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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這架勢,不太對勁!

2026-02-04 作者:甲殼蟲堅硬的外殼

洪俊毅坐在主位,聲音不高,卻壓得住全場。底下這群狠人立刻開啟話匣子,你一言我一語,群策群力,真有點“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的架勢。

智龍倪永孝眯著眼開口:“毅哥,依我看,是片源太窄了。現在店裡迴圈就那十幾部片子,不是華夏星的電影,就是亞視的老劇,客人看幾遍就膩了。”

一句話點中命脈。

洪俊毅點頭,緊接著追問:“那跟邵氏的談判進展如何?邵一夫開甚麼價才肯把片庫交出來?”

俊毅集團會議室裡,十五位區域主管齊聚一堂。個個筆挺西裝、領帶一絲不苟,連警務處反黑組的人撞見這陣仗,沒憑沒據也只得灰溜溜收隊。

“毅哥,邵一夫那老狐狸張口就要三千萬港紙打包邵氏版權,真當咱們是冤大頭?”

阿標一拍桌子,火氣直往上竄——那些全是壓箱底的老片子、過氣劇集,除了賣給日升集團,早沒人願搭理,他還敢漫天要價!

“毅哥,乾脆辦他一頓!我帶人把他請來‘喝茶’!”

駱天虹叼著牙籤,翹著二郎腿晃悠,話音未落,煙盒都快甩出火星子。

洪俊毅揉了揉太陽穴,心頭一沉:這群人,除了硬碰硬,就想不到別的路?唉……

“答應他!現在咱們是穿西裝坐辦公室的生意人,不是碼頭扛麻包的混混!”

“商場上拼的是腦子,不是拳頭。別人肯跟你握手,圖的是你守規矩、講信用——江湖那套,留著過年放鞭炮用吧。”

他不得不給這群“新貴”洗洗腦子:龍袍再金貴,穿在莽漢身上也是戲臺行頭。名牌西裝一裹、賓士一開,骨子裡還是刀口舔血那一套,怎麼能把企業當成幫派來管?

初創時靠非常手段撬開第一道門縫,像當年洪俊毅劫持港島富豪逼籤協議那樣;可如今日升已成氣候,就得按港島富豪圈默守的章法走——體面,才是最鋒利的刀。

“三千萬而已,咱們兩天流水就回本。阿標,你親自跟邵生敲定細節。”

“佳和那邊呢?鄒先生鬆口沒?”

洪俊毅志在必得——只要拿下佳和與邵氏手裡幾百部影片的版權,整個港島電影的命脈,就攥在日升掌心裡了。剩下那些小公司手裡的零散版權,一千萬預算足可盡數掃清。

“毅哥,鄒先生開口四千萬,打包120部老片,另加一條:借周星星拍一部《濟公》。”

嗯?借人?圈內常事。周星星眼下可是片酬榜首的頂流,鄒先生點名要他,倒不算離譜。佳和今年業績平平,跟華夏星比,差著整整一個時代——九十年代,是華夏星的天下。

《濟公》?洪俊毅嘴角微揚。這部戲,正是港片由盛轉衰的分水嶺,也是周星星票房最慘淡的作品之一。

“應下鄒先生,120部片庫照單全收。至於借人——讓鄒先生直接約周星星談,我們按行規抽兩成片酬。”

至此,洪俊毅以七千萬港紙橫掃港島主流片庫,幾乎囊括全港八成以上經典電影版權。

“阿祥,你那家光碟廠吞不下這麼大單量。你跟著佔米哥去內地建新廠,我給你三個點乾股。”

DVD影碟機銷量正瘋漲,碟片訂單雪片般飛來。韋吉祥原先那家VCD小廠,早被訂單壓得喘不過氣。如今DVD整條產線,從播放機到光碟,全歸日升統管。佔米身為集團總經理,赴內地選址建廠責無旁貸。

洪俊毅特意派韋吉祥隨行——此人早年專做盜版磁帶,對碟片這行門兒清,熟門熟路。

日升集團成立才一個月,銷售額便衝破二十億,曲線陡峭得令人咋舌!

“毅哥,灣島三聯幫丁瑤女士發來正式邀約,請您跨海赴灣洽談。”

“毅哥,天道盟副盟主周朝先想約您打場高爾夫。”

洪俊毅如今已是港島屈指可數的頂級富豪,尋常人連他辦公室門朝哪開都不知道。能跟他面對面坐下說話的,不是一方龍頭,就是資本巨鱷。

“阿標,馬上替我申請私人飛機降落太北機場,明早出發。”

太北,灣島省會,經濟心臟,更是港片最大票倉——丟了這裡,港片等於斷了一條腿。

1992年就這麼翻篇了。這一年,是洪俊毅的躍升之年,身家火箭式躥升,硬生生闖進港島四大家族的牌桌。

1993年1月2日,離農曆新年只剩十來天。全球華人,多數仍以農曆為歲首。港島雖有人過公曆元旦,但洪俊毅骨子裡認祖歸宗,對華夏血脈,有根深蒂固的親近。

他乘專機直飛灣島,在太北國際機場緩緩落地。

剛走出艙門,候機廳早已站滿人——丁瑤一襲長款白風衣,十厘米高跟鞋踩得乾脆利落,墨鏡遮住半張臉,氣場凜冽。身後三十多號黑衣人肅立如牆,路人紛紛繞道而行,生怕沾上一點江湖氣。

“歡迎洪先生蒞臨灣島!我代表三聯幫,向您致以最誠摯的敬意!”

這位蛇蠍美人一見洪俊毅,立刻迎上前,雙臂一展就是個熱情擁抱,指尖卻似不經意地在他後背輕輕劃過。

“丁小姐太抬舉我了!我這人性子淡,不愛鋪排。”

灣島當局對左翼背景人士向來敏感,尤其洪俊毅與內地高層往來密切——怕是他踏上島的那一刻,情報部門的檔案袋裡,已經貼上他的照片。

“明白明白!洪生,我在太北最好的酒店備了接風宴,車已在外恭候,請上我的座駕。”

丁瑤挽住洪俊毅手臂,兩人並肩穿過候車廳,舉止親暱如舊識。洪俊毅心頭卻微微一怔:這架勢,不太對勁……

我跟你很熟?誰給你的膽子攥我手腕?我這人向來清清白白,不沾葷腥!

洪俊毅面不改色地抽回手,不動聲色退開半步,跟丁瑤拉開一臂距離——這種帶毒的胭脂虎,越遠越安全。

丁瑤身子早不乾淨了,少說也跟七八個男人滾過床單,洪俊毅看都懶得正眼瞧她一眼。

……

同一時刻,港島銅鑼灣蘭桂坊。

這兒是港島出了名的高檔酒廊,燈光柔、爵士低、香檳貴,白領們談專案,富二代們混圈子,常客非金即鑽。

一間私密包廂裡,唱片公司正辦小型慶功宴,梅豔歡和幾個圈內密友圍坐一圈,為新專輯狂銷三十萬張乾杯。

同席的除了她,全是製作總監、A&R主管、宣傳總監這類實權人物,桌上酒瓶堆得歪斜,麥克風唱得嘶啞。

蘭桂坊背後由聯工樂罩著,場子由道上人稱“單眼狼”的狼哥親自坐鎮。

“嘖,悶出鳥來了!今兒有沒有夠味的妞?”

狼哥斜靠在吧檯邊,牛仔外套敞著,菸捲在指間明明滅滅,目光掃過大廳裡一對對摟抱的男女,眼神像刀子刮過魚鱗——全沒入眼的。

“狼哥,靚女沒瞅見,倒撞上個大活寶——梅豔歡在咱們包廂唱歌呢!”

狼哥眼皮一跳:梅豔歡?那個海報貼滿地鐵站、廣告霸佔電視屏的大明星?

“走,去打個招呼!我還真沒跟頂流碰過杯。”

單眼狼是銅鑼灣這兩年躥得最快的狠角色,橫衝直撞,目中無人。剛上位的江湖大哥,個個都端著“老子就是天”的架子。

他帶著兩個馬仔直奔梅豔歡那卡座,五個人正划拳劃得熱火朝天,骰盅敲得震耳。

單眼狼一眼就鎖住正中央的梅豔歡——燈光追著她,笑聲繞著她,活脫脫一顆被捧在掌心的夜明珠。

“梅姐好!鐵粉一枚,能敬您一杯不?”

他一屁股擠進梅豔歡身邊,硬生生把旁邊朋友頂得往邊上挪了挪。

梅豔歡抬眼一看:黑皮夾克、粗金鍊子、左眼一道疤,眉心當即擰緊,卻只淡淡點頭:“行,怎麼稱呼?我陪你喝。”

她不想惹事。敬這一杯,是給面子,更是想快點送走這個燙手山芋——混江湖的最重臉面。

“單眼狼,叫我狼哥就行!來,幹了!”

酒落肚,人沒走。他翹起二郎腿,笑嘻嘻又湊近:“大明星,再整一杯?交杯?”

“逗你玩的!不如你上去唱首《女人花》?就當獻給狼哥——這些,是賞錢。”

他手一揚,“啪”地甩出一疊鈔票,嶄新的港紙碼在桌面,厚得晃眼。

太難看了。梅豔歡喉頭一緊,笑意徹底凍住,聲音冷得像冰碴:“抱歉,今晚不舒服,改天吧。”

話音落地,誰都聽得出是逐客令。可單眼狼是誰?銅鑼灣新晉扛把子,一張臉比金箔還金貴。

他臉色當場沉下去。身旁馬仔眼珠一轉,立馬橫眉豎目:“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大哥跺一腳銅鑼灣抖三抖,你個唱戲的還敢甩臉子?信不信一刀劃花你這張招牌臉!”

這群地痞壓根不把明星當人看。整個港島娛樂圈,早被黑道掐著脖子喘氣,藝人捱罵捱打,稀鬆平常。

“操你媽!我說不舒服,現在要回家睡覺,滾不滾?!”

梅豔歡炸了。先前的忍讓,反喂出了對方的囂張勁兒——忍到骨頭縫裡都在疼,終於繃斷。

這話一出,單眼狼當場下不來臺。馬仔們齊刷刷盯過來,空氣瞬間結霜。

他可是連區議員見了都遞煙的主兒,如今被個女明星當眾掀桌子,臉黑如墨。

“臭婊子,操你媽!真當自己是天仙下凡?”

“啪!”一記耳光扇得乾脆利落,梅豔歡左頰迅速浮起五道紅痕,像燒紅的烙鐵印上去的。

滿桌人驚得僵住,連音樂都像被掐住了喉嚨。

“這巴掌,教你認清楚——誰是你惹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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