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還愛答不理,轉眼就切換成“慈父校長”模式,臉變得比短影片還快。
文員嘴角微抽:“就是咱們港島的頂級富豪——亞洲電視臺、港島電燈的老闆,洪俊毅。”
轟!
張濤腦子一炸。
洪俊毅?那個跺一腳港島抖三抖的超級巨鱷?
有錢人就是港島的王,而洪俊毅,是王中之王!
“我親自去迎!”他騰地站起來,一邊整理領帶一邊喊,“劉明峰!跟我來,別磨蹭!”
劉明峰是副校長,平日講究文人風骨,此刻也顧不上甚麼氣節了,倆人腳底生風,直奔校門。
走廊上,正好撞見洪俊毅一行人。
張濤立刻堆滿笑容,大步上前,一把攥住洪俊毅的手,握得那叫一個熱切:
“洪生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啊!快請進,快請進!指導工作是我們莫大的榮幸!”
這一幕,把站在洪俊毅身後的蘇阿細驚得瞳孔地震。
啥?!
這個滿臉堆笑、點頭哈腰的人……是我那個冷麵無情、走路帶風的校長?!
她懷疑自己走錯了片場。
雙方落座會議室,無關人員全被清場,門一關,氣氛瞬間不一樣了。
洪俊毅慢條斯理掏出支票本,筆尖輕動,唰唰唰寫下三張支票——一張五百萬,一張二百萬,一張一百五十萬。
“兩位領導,”他淡淡一笑,“這五百萬是給學校的捐款,至於另外兩張,一點心意,茶水錢,別嫌棄。”
張濤雙手接過,指尖都在發顫。
受賄他不是第一次,但金額這麼大,還是頭一回。
以往收的最多八十萬,還是某個富豪悄悄塞的,已經讓他心跳加速。今天這二百萬,簡直燙手得像剛出爐的鐵板!
“洪生對港島教育的支援,我們銘記在心!”他咧著嘴,笑得眼角開花,“您有任何要求,儘管開口,學校一定全力配合!”
劉副校長也跟著猛點頭,倆人哪還有半點學府高人的樣子,活脫脫一對商場老狐狸。
洪俊毅這才緩緩開口:“我女朋友蘇阿細,在你們商學院讀大二。我想讓她早點接觸社會,去我集團當副手。提前畢業的事,麻煩你們通融一下。”
張濤一聽,心裡樂開了花。
就這麼點事?簡直是白送的錢!
“洪生放心!”他拍胸脯保證,“蘇阿細同學品學兼優,綜合素質拔尖,提前畢業完全符合規定,我們大力支援!”
洪俊毅微微頷首,心中冷笑。
果然,錢能推鬼上山。
這個世界,規則從來不是為有權有勢的人準備的——他們生來就是來打破規則的。
特權,就是最大的通行證。
他側目看了蘇阿細一眼,小姑娘還處在呆滯狀態,眼神發直,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勒個去……
這就搞定了?
張濤校長平日裡掛在嘴邊的那些原則呢?甚麼“絕不向黑惡勢力低頭”,甚麼“要對抗強權、堅守規矩”?
蘇阿細踏入社會的第一課,狠狠上了一課——港島,果真是個赤裸裸的金錢帝國!
可張濤卻一臉坦然,彷彿剛才的交易天經地義,轉頭就對洪俊毅笑呵呵地開口:
“洪生,您貴為港島頂級富豪,商業手腕出神入化,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商學院當個客座教授?給咱們港島的年輕人傳經送道,指點迷津?”
這話一出,洪俊毅當場愣住。
客座教授?你認真的?
他瞪大眼,盯著張濤那張毫無玩笑意味的臉,腦子直接宕機。
我?一個初中輟學、泥腿子出身的江湖佬,去港島最高學府當教授?你確定不是在拍電影?
“張校長,我這出身草根,文化底子薄,真要站上講臺,那不是誤人子弟嘛!”洪俊毅連忙擺手。
他心裡門兒清——自己哪是甚麼創業天才?說白了,全是系統開掛撐起來的傳奇。真讓年輕人把他當榜樣去模仿?分分鐘得栽進溝裡!
老子是外掛流主角,你們凡人學不來!
“洪生,您太謙虛了。”張濤笑容不變,語氣篤定,“港島有史以來,二十出頭就能做到您這番成就的,前無古人,後也難有來者,您就是商界的標杆!”
“更何況,您功成名就還不忘回饋社會,是港島最大的慈善家。來當個客座教授,綽綽有餘。”
頓了頓,他又補刀一句:
“至於學歷問題,完全不用擔心。我們學院有MBA研究生專案,學費88萬8千8,像您這樣的成功人士,交個學費就能入學,流程簡單,畢業無憂。”
洪俊毅瞳孔地震。
臥槽!這撈金手段太狠了吧!八十八萬八?一個人收一筆,連課都不用上,直接拿港島大學研究生文憑?
“呃……我工作實在太忙,抽不開身,這事兒就算了吧。”他硬著頭皮拒絕。
開甚麼玩笑,那是港島最高學府的研究生身份啊!
“不用天天來,一個月來上一天課就行,不會耽誤您正事。”張濤輕描淡寫。
洪俊毅心頭猛地一顫。
媽的……誰心底沒個學霸夢?誰不想站在講臺上,被一群學生仰望崇拜?
可現實是,他連高中都沒念完。
沒想到,別人拼死拼活考不上的名校學位,如今竟唾手可得。
走出校門時,洪俊毅還恍惚著。
本是陪女朋友辦畢業手續,結果自己莫名其妙成了港島大學的在讀研究生。
呼——這世界瘋得越來越離譜了。
而此刻,瑞生醫療集團亞洲總部,矗立在港島中環最繁華的地段。
樓下員工談笑風生,照常打卡上班,沒人意識到風暴已悄然逼近。
頂層總裁辦公室內,湯姆死死攥著報紙,臉色鐵青,對著空蕩房間咆哮:
“fuck!八面佛真是個廢物!號稱軍閥,連個黑幫頭目都搞不定?”
他心態炸了。
洪俊毅已經回港島了!要是對方查到幕後黑手是自己……那他可就徹底完了!
八面佛會不會供出我?要不要立刻跑路,飛回鷹醬避風頭?
整個上午,他坐立難安。港島這幾天傳得沸沸揚揚的洪俊毅事蹟,聽得他心驚肉跳——這根本不是商人,是殺人不眨眼的江湖閻王!
不行,明天必須走!機票訂好,立刻回國。只要回到鷹醬,天大地大,誰都動不了我!
他卻不知道,從他踏進辦公室那一刻起,中環大廈外,一雙眼睛已透過望遠鏡,將他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吃飯、睡覺、上廁所……全在監控之中。
影子,是追蹤與暗殺的頂尖高手,他潛伏於黑暗,無聲無息。
旺角,俊毅集團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老闆,那個鬼佬想跑,剛讓秘書訂了三張直飛鷹醬洛杉磯的機票。要不要現在動手,把他抓了?”手下低聲彙報。
洪俊毅斜靠沙發,叼著雪茄,緩緩吐出一口濃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找幾個內地口音的兄弟,把他綁了,先勒索個幾十億美金。”
這些洋鬼子不是闊嗎?敢花兩億美金買我人頭,說明錢多得燒手!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洪俊毅最近手頭緊得冒煙!
三大專案齊頭並進,燒錢速度堪比火山噴發——果敢幾十億的DVD產業園、澳島七星級博彩度假酒店、內地千城服裝連鎖計劃……哪一樁不是吞金巨獸?
他才發家兩年,再厚的底子也扛不住這麼造啊!
搞錢!必須瘋狂搞錢,給資金鍊續上一口氣。
“行!這事兒我來辦,老闆放心!”
影子辦事向來利落。這一年多來,港島的治安直線崩盤,街頭火併、持械搶劫層出不窮。
根源在哪?各國非法移民潮水般湧入,其中尤以來自內地的“大圈仔”最多。這些人初來乍到,沒背景沒技術,只能幹最髒最累的活。可霓虹燈太晃眼,慾望一旦被點燃,誰還甘心窩在底層?
於是幫派林立,黑焰四起。
而其中名聲最響的,便是張子豪與葉世官兩股勢力。
洪俊毅正是看中這一點——讓內地人背鍋,警方自然會把矛頭指向大圈仔團伙,完美轉移視線。
12月15日,晴空萬里,本該是踏青的好日子。
港島深水埗富人區,湯姆一家正慌亂地將行李塞進賓士S級轎車。女主人艾麗森嘟著嘴,滿臉不悅:
“湯姆,到底出甚麼事了?為甚麼非得今天回鷹醬?”
“我才剛跟學校老師打好關係,小杰克正處於升學關鍵期!”
後排的小杰克也撅著嘴,一臉委屈——他在國際學校剛交到幾個鐵哥們,連告別都沒來得及說!
“都閉嘴!”湯姆終於爆發,語氣陰沉,“再不走,命都沒了!”
他心裡憋屈到極點:拼死拼活拿下亞洲區總裁的位置,如今卻被迫倉皇撤離。
“我已經託人安排好鷹醬的學校,你們只管走就是了。”
一家人鑽進車裡,在四名保鏢的護衛下啟程趕往機場。
車隊由一輛賓士和一輛奧迪組成,平穩駛出豪宅區。
他們並不知道,身後一輛不起眼的灰色豐田,已悄然貼了上來。
他們已被“血殺”鎖定。
這個神秘組織專精跟蹤、綁架、暗殺,成員特訓,個個如幽靈般致命。
無線電頻道內傳來低沉彙報:
“影子首領,目標已離開深水埗,正朝港島機場移動。”
“兩輛車,共七人,包括三名家屬與四名保鏢。我正在尾隨。”
“影子收到,持續監控。”
通訊簡潔冷酷,如同手術刀劃過空氣。
距離機場只剩一條街。
人流密集,車流如織,遠處機場門口還有特警巡邏,秩序井然。
湯姆長舒一口氣:“快到了……總算安全了。”
就在所有人鬆懈的一瞬——
對面車道猛然衝來一輛無牌面包車,橫衝直撞,直逼賓士車頭!
“砰——!”
金屬撞擊聲炸裂耳膜,兩車前蓋瞬間扭曲翻翹,玻璃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