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換作一小時前,趙瑤瑤肯定激動得跳起來。
兩萬月薪!應屆生天花板待遇!比普通企業高出兩倍不止,還能天天跟偶像並肩作戰!
可現在……她只覺得背後發涼。
現在總算明白,俊毅集團根本不是甚麼正經企業,那老闆洪俊毅,自然也不是甚麼善男信女。
要是他哪天獸性大發……嘖,等等!趙瑤瑤你在想甚麼啊?呸!
“趙瑤瑤,你剛才可是聽見了不該聽的。兩條路——要麼加入俊毅集團,成為自己人;要麼嘛……你也知道後果。我們可不能讓外人知道這麼多。”
她眼角一掃,瞥見洪俊毅身後站著的幾個黑衣保鏢。進來時沒注意,現在才發現他們腰間鼓鼓囊囊——明擺著是槍。
冷汗瞬間爬滿後背,心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只要說一句“不”,搞不好下一秒就被拖進地庫喂水泥。
“我……我願意!”
聲音發顫,臉都快哭皺了。結果洪俊毅卻爽朗大笑,彷彿聽到了甚麼有趣的事。
旺角,俊毅集團頂層辦公室。
“瑤瑤,去給我倒杯咖啡,溫度剛好就行,別燙著嘴,也別涼得像人心。”
“還傻站著?動作快點。”
看著趙瑤瑤一臉委屈又懵懂地跑去衝咖啡,洪俊毅眸底掠過一絲隱秘的愉悅。
她心裡簡直滴血——這下真栽進狼窩了。想到俊毅集團背後做的是跨國軍火生意,心跳就控制不住地狂飆。
報警?想都不敢想。萬一這些亡命之徒報復,家裡人怎麼辦?
“毅哥,你該不會看上她了吧?”
一旁的阿標湊上來,眼神八卦得很。
“瞎說甚麼,就是覺得她傻得挺可愛。”
洪俊毅搖頭否認,可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早就出賣了心思。
阿標輕笑不語。老大在洪興出了名的潔身自好,不賭不毒,唯一的愛好嘛……大家都懂。
“阿標,這次跟住吉會的軍火交易,你多派些人手進東金,先把馬欄收一批。”
小日子的鹹溼產業全球頂尖,連正府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簡直是黑幫生長的溫床。
要想把勢力扎進島國,最快的方式就是插足這個行當——讓那些曰本女人替我們賺錢,想想就舒坦。
“毅哥,你要殺進東金的黑道圈?可小日子的幫派最排外,尤其是對咱們華人。”
阿標皺眉,語氣透著擔憂。島國對華人本就充滿敵意,外來幫派想立足,難如登天。
“山岡組都敢把手伸到港島來,我為甚麼不能反向登陸東金?再說,新宿一帶華人成群,只要攏得住人心,我們在海外建第一個分部,完全可行。”
洪俊毅早想明白了。困在港島這一畝三分地,再猛也是條泥鰍。要做,就做國際級的大鱷。
將來局勢有變,還能全身而退。而小日子黑幫合法化,又有龐大華人群體打底,正是洪興走出國門的第一步。
“明白,毅哥。我馬上安排人收購馬欄、夜總會、迪廳。”
洪俊毅在社團向來說一不二,決定既出,無需商議。
“重點放在新宿。那裡華人密集,基礎牢靠。”
新宿,東金最繁華的地界,沒有之一。遍地是夜店、舞廳、馬場,更是各大幫派龍蛇混雜之地——越南幫、灣島幫、華夏幫、鷹醬黑手黨,全在這片紅燈區搶食。
此刻,在島國神戶市某處靜謐宅院。
山岡組五代目田中正英跪坐於榻榻米上,身旁藝妓著和服,手法優雅地煮茶。
對面,一名西裝筆挺的中年男子低頭跪伏,大氣不敢出。
“港島那邊,山本熊離奇失蹤,太陽組折損四五十號人。若無交代,山本狼那邊沒法交代。”
田中正英慢悠悠啜了一口茶,語氣平靜,卻字字帶刀。
須知山岡組並非一人獨裁,而是十幾個幫派的聯盟。田中雖為組長,但太陽組組長山本狼,在組織內地位極高,實權在握。
更關鍵的是,山本狼曾力挺田中上位,屬於核心盟友。如今他在港島損失慘重,親弟又死於非命——這筆賬,誰來填?
要是這事沒個交代,田中正英別說穩坐五代目寶座,就連下面那群組長都壓不住了。
“田中組長,查清楚了,山本熊在港島的死,跟一個叫洪興社的組織脫不了干係。這社團,是港島幾大龍頭之一。”
跪坐在地的幾人,全是上山岡組的情報骨幹。他們在港島、灣島、澳島布有眼線,情報網密不透風。
洪興那天在旺角殯儀館當眾亮出山岡組四十六顆人頭——這事兒在道上早傳遍了。山岡組順藤摸瓜,自然很快鎖定了洪興。
“洪興的坐館是洪俊毅,港島頂級富豪,手裡還養著一群不要命的狠角色。我們基本可以斷定,幕後黑手就是他。”
田中正英原本半眯的眼睛驟然睜開,寒光四射。四十六條人命,外加警方查封了幾千萬的貨——這筆賬,他咽不下。
“還有……”情報員頓了頓,“洪俊毅放話了,山岡組任何人敢踏足港島,格殺勿論!”
這話一出,素來喜怒不形於色的田中組長猛地拍桌而起,臉色鐵青。
“八嘎!這是赤裸裸的挑釁!簡直把我們山岡組當成軟柿子捏了!”
他咬牙切齒:“一個地方幫派的頭目,也敢如此猖狂?我讓他三天之內,橫著進棺材!”
在他眼裡,山岡組是橫跨六大洲的國際級極道組織,而洪俊毅不過是個小島上蹦躂的地頭蛇,根本不值一提。
“傳令獵鷹組——即刻行動!目標:港島,刺殺洪興高層,奪回我山岡組尊嚴!”
“哈依!”
幾名黑西裝男子應聲起身,齊刷刷九十度鞠躬,動作整齊如刀切。
獵鷹組,原是曰本頂尖殺手組織,專接高價暗殺訂單,手段乾淨利落。後被山岡組全資收購,成為其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這一次,獵鷹組將派出兩名金牌殺手、十名銀牌殺手——這支“暗殺天團”,別說是港島幫主,就算是小國元首,也能照殺不誤。
港島,旺角,俊毅集團總部。
洪俊毅對此一無所知。此刻,他正被另一樁麻煩纏身。
“毅哥,出事了。”王京癱在沙發上,一臉焦灼,“《審死官》拍到一半,周星星人不見了。”
周星星?那個票房毒藥變印鈔機的男人?沒了他,這戲直接廢一半。
“怎麼回事?活人還能蒸發?去他家找過沒?”
“找遍了,電話也不接,像是人間蒸發。”
王京一根接一根地抽,菸灰缸快堆成山。每耽誤一天,燒掉的就是幾十萬,更別提其他演員的檔期和違約金。
“毅哥,我打聽過了……金公主院線的雷坤最近在挖角,周星星對片酬不滿,可能是……想借機抬價。”
洪俊毅眼神一沉,瞬間明白。
周星星現在的合約是華夏星影業籤的固定片酬——單部八百萬,已經是港島頂流水平,只比陳龍有、周瑞發略低一線。
但人嘛,胃口總是一點點撐大的。周星星覺得自己值更多,可又不直說,乾脆玩失蹤,逼他低頭。
“所以……他是想用罷演逼宮,要麼加錢,要麼跳槽金公主?”
自從邵氏退場、新一城破產,港島電影格局已成三足鼎立之勢——華夏星、嘉和、金公主。
金公主背後是雷坤,人稱“巴士皇帝”,手握九龍港島多條巴士線路,財力雄厚。新一城解散後,自家院線缺片可放,乾脆自己下場拍電影,自產自銷。
如今,他們盯上了周星星這張票房王牌。
而這張王牌,現在正躺在洪俊毅的棋盤上,搖搖欲墜。
雷坤收編了新一城殘存的勢力,拉起旗號成立金公主院線。靠著院線這塊金字招牌,總算能在三大影業巨頭的夾縫中站穩腳跟。
可硬實力擺在那兒——華夏星手握周星星、劉得華、李傑三位頂流;嘉禾影院有陳真、洪金豹這等功夫片扛把子;反觀自家金公主影業,撐場面的只有周瑞發一根獨苗。眼紅之下,雷坤直接盯上了周星星。
這傢伙連拍四部爆款,硬是把華夏星送上了巔峰。票房炸裂,鈔票嘩嘩進賬,看得雷坤心癢難耐!
他立馬開出天價:單部片酬1200萬起步,外加票房分紅抽成。這條件,換誰都得心動。
洪俊毅想明白前因後果,肺都快氣炸了。你周星星要加錢不會先找我說?我又沒說不給!你不吭聲,難道我還得求著你提要求?
“阿標,去查!給我把周星星藏哪兒了挖出來!”
當初你混不下去的時候是誰砸錢捧你上位?現在翅膀硬了就想跳槽?天下哪有這麼美的事!
更何況那個九龍巴士皇帝雷坤,竟敢公然挖我洪興的人?要是今天我不反擊,以後還怎麼服眾!
你以為穿上西裝打上領帶,老子就不敢動刀子了?
“通知所有堂口揸Fit人,來總部開會!雷坤你要挖我的人,那我就掀了你的臺,斷你根基!”
深水埗一棟不起眼的老式公寓裡,藏著雷坤的一處秘密據點。沒人想到,在這片貧民區深處,竟窩著一個當紅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