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俊毅充耳不聞,徑直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兩副手銬赫然在列。
他轉過身,眯眼打量著她,眼神帶著幾分邪氣:“黃小姐,我喜歡玩點刺激的,你不介意吧?”
黃思思心頭咯噔一下。
甚麼?!
從來沒聽說過這傢伙有這種癖好!要是雙手被銬,豈不是任人魚肉?
連旁邊的保鏢都傻眼了,有人臉皮發燙,低頭不敢看——原來毅哥是這種狠角色?
“你們兩個,把她銬在床上。”洪俊毅冷笑一聲,“這才夠勁。”
兩名保鏢立刻逼近。
黃思思腦中電光火石——不對!他發現了甚麼?!
不能再等了!
她假裝順從躺下,指尖悄然探入衣領深處,一抹寒光一閃——一把微型手槍已握在掌心。特製袖珍型,專為女特工打造,隱蔽至極。
殺機,悄然浮現。
就在黃思思掏出槍的剎那,早已蓄勢待發的洪俊毅也猛然出手——一把衝鋒槍從系統空間直接閃現,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他是怎麼掏出來的。
電光石火間,砰的一聲槍響劃破寂靜,黃思思率先扣動扳機。可惜,洪俊毅早有防備,眼神一凜便疾步側身,瞬間躲進衣櫃後方,子彈擦著衣角掠過,未能傷其分毫。
下一秒,衝鋒槍怒吼出膛,近距離掃射如暴雨傾盆。黃思思連反應都來不及,腹部中彈,肩頭再挨一發,整個人重重摔在床上,鮮血狂湧,戰力全失。
五名保鏢反應極快,見這美豔女子竟敢對老大動手,毫不手軟,立刻圍上,對著紅桃A的胸口連補數槍,槍槍致命。
臨死前,紅桃A瞳孔渙散,腦子裡只剩一個疑問:計劃天衣無縫,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岔子?為甚麼會被洪俊毅識破?
“為甚麼……你能看出我是個殺手?”
不愧是金牌殺手,到最後一刻還在覆盤敗因。可結局已定,再多反思也換不來重生機會。
殺手這條路,只要失手一次,命就沒了。
洪俊毅冷冷站在原地,沒有回答。就算說了實話,她也不會信。
總不能說——我開了掛,有系統加持,而你,只是個普通NPC?
“把屍體處理乾淨。”他皺眉環顧房間,“他媽的!剛買的床單被套全報廢了,血糊糊的,煩死了。”
“別修了,這張床也扔掉,晦氣!統統給我拖出去燒了。”
他盯著床上那具依舊美豔的女屍,心裡已然明瞭——這是山岡組派來的殺手。衣領內側那個隱蔽紋身早就落入他眼中。
九十年代的港島,女孩敢紋身的本就不多,能紋在這種位置的,更非尋常叛逆少女可比。這樣一個風情萬種的女人,怎會是街頭小太妹?加上系統早有提示,洪俊毅早在她進門那一刻就差不多確定了身份。
地點在旺角俊毅集團總部,行動乾脆利落。保鏢迅速清理現場,將屍體秘密運出,趁著夜色沉入海底。
悄無聲息,不留痕跡。警方毫無察覺,外界也無人知曉洪俊毅曾遭遇刺殺。
這件事彷彿從未發生。但暗流已在湧動——山岡組連續兩次針對洪興高層下手,洪俊毅豈會善罷甘休?
第二天,雷坤按約定上午十點來見,結果九點四十就提著禮品坐在了會客廳。
“洪生,雷坤已經在樓下等了二十分鐘了,要不要請他上來?”
日系裝扮的小秘書輕聲請示。
洪俊毅頭也不抬,手中檔案翻得不緊不慢,淡淡搖頭:“約的是十點,是他來早了。讓他先坐會兒冷板凳,醒醒腦子。十分鐘後再帶上來。”
十分鐘一到,雷坤揮手讓手下留在樓下,獨自提著補品,在秘書引領下緩步走入辦公室。
臉上堆滿笑容,腳步謙卑恭敬。
“毅哥,忙呢?一點心意,來看看您。”
姿態放得極低,活脫脫一副小弟拜見大佬的模樣。
要知道,雷坤已是四十多歲的老江湖,而洪俊毅不過二十出頭。
可這一聲“毅哥”,他喊得順溜無比,半點不覺尷尬。港島這個圈子,向來只認實力,不看出身。
沒本事的人,想叫一聲哥都沒資格。
“阿坤來了啊,還帶這麼多東西,有心了。”
洪俊毅語氣平和,抬手示意:“坐,坐。小秘書,泡杯新沏的武夷山大紅袍。”
雖表面客氣,但從稱呼之間便可窺知高低——一個稱“毅哥”,一個喚“阿坤”,地位高下立判。
洪俊毅不會自降身價去叫甚麼“坤哥”。江湖雖亂,卻也有規矩,講輩分,論大小。
雷坤在沙發上坐下,端起茶杯的手微微發顫,一口熱茶下肚也沒壓住心頭慌意,急急忙忙開口:
“毅哥,機場那次事真跟我沒關係!您也知道,我早就退了江湖,這些年專心搞巴士、金融、地產、珠寶……”
“那些黑道勾當我早就洗手了,跟您一樣正經做生意,怎麼可能幹得出那種暗殺的事?”
洪俊毅斜靠在老闆椅上,神情淡然,慢條斯理地點了支雪茄,煙霧繚繞中吐出一句話。
“阿坤,我聽說你底下養了一幫不要命的狠人,領頭的叫喪軍。”
他頓了頓,語氣輕得像在聊天氣。
“這事……該不會是你手下揹著你乾的吧?嗯,挺有可能的。”
雷坤手一抖,茶杯差點脫手,冷汗瞬間從額角滲出。他強壓心頭驚濤,擠出一絲笑。
“毅哥,別開玩笑了!我那些小弟都聽招呼的,沒我點頭,誰敢亂來?”
話音未落,洪俊毅猛然起身,氣勢如刀,直劈而下,整個房間彷彿都被他的壓迫感填滿。
“不是你還能是誰?全港島誰不知道你雷坤跟我洪俊毅不對付?”
他冷笑一聲,目光如釘。
“就拎幾盒營養品來裝清白?當我是瞎的?”
雷坤腦門一涼,立刻明白——誠意不夠,人家不買賬。
他迅速抹了把汗,臉色一正。
“毅哥,您說個數,只要能平事,我聽您的。”
這句話,正是洪俊毅等的結果。
其實他跟雷坤根本沒多大仇,不過是些挖角的小摩擦。再說雷坤那次也沒成功,反被洪興在巴士生意上狠狠咬了一口。
他緩緩坐下,語氣也緩了下來。
“我要金宮主院線51%的股份,必須是控股權。”
雷坤臉色一變。
院線是甚麼?電影公司的命脈!票房除了片子夠硬,還得看排片撐得住。
港島十多年洗牌下來,只剩三大院線:華夏星旗下的俊毅院線、嘉和院線,再就是他手裡這張王牌——金宮主院線。
十幾家影院,家家有固定客源,穩賺不賠,年年分紅像印鈔。
他咬牙搖頭。
“不行,毅哥,金宮主是我一手帶起來的,我不賣。”
洪俊毅不急不躁,端起茶抿了一口。
“明年開始,港島電影就要走下坡路了。往後一年比一年慘,被好萊塢碾得渣都不剩。”
他盯著雷坤,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
“一億五千萬,收你51%股份。從此我們是夥伴,一起扛起港島電影的未來。”
雷坤心頭一震。
不信?可看看今年華夏星靠著《家有喜事》《鹿鼎記》《武狀元蘇乞兒》狂攬票房,確實風頭無兩。
但自己這邊呢?沒巨星,沒爆款,遲早涼透。
更關鍵的是——他眼角掃過那幾個保鏢,手已按在腰間,殺氣藏都藏不住。
答應,還能坐下來喝酒;不答,能不能走出去都是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忽然綻開笑容。
“毅哥,能跟您合作,是我的福分!咱們一起,再造港島電影的黃金時代!”
聰明人懂得取捨。
五十一億五千萬賣出控股權,自己還留著15%,雖然沒了話語權,但在圈裡照樣吃得開。
更何況這價格,明擺著是溢價收購,市場價都沒這麼高,不吃虧。
“切絲,合作愉快。”
洪俊毅招了下手,侍者端上一瓶路易王妃香檳,市價一萬八美金,只為這一刻舉杯。
雷坤也笑了。
失去控制權是真,可換來洪俊毅這座靠山,值!
從此不再是對手,而是綁在一條船上的盟友。
一杯酒下肚,恩怨盡消,化敵為友。
“阿坤,”洪俊毅眯眼一笑,“我打算廢掉院線傳統的保底模式,改成票房分成。這樣才能活絡創作,讓好片子真正冒出來。”
傳統的保底模式對港島中小電影公司簡直是場噩夢,票房一旦撲街,血本無歸是常態。如今洪俊毅一紙令下,廢除保底、改行分成——風向瞬間變了。院線開始分擔風險,小公司拍片不再如履薄冰,自然爭先恐後把片子往華夏星旗下的影院送。
“毅哥,你這招太狠了!訊息一出,全港島的製片老闆怕是要給你磕頭謝恩。”
洪俊毅擺了擺手,虛名他不在乎。他真正想動的,是整個港島電影的生態命脈。
錢?他早就不缺了。現在拼的不是賺多少,而是能為這個行業扛起多大的責任。
真正的企業家和資本家,差就差在這一點上。資本家眼裡只有數字,而企業家心裡裝著使命,還有這片土地上的影人與觀眾。
可這樣的念頭,在如今的港島顯得格格不入。滿城都是精於算計的商人,沒人願意做那個點火的人。洪俊毅卻偏偏要燒這一把。
他如今手握金公主、俊毅兩大院線,佔據港島市場七成以上份額,三分天下有其二。嘉和成了唯一還在硬撐的對手,孤軍奮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