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永麟這些大腕兒站在舞臺上,居然一點架子都沒有,低聲下氣地搶著拉學員進自己戰隊,這操作也太魔性了!
舞臺燈光炸裂,音響系統更是清一色歐美頂配,洪俊毅為了這場直播砸了整整一個億港紙,就為了收視率衝上天,簡直是下了血本。
“這也太好笑了吧!這些導師怎麼這麼整活?”
“可不是嘛!選手個個都是真材實料,比TVB那群花拳繡腿強太多了!”
霍生才看了半小時,直接倒戈,當場宣佈自己成了《亞視好聲音》的死忠粉,整晚嘴巴就沒停過,一直在安利這節目有多好看!
亞視後臺總控室裡,葉聚財盯著監控屏,神經繃得死緊。這是直播,出一點岔子,連補救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收視率多少?快查!”
“葉總,65%,還在漲!”
葉聚財一愣,腦子嗡了一下——啥?再說一遍?
“葉總,亞洲電視收視率65%……等等!已經飆到70%了!”
助理反覆核對了好幾遍,確認沒看錯。畢竟今晚是對打TVB翡翠臺的王牌時段,資料不可能作假。
葉聚財整個人傻在原地——我們贏了?而且是壓著TVB打?!
自從他當上亞視總裁,還從沒見過這種場面。70%的收視率,在平日晚上幾乎就是神話,更別說是在跟TVB正面對剛的情況下!
反觀洪俊毅,穩坐主位,聽到70%的資料,臉上面不改色,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當然淡定,他可是把後世爆火的綜藝模式直接空投到了90年代初。這些港島觀眾哪見過這種玩法?這根本不是對決,是降維打擊,純粹是來碾壓的。
葉聚財看著老闆那副泰山崩於前都不變色的模樣,心裡五體投地。不愧是港島頂級富豪,這心態,這格局,自己差遠了。
可就在他剛冒出佩服念頭的時候,洪俊毅的眼神突然凝住了。
監控畫面裡,一個年輕人正站在臺上唱歌。
那張臉……有點眼熟。
青澀的面容,模糊的咬字,國語唱得磕磕巴巴,像是第一次站上舞臺的毛頭小子。
“這個世界甚麼愛你買不到
天真全都可以倒掉
海誓山盟變成一種玩笑
如果連誓言都已經不再重要
還有甚麼事值得你去驕傲
所有承諾隨風燃燒
給你的愛已經停止心跳
你可知道
給你的愛已經無路可逃
眼淚知道”
一首國語歌,在粵語稱霸的港島舞臺顯得格格不入。而這少年不僅唱得生澀,普通話還帶著濃濃的口音,整場表演堪稱災難現場,臺下觀眾偷偷憋笑都快憋不住了。
四位評委眉頭齊齊皺成一團,尤其是來自灣島的張雨聲,臉色微微發紅,像是在強行忍受某種聽覺酷刑。
一曲終了,全場寂靜。四把椅子,紋絲不動。
少年低著頭,肩膀微微塌了下來。
譚校長一臉嚴肅開口:“你是灣島來的周婕綸,對吧?這首歌,是你寫的原創?”
周婕綸明顯緊張,聲音都有點發抖:“是……這是我寫的,《眼淚知道》。”
譚校長語氣放緩了些,畢竟對方年紀小,不好太狠,但話裡依然帶刺:“詞曲都很稚嫩,建議你先去音樂學院好好打磨幾年,再考慮登臺。”
頓了頓,又補刀一句:“眼淚知道?眼淚能知道個啥?簡直胡扯八道!”
這話一出,全場爆笑。
原來,這是節目組給他設定的人設——毒舌導師,專門負責怒噴新人,製造話題爆點。套路,全是後世綜藝玩爛了的套路。
就在這尷尬時刻,灣島出身的張聲生適時站出來,扮演起暖心前輩的角色。
“孩子,咱倆是同鄉,我說兩句。”
“如果你真心熱愛音樂,那就別放棄。我相信你有天賦——我從你的歌裡,聽到了那份執著。”
節目組早就安排好了劇本,評委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紅臉,刻意拉滿衝突感,只為製造爆點,炒熱收視。
周婕綸黯然退場,首秀未過初選,連舞臺都沒站穩,就得收拾行李打道回府。
按規則,只要能上臺在導師面前唱一首,就能拿兩千塊鼓勵金。可他心神恍惚,看都沒看那筆錢,拎起揹包就往灣島趕。
“周婕綸?”監控室裡的洪俊毅猛地瞪大眼,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未來的樂壇天王,竟被自己辦的《好聲音》給刷下去了?
他腦子嗡的一聲,要不是恰好瞥了一眼螢幕,一代巨星就這麼從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周婕綸,音樂史級別的天才,真正的天王巨星!
唱功或許平平,但創作天賦直接拉滿SSS級,華語圈沒人能碰瓷。成就更是碾壓港島四大天王,未來專輯銷量之王,結果現在……被自己淘汰了?
“洪一!立刻去把剛才那個灣島小夥子帶過來,就是唱歌的那個!”洪俊毅猛地拍桌,語氣近乎咆哮。
他搞這檔選秀,本就是為了挖人,佈局華語樂壇。
要知道,未來十年唱片市場一路狂飆,新世紀將迎來巔峰。此時入場,正當時。
而周婕綸?根本不是甚麼搖錢樹——他是印鈔機,是洪俊毅夢寐以求的財富密碼,絕不能放走!
洪一領著幾十個黑衣壯漢衝進演播廳,人影都沒見著。
“人跑了!從後臺溜的,給我追出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周婕綸今年才十六歲,自小痴迷音樂,鋼琴一摸就上手,早早就被灣島頂尖音樂學院破格錄取。
可惜父母離異,跟著母親相依為命,性格孤僻內斂,唯有在音符裡才能喘口氣。
這次來港島參加《好聲音》,圖的就是節目打出的“公平公正”旗號。
連他媽媽都支援他來闖一闖,先積累點舞臺經驗,也算曆練。
可如今……
“我是不是真的不行?第一輪就被刷下來……難道我真的不適合走這條路?”
他低頭看著腳尖,第一次懷疑自己:要不要像別人一樣,學門手藝,安穩過日子?
失魂落魄地走出亞洲電視大樓,他伸手攔了輛計程車,準備直奔機場,逃回灣島。
突然,身後傳來急促腳步聲。
幾個黑衣壯漢疾步逼近,西裝筆挺,墨鏡遮臉,氣場炸裂,像是從港片裡走出來的狠角色。
“小子,別動,我們老闆要見你。”
周婕綸當場愣住。這種打扮……電影裡不都是黑幫大佬的貼身保鏢嗎?還是那種跺一腳全城抖三下的主兒!
“哥,你們認錯人了吧?我就一普通選手,來唱個歌而已……”
十六歲的少年哪見過這陣仗,腦子裡瞬間閃過“賣腎”“割腰子”的新聞——丟啊,港島這麼危險的嗎?唱個歌都能被綁架?
“別怕,聊幾句就放你走。”洪一擠出笑容,努力顯得親和。
可臉上那道刀疤配上假笑,活脫脫一隻披著羊皮的狼。
話音未落,兩個壯漢直接上前,一把將他抄起來,夾在腋下就走。
周婕綸傻眼:我草!真碰上綁架了?
港島不是號稱全亞洲最安全的地方嗎?大街上公然擄人?是我運氣太背?
但他天生冷靜,哪怕被架著走也不吵不鬧,反倒讓這場“綁架”順利得離譜。
幾分鐘後,周婕綸被帶到了亞洲電視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
洪俊毅雖不常露面,但這間最大最豪華的辦公室始終為他保留。
“坐。”男人坐在真皮沙發上,語氣沉穩,“周婕綸先生,我是洪俊毅,這家電視臺的老闆,有件事想跟你談談。”
“方婷,倒杯果汁過來,這位可是貴客。”
周婕綸心頭一緊,腦袋更低了。
這年頭,連綁匪都這麼有禮貌了?
只見一個唇角含笑的年輕男人斜倚在老闆椅上,鼻樑上架著一副阿瑪尼金絲邊眼鏡,斯文儒雅中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場。
甚麼?他剛說自己是電視臺董事長?我靠!這出場也太離譜了吧!
堂堂電視臺掌舵人,居然稱我為貴賓?怕不是搞錯物件了。我只是第一輪就被刷下來的落選選手,連舞臺都沒站熱就出局了。
“那個……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就一音樂學院剛畢業的無名小卒。”
周婕綸坐在沙發上,指尖微微發緊,語氣放得極軟,生怕惹惱這群來頭不小的人物。
“你叫周婕綸,灣島人,熱愛音樂創作——《眼淚知道》是你寫的吧?”
那人不疾不徐地開口,眼神卻像能穿透人心,“還有《蝸牛》《藉口》《彩虹》《七里香》《雙節棍》,全是你手筆。別否認,我查得清清楚楚。”
周婕綸當場愣住。
《眼淚知道》《雙節棍》確實是他的作品沒錯……可其他幾首歌名聽著怎麼這麼陌生?啥情況?
“大哥,我名字沒記錯,但我真沒寫過《蝸牛》那些歌,你是不是找錯人了?”他苦笑搖頭。
洪俊毅這才猛然回神——操!這些歌壓根還沒問世呢!剛才一激動說漏了嘴。眼前這個少年周婕綸,此刻還只是個怯生生的新人,哪有日後天王級別的鋒芒?
他立馬換上一副和善笑容:“周婕綸先生,我們想跟你簽約,一年三十萬,籤進我們唱片公司,怎麼樣?”
話音未落,心裡早就暗笑出聲。這哪是籤藝人?這是撿到一臺行走的印鈔機啊!必須搶先拿下,誰也別想搶走!
“老闆,我還未成年,合同無效的……要不我先回家跟家人商量一下,再給您答覆?”
周婕綸語氣平靜,思維清晰得不像個少年,反倒有種超齡的沉穩。
三十萬確實誘人,但天下從沒有白給的盛宴。他愛音樂,卻不傻。這位帥哥老闆笑得太深,讓他心頭莫名一沉,隱隱不安。
“哦對,差點忘了這茬!”洪俊毅擺擺手,毫不在意,“我派幾個保鏢送你回家,順便跟我媽說明情況——就這麼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