醬人呢,出國幹一票洋鬼子,血都燒起來了!”
幾個戰犯當場爭得面紅耳赤,椅子都快掀了,就為搶個帶隊出國的名額——不是去度假,是去亮刀子!
駱天虹嗓門最大、火氣最旺,直接拍桌逼問其他弟兄:“不服?咱當場比拳腳,贏的帶隊走!”
“比拳?你當耍猴呢?要比就比槍法——我甩你十八條街!”
洪俊毅扶額嘆氣:又不是去鷹醬泡妞,這群糙漢倒像搶著扛槍打鬼子的熱血新兵蛋子。
“都住嘴!這次李國泰、大炮跟我走一趟鷹醬;天虹,你給我釘在緬北,一步不許動。”
“果敢現在風聲緊,四鄰全是磨刀霍霍的軍閥,地頭上還蹲著四大家族,虎視眈眈盯著咱們的地盤——沒個鎮得住場子的人坐鎮,底下全得亂套。”
駱天虹一聽這話,立馬閉嘴點頭。洪興上下,他只認洪俊毅一個主心骨。
如今果敢部隊已擴編成一個整師,實打實七千一百號人,下轄三個主力團,每團兩千掛零;另配一個火力滿編的師部加強營,千把精銳,清一色美式單兵裝備,拉出去就是一股狠勁兒!
“去鷹醬不必鋪張,人多了反惹FBI盯梢。國泰,你挑一個連——一百二十號全副武裝的弟兄,隨我搭洪興的走私船,直插洛杉基。”
夕陽正燒得濃烈,一艘三千噸的遊輪靜靜泊在僻靜海灣。甲板一掀,幾十輛吉普魚貫而下,車上跳下的全是黑衣勁裝的漢子,面孔清一色東南亞亞裔,肩章徽記全無,乾淨得像影子。
“毅哥,九指叔那邊接通了,華青幫答應罩我們這一趟。”
海外華人早年被洋人欺壓慣了,抱團自保,才有了這些幫派。北美的華青幫,就是其中最硬的一塊骨頭。
它百年前由幾位粵菜師傅一手搭起,起初專做餐館、貨棧、碼頭搬運,只為護住同鄉飯碗。可世道逼人,慢慢就變了味兒——白麵、軍火、唐人街保護費,樣樣沾手,根子扎進了鷹醬地脈裡。
“九指叔靠得住?這兒可是鷹醬,一步踏錯,滿盤皆輸!”
“他跟咱們洪興合作多年,軍火生意一直走咱們的貨,興叔親自牽的線。”
陳華早把底細摸透了。阿標沒來北美,眼下管著軍火渠道的陳華,寸步不離洪俊毅左右。
興叔引薦的、常年供貨的、在洛杉基紮根幾十年的老夥計——信得過。
洪俊毅微微頷首。這麼多人空降洛杉基,若沒人接應,大搖大擺走在街上,跟送靶子沒兩樣。
幾十輛車太扎眼,洪俊毅當即拆隊:自己帶陳華和六名貼身保鏢,五輛吉普輕裝入城,直奔唐人街。
洛杉基唐人街雖比不上紐約、舊金山那般聲名遠揚,但規模不小,煙火氣十足。
車子拐上百老匯街,一座硃紅琉璃瓦的中式牌樓迎面矗立,飛簷翹角,龍紋雕樑。
街面全是青磚灰瓦的老派中式建築,匾額上燙金漢字躍然眼前,叫人心裡一熱;兩旁食肆林立,粵式茶樓、川味火鍋、港島燒臘檔,香氣混著鄉音,在異國街頭撞出暖意。
華青大酒樓門前,站著幾個花襯衫男人,腰間鼓囊囊的,一眼便知不是吃素的。
“毅哥,這條百老匯街歸華青幫管;隔壁那條,是洪門的地盤——咱們華人在這片地界上,就這兩股頂樑柱。”
華青幫的勢力盤踞在洛杉基、芝加哥唐人街;洪門則牢牢攥著舊金山和紐約的地盤。兩家偶有摩擦,但向來點到為止,不動真格。
可洛杉基哪止這兩家?光是亞洲移民組成的黑幫就有越南幫、灣島幫、馬來幫、印度幫……熱鬧得堪比連和幗開會!
“彈丸之地,竟擠進幾十股勢力、上百個族群?這哪兒是自由美利堅,分明是亡命徒的遊樂場——怪不得天天槍響,夜夜見血!”
五輛吉普剛在華青大酒樓前剎住,一個穿花襯衫的青年立刻小跑迎上,朝剛推開車門的洪俊毅躬身抱拳:
“洪生好!九爺在樓上候著了,請隨我來!”
洪俊毅帶著陳華和六名保鏢拾級而上。一樓大廳人聲鼎沸,本地華人圍坐吃飯,還有幾桌金髮碧眼的老外,正舉筷嚐鮮。
“生意真旺啊,連洋人都來捧場?”
“咱廚子手藝地道,街坊們愛吃,老外也圖個新鮮。”
那人中文磕磕絆絆,明顯是鷹醬土生土長的二代,國語生疏,但禮數週全。
說話間,青年已將眾人引至一間寬綽包廂。屋內七八個花襯衫漢子垂手肅立,簇擁著一位穿墨色唐裝的老者。
老者五十開外,身形精悍,目光如刀,拄一根烏木柺杖,左手僅餘四指——正是華青幫大佬,人稱九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