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新不過隨口一提,沒想到女兒賀天兒卻把這話悄悄記在了心上。
“洪先生,這裡頭悶得很,不如我們出去走走?去街上逛逛好不好?”
她眼睛輕輕一眨,目光亮晶晶地望著洪俊毅,這是她頭一回主動邀約一個男生出門。
賀天兒生得乾淨清麗,透著股千金小姐才有的聰慧俏皮,又不顯得嬌氣,洪俊毅哪能拒絕得了?
“賀伯父,我陪天兒出去轉轉,您放心,我一定把她照顧妥當。
她在外面跟著我,絕不會出半點差池。”
賀新一聽,頓時愣住——這才說幾句話的工夫,這小子就想把我閨女帶出門?
我心裡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事,洪俊毅外面可不止一段情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自己當年也沒少風流,如今倒也不便多言。
洪俊毅牽著賀天兒走出葡金酒店,兩人並肩走在澳島的街頭。
前一刻還在酒店裡談著冷峻的交易,下一秒卻已挽著美人漫步夜市,彷彿夢中一般。
賀天兒興致勃勃,拽著他東看看西瞧瞧,一會兒在小攤前駐足,一會兒又買了些稀奇的小玩意兒,洪俊毅則默默付賬、拎包,像個稱職的護花使者。
走到大三巴牌坊前,兩人留下了一張合影。
洪俊毅叫來洪一幫忙拍照。
牌坊兩側的老街佈滿小店,賣著各色古怪有趣的紀念品,煙火氣十足。
這竟是洪俊毅第一次真正用心地逛了一遍澳島。
這座城不大,車行一圈也不過幾小時光景,但此刻卻因身旁的人而變得不同。
和賀天兒在一起的這一天格外輕鬆。
仇家齙牙巨早已不在人世,而賀天兒的身份也無人敢輕慢。
兩人走在街上,自在如風。
“毅哥,你這次待幾天呀?明天我帶你去葡金大賭場玩玩?”
賀天兒從沒這麼開心過。
以往那些男生見了她,要麼拘謹得說不出話,要麼諂媚討好,唯獨洪俊毅不一樣。
他不卑不亢,待她如常人,甚至有時還會直言反駁。
“我明早就回港島了,那邊一堆事情等著處理。
等有空,我再過來找你。”
他凝視著眼前這張清秀的臉龐,忍不住低頭,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兩人就在大三巴的光影下緊緊相擁,熱切纏綿。
身邊的保鏢見狀,立刻默契地圍成一圈,擋住外來的視線,為這對戀人留出一方私密天地。
實話說,賀天兒這樣的女孩,放在洪俊毅見過的所有女人裡,容貌氣質都能排進前三。
那種名門閨秀的獨特韻味,讓他心動不已。
“天兒,我家裡已經有幾個紅顏知己了。
如果你真要跟我在一起,只能做其中之一。
這一點,你能想清楚嗎?”
他不願欺騙任何人的情感。
對女人,他向來坦蕩直白,從不虛與委蛇。
賀天兒聽了,起初自然難以接受——哪個女子不渴望獨一無二的愛呢?
但她想到自己的父親,想到那些功成名就的男人身邊從來不止一個女人。
只要他在心裡給她留一個位置,就夠了。
她輕輕靠回他的肩頭。
接著,洪俊毅從衣袋中取出一條項鍊——30克拉的卡地亞天然粉鑽,在夜色中熠熠生輝。
這是他特地從海外重金購得,花了整整五百萬美金。
就連出身富貴如賀天兒,也從未擁有過如此奪目的珍寶。
“毅哥,今晚……我想完完全全屬於你。”
她是未經人事的少女,過去一直被父親嚴密保護,從未有過越矩之舉。
但此刻,她心意已決。
面對這樣一顆熾熱的心,洪俊毅還能說甚麼?
當晚,他們入住澳島最奢華的酒店,訂下總統套房,共度了一夜溫存……
次日日上三竿,賀天兒從夢中醒來時,身邊早已空無一人。
洪俊毅已搭上清晨最早的渡輪,返回港島。
她輕輕剪下一角染著點點紅梅的床單,小心翼翼地收進手袋深處。
港島國際機場,
桑迪早已為他辦妥一切手續。
洪俊毅帶著陳華與大飛,身後跟著數名貼身保鏢,出現在登機口。
今日,他將啟程前往三哥國,執行一項重要任務。
“大飛,你以前真的去過三哥?”
嚮導大飛正用手指在鼻孔裡掏著,順手把摳出來的髒東西蹭在座椅扶手上,動作自然得像是日常儀式。
這一幕恰好被洪俊毅看在眼裡,他眉頭一皺,立刻往旁邊挪了挪位置,彷彿躲瘟神似的。
“我靠,你這手藝絕對是三哥國薰陶出來的吧?這種隨地取材、行雲流水的摳鼻技術,沒在那邊生活個三五年根本練不出來。”
洪俊毅和陳華都下意識遠離了大飛幾步,幾人辦完登機手續,準備搭乘直飛三哥國最大都市——孟賣城的航班。
他們花了不少錢,坐上了頭等艙。
這次執飛的是港島航空公司的機組,洪俊毅對這家航司一直有好感,覺得服務靠譜,乘務員也專業。
經過五小時的飛行,飛機平穩降落在孟買機場。
機場本身倒是氣派十足,不愧是國家門面工程。
三哥顯然在外賓面前下了功夫,航站樓設計現代,設施齊全,一看就是精心打造過的國際視窗。
可一旦走出機場,踏上孟賣街頭,眼前的景象瞬間跌入谷底。
三個字足以概括:亂、髒、破。
街道上汙水橫流,行人衣衫襤褸,不少人光著膀子、只穿條短褲就在街上晃盪。
角落裡蹲著乞討的孩子,看到車就圍上來。
“大哥,行行好,給點錢吧!”
就在這樣的小巷中,一輛黑色林肯加長緩緩穿行,載著洪俊毅、陳華等幾個港島來客,在迷宮般的老城區七拐八繞。
“毅哥,你說這些人會不會把咱們綁了換贖金?”
陳華望著窗外滿目瘡痍的貧民景象,聲音裡透著不安。
“你放一百個心,”坐在對面的外國妞妮哈忍不住笑出聲,“阿華,你這長相安全得很,誰要你啊?”
“我們三哥國雖說號稱‘美男搖籃’,但那是指帥哥稀缺才珍貴。
你嘛……屬於大眾臉,毫無風險。”她頓了頓,眼睛轉向洪俊毅,語氣忽然輕柔了幾分,“不過這位洪先生就不一樣了,走出去怕是要被人搶婚。”
說著還臉頰微紅,惹得車內一陣鬨笑。
陳華一臉鬱悶,感覺自己尊嚴被無情碾壓。
就在眾人談笑間,車子駛入一片工業園區,前方大門赫然寫著——太陽製藥。
廠門前已站了一排西裝筆挺的當地人,為首的男子膚色偏淺,氣質沉穩,一看便是高種姓出身。
“歡迎各位遠道而來的貴賓,洪先生,我是太陽製藥的阿齊姆·普萊姆基。”
洪俊毅嘴裡叼著雪茄,與對方握手致意,隨後將身旁的陳華引薦過去:
“這位陳生今後會負責我們這邊的具體對接,合作愉快。”
作為此行主賓,洪俊毅在阿齊姆親自陪同下參觀了廠區。
整個生產基地佔地近萬畝,位列三哥國仿製藥企業前五,規模驚人。
“洪先生請看,這是我們最新的無菌生產車間,完全符合國際標準。
比起其他廠商拼湊式的生產環境,我們這裡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現代化藥廠。”
洪俊毅走進潔淨車間,看著身穿防護服的技術人員忙碌操作,心中頗為滿意。
誰能想到,一個生活習慣看似散漫的民族,竟能建立起如此高標準的製藥基地?
但他依舊謹慎:“阿齊姆先生,你們的新藥有沒有做過足夠的臨床驗證?藥品不是兒戲,不能隨便推向市場。”
醫藥行業最忌操之過急。
任何一款藥物上市前,必須經歷多輪人體試驗,確保療效穩定、副作用可控。
洪俊毅做的是仿製藥生意,更要在源頭把控品質——這不僅是生意,更是責任。
阿齊姆笑了笑,用流利英文回應:
“洪先生放心,在我們這兒從來不缺志願者。
每一款新藥,至少都有上百人參與試用,安全性絕對有保障。”
事實上,在三哥國,存在一種特殊職業:試藥人。
全國約十五萬人以此為生,靠服用新研發藥物換取微薄報酬,支撐家庭生計。
聽到這裡,洪俊毅沉默片刻,隨即點頭。
他知道,這些普通人的犧牲,早已為藥品的安全性鋪好了路。
“那就這樣,這款要一千箱,這款兩千箱,另外兩種各一千箱。”
他在產品手冊上逐一指明,每樣最低起訂量都是五百箱起步。
轉頭看向阿齊姆,淡淡說道:
“第一次進貨,算是小批次試試水。
你算個總價,現金付款,價格上給點友情價。”
阿齊姆一聽,差點愣住。
這哪是“小批次”?分明是大批次採購的前奏。
他心裡盤算著:這才剛開始就這麼大的量,要是長期合作,以後得翻幾倍?
一時間,連笑容都僵在臉上。
阿齊姆被港島那位富豪的豪氣沖天徹底震撼了,這簡直是夢寐以求的大買家!
他笑得合不攏嘴,手指在計算器上飛快敲打,核算出這批藥品的總價時,手都忍不住發顫——這樣的客戶,一輩子能遇上一個就值了!
“洪生,這批藥總價值520萬美元,如果不算運輸費用的話,價格方面我們可以稍微松一點。”
洪俊毅朝身旁的陳華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接手談判。
這種時候,該摳的細節一點都不能放過。
陳華立刻上前,與太陽製藥的總裁阿齊姆展開了一番你來我往的激烈交鋒。
你一句我一語,誰也不肯輕易讓步。
最終,經過幾輪拉鋸,成功將價格壓到了495萬美元,並約定透過走私方式,把貨品悄悄運回港島西貢碼頭。
任務圓滿完成!阿齊姆心情大好,熱情邀請洪俊毅一行共進晚餐。
地點就設在公司內部的員工食堂,主廚親自端上一碗碗香氣撲鼻的咖哩飯。
“各位貴客,請嚐嚐我們印度的傳統風味,地道吃法是直接用手抓著吃才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