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沉默片刻,內心激烈交戰。跟港島警察合作?說實話,他信不過。可讓他乖乖交出4億美金贖金?更不甘心!
那可是他一輩子拼出來的身家,一分一毫都是血汗換來的。嗚嗚嗚……心在滴血!
但眼下,只剩這一條路可走。搏一把,或許還能保住全部身家;不搏,錢沒了,命也不一定保得住。
“馬長官……”他抬起頭,聲音沙啞,“我能信你嗎?”
一個向來高傲的鷹醬商人,能說出這句話,已是把籌碼全押上了。
“湯姆先生,請相信我們警方。”馬軍語氣堅定,“我們一定會保護你的家人,安全第一。”
(熟悉港片的人都懂——這話一出,基本等於“兄弟,你活不過三集”。)
湯姆咬牙,終於開口:“綁我全家的是內地口音的大圈仔,他們說話時不小心提到了……大富豪。”
話音未落,他將所有細節和盤托出,包括自己的懷疑、劫匪的行為模式,甚至對方提到的某些關鍵詞。
“你說他們提到了‘大富豪’?”馬軍眼神驟亮,“你確定?”
湯姆用力點頭:“我記得很清楚。”
馬軍幾乎要跳起來。線索終於鎖死了!他早懷疑是那個名字如雷貫耳的人物乾的,只差一個突破口!
“好!現在你立刻按劫匪要求,往指定賬戶打4億美金——先穩住他們!”
“甚麼?!”湯姆瞬間炸裂,“你們讓我真打錢?我配合你們就是為了省下這筆錢啊!”
馬軍冷冷掃他一眼,心裡嘀咕:又是個要錢不要命的主。
但他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這是誘敵深入,不是真讓他們拿錢跑路。只要他們敢動賬,我們就能順藤摸瓜。”
“等抓到‘大富豪’,這筆錢一分不少給你追回來。我立軍令狀。”
湯姆半信半疑地看著他,嘴角抽搐。4億美金,12億港紙,不是小數目。但他更怕妻兒出事。
最終,在警方嚴密保護下,他前往匯豐銀行完成轉賬操作。
而就在指令發出的同一秒,馬軍撥通電話,聲音冷峻:
“行動。目標張子豪、郭金鳳,以及所有關聯人員,立即抓捕。”
同一時間,尖沙咀一家夜總會內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張子豪摟著郭金鳳,身邊圍著幾個小弟,正嗨到高潮。昨夜他在澳島賭場贏了三百多萬,心情大好,今夜直接包場慶祝。
“豪哥!祝你跟嫂子白頭偕老,永不變心!”一個小弟舉杯起鬨。
“豪哥,明年我爭取讓你換個新嫂子哈~”另一人笑嘻嘻補刀。
“哈哈哈,阿浩你小子膽肥了啊?不怕嫂子拆了你?”張子豪笑著踹了他一腳,氣氛熱烈。
就在這群人推杯換盞、笑聲震天時,大門猛地被撞開!
一群便衣衝入,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全場,腳步鏗鏘,殺氣騰騰。
“張子豪!你涉嫌參與機場綁架案,立即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張子豪一臉懵逼,酒都嚇醒了:“啥?機場綁架?關我屁事!我當時在澳島賭檔好不好!”
張子豪可不是好捏的軟柿子,立馬回嗆:“我他媽兩三年沒動過手了,機場那檔子綁架案跟我有半毛錢關係?”
“呵,我們懷疑你幕後操控了一夥大圈仔作案。你的手段我們門兒清,少廢話,跟我們走一趟。”
幕後操控?放屁!張子豪心裡直翻白眼,這幫條子是破不了案急瘋了吧?逮不到真兇就開始隨便扣帽子?
可他也不敢硬剛,只能認栽。一群人被警察直接押回港島新界總區。
一進重案組拘留室,馬軍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記重拳砸在張子豪臉上,打得他當場噴血,牙齦都裂了。
“說不說?人質藏哪兒了?”
張子豪眯著那雙無辜的小眼睛,一臉懵:“啥人質?機場綁架不是我乾的,你們搞錯人了!”
他強撐底氣:“你這是刑訊逼供,我要去投訴科告你,看你不被扒了這身皮!”
馬軍冷笑一聲,嘴角咧開一抹陰狠弧度。這種人渣他見多了——不見棺材不掉淚。更何況這次上面有人盯著,警務處長都親自過問了,就算他下手狠點,也有人兜底。
“小陳,給張先生上一杯司法咖啡,讓他嚐嚐咱們重案組的招牌‘特飲’,興許喝完就想起點甚麼了。”
所謂司法咖啡,就是把頭髮攪進熱咖啡裡,逼嫌疑人喝下去。不出十分鐘,肚子就得絞成麻花。
“我操你祖宗!馬軍,你給我記著,老子要是出去,殺你全家一個不留!”
“啊——不要!我不喝!我真的不知道啊!”張子豪終於慌了,聲音都在抖。
馬軍卻冷眼旁觀,壓力早就快頂到喉嚨口了。就差最後一步就能結案,偏偏這個張子豪嘴硬得像塊鐵。
正僵持著,手下敲門進來:“頭,湯姆又來了,問他的四億美金甚麼時候到賬,不然就要去投訴科告你。”
馬軍猛地抓了把頭髮,煩躁得想砸桌子。該死!線索卡在這兒,張子豪死咬不鬆口,全鍋都甩他頭上。
但他不信邪,這事一定是張子豪乾的。再熬一熬,一定能撬開他的嘴。
“我倒要看看,這張嘴到底有多硬。”
旺角,俊毅集團總部,董事長辦公室。
蘇阿細嬌滴滴地窩在洪俊毅懷裡,手還不安分地亂摸。
“別鬧了,”洪俊毅故作嚴肅,“你是來當秘書的,正經的那種,不是來談情說愛的。”
嘴上這麼說,身體卻很誠實。可這裡是公司,外頭人來人往,堂堂董事長摟著小姑娘親熱,傳出去成何體統?
“乖,先下去實習一陣,從行政助理做起。”
蘇阿細剛辦完畢業手續,就被他安排進了公司,起點就是高管序列。
她癟嘴哼道:“你是不是嫌我礙事?趙瑤瑤那個日系女僕風的小秘書,穿得花枝招展天天在你眼前晃,你不動心?”
實話講,還真有點心動。那小妖精他早想收了。但洪俊毅懂分寸——女人吃起醋來比槍子還嚇人。
“傻丫頭,我心裡只裝得下你。她們?瞧都不想瞧一眼。改天帶你回家見爸媽,好不好?”
話題瞬間轉移成功。洪俊毅暗笑:給你點顏色就敢開染坊?今晚非得好好管教你。
這時,門外響起通報聲:“洪生,影子先生來了。”
“讓他進來。以後影子來找我,不用通傳,直接放行。”
這是洪俊毅給核心圈的最高禮遇。目前全公司,也就三兄弟和他女人能享受這特權。
影子推門而入,低聲彙報:“老闆,湯姆那四億贖金已經到賬。他妻兒……要不要放?”
洪俊毅慢悠悠叼起一支雪茄,點燃,深吸一口,煙霧繚繞中勾起一抹笑意。
“我可是港島有名的大善人,這種事當然要……”
影子一聽,立刻會意:江湖歸江湖,不牽連家眷,照規矩放人唄。
結果下一秒,洪俊毅吐出幾個字,輕得像風,卻冷得像刀:
“斬草除根,一個不留。得罪我的人,活著也是浪費空氣。”
影子渾身一凜,差點嗆住。大佬說話能不能別這麼玩心跳?前一秒菩薩,後一秒閻王?
但他沒多言,只點頭:“明白,我這就去處理,讓他們走得痛快點。”
作為頂尖殺手,影子從不動搖,更不會心軟。任務就是任務,乾淨利落,才是對敵人最大的仁慈。
洪俊毅嘴角微揚,眼中掠過一絲冷意。這步棋,既是佈局,也是試煉——他要看看影子,到底有沒有徹底臣服的覺悟。
湯姆?不過是個將死之人罷了。讓他活著看到妻兒慘死,比一刀殺了他更痛快。
“惹了我洪俊毅,連死都得求而不得。”
“我要你眼睜睜看著一切崩塌,再在絕望裡一點點腐爛。”
他對百姓仁厚如春風,對敵人卻狠厲似修羅。這種反差,讓手下既敬且畏,沒人敢有半分違逆。這,就是他的馭人之術——恩威並施,生死由心。
淺水灣別墅內,湯姆癱坐在沙發上,煙一根接一根地抽,客廳早已被灰白煙霧籠罩,像極了他此刻渾濁的神志。
“湯姆先生,別太焦慮,警方已經在全力推進案件了。”
兩名負責看護證人的男警員低聲勸慰。可這話一出,湯姆原本還算平靜的臉瞬間扭曲。
“fuck油!就是聽了你們這些狗屁承諾,我老婆和兒子才會失蹤!”
他猛地站起,雙眼赤紅,衝著警察嘶吼:“告訴我!他們到底在哪?你說啊,你這個廢物!”
壓抑多日的恐懼與憤怒終於炸開,眼前的警察成了他唯一的發洩口。
“湯姆先生,請冷靜!我們一定會……”
話未說完,門口突然衝進一名軍裝警員,聲音急促:“師兄!外面發現兩具屍體,督察讓你帶湯姆去辨認!”
湯姆如遭雷劈,整個人僵住,腳步卻不受控制地跟著走出門。
一眼,他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書包——一大一小,兩個。
額心各中一槍,乾淨利落,沒有掙扎,沒有折磨。死了,全死了。
他愣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贖金都付了,為甚麼還要動手?為甚麼不放過他們?
“為甚麼?!錢都給了,你們為甚麼要殺他們?我的孩子啊……”
他喃喃自語,聲音顫抖,像風中殘燭。
下一秒,他猛然撲向馬軍,一把揪住對方衣領,雙眼幾欲噴火:
“是你!是你讓我打款的!你說三天內破案救人,你說會保護他們的安全!”
“你這個混蛋條子,還我老婆!還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