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蜢這種窮光蛋怎麼可能穿防彈衣?那玩意兒在港島可是稀罕貨,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
子彈貫穿胸膛的一瞬,他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平日稱兄道弟的胖子竟對自己下此毒手。
“為甚麼……我們不是兄弟嗎?”
沙蜢聲音顫抖,眼中滿是不解。
笑面虎臉上掠過一絲愧色,但轉眼就被冷酷取代。
“兄弟,借你腦袋一用,換我後半生榮華富貴。
每年祭日,我親自給你上香。”
說完這番毫無廉恥的話,他再次扣動扳機。
“砰!砰!砰!”接連幾槍打在沙蜢身上,直到對方徹底沒了動靜,他才停手。
洪俊毅在一旁拍起掌來,為笑面虎這份果決喝彩。
他笑著走上前,語氣親暱:
“阿虎,從今往後就是自己人了,歡迎加入洪興。
你現在去把東星那些小弟攏一攏,讓飛全挑挑,有用的人收下,編進咱們隊伍。”
“年紀大的、身子弱的,每人發筆錢打發回新界種田去吧,也算功德圓滿,體面收場。”
他三言兩語就把整件事安排妥當,最後卻淡淡問了一句:
“阿虎,你說八仙樓死了這麼多人,警察要是追查起來,你怎麼說?”
這是道生死題。
想活命,就得證明自己有用。
洪俊毅手下不養廢物。
笑面虎額頭直冒冷汗。
向來自詡聰明過人的他清楚,這一句話答不好,命就沒了。
“洪先生,當時我們東星正和洪興談合作,突然司徒浩南發瘋,像條瘋狗一樣殺了駱駝哥和沙蜢,後來被自家兄弟當場擊斃。
我運氣好躲進房間才撿回一條命。
整個過程,洪興的人根本沒動手。”
他聲情並茂,說得繪聲繪影,彷彿親眼所見。
演技之精湛,拿獎都綽綽有餘,糊弄幾個條子自然不在話下。
洪俊毅先讓開槍的猛虎營撤走,自己也帶著高晉、韓斌、韋吉祥等人離開油麻地。
現場只留下飛全和笑面虎善後。
沒過多久,油麻地警隊趕到,將幾人帶回警署問話。
笑面虎演技線上,一番說辭把警署上下唬得團團轉。
再加上洪俊毅早已打點好葉海處長——油麻地歸葉海管,而警署署長本就是他的人。
“行了,案子結了吧。
反正死的都是江湖人,沒波及平民。”
“等律師來領人就行,每人交一萬保釋金。
少一分,拘留所蹲幾天。”
港島警署靠保釋金髮財是常態,這種能狠狠撈一筆的機會,他們絕不會放過。
“別愁了,笑面虎。”飛全見他面色發白,低聲安慰,“毅哥說了,既然入了洪興,就是自家人。
咱們社團的律師會來接你出去。”
其實洪俊毅早就安排妥當。
笑面虎雖是降將,談不上忠誠,但歷朝歷代,對待歸順之人多半優待——白起那種例外不算。
善待一個叛將,能讓更多敵人將來選擇低頭投降。
這對洪俊毅統一群雄,大有裨益。
“毅哥真是仁義啊……沒想到我這樣一個背主求生的人,也能有這待遇。”笑面虎心頭震動,暗暗發誓,“今後在洪興,定當竭盡全力,忠心辦事。”
飛全冷哼一聲,向來瞧不上那些背信棄義的小人,尤其厭惡笑面虎這種見風使舵、貪生怕死的貨色。
“毅哥交代,你一出去就立刻去見他,有事要親自吩咐你。”
平時飛全連多看笑面虎一眼都嫌髒,只有傳洪俊毅口信時才會勉強開口說上兩句。
在他眼裡,這號人根本不配稱兄弟。
可笑面虎壓根不在意旁人眼光,只要龍頭洪俊毅賞識他,就夠了。
他甚至沒意識到,在洪興內部,真正看得起他的人寥寥無幾。
沒過多久,洪興的律師團便趕到警署,為被捕的手下辦理保釋手續。
笑面虎和他的幾名骨幹也在其中,順利獲釋。
一走出警署大門,他便直奔旺角——俊毅集團總部,一刻不敢耽擱。
“虎哥,咱們真要投靠洪興?”坐在副駕的頭馬猛張飛忍不住開口,語氣裡透著幾分複雜。
早晨還刀槍相向的對頭,轉眼就成了自家大哥,這轉變實在來得太快。
一時之間,心裡還真有些轉不過彎。
“你不加入又能怎樣?打不過就低頭,天經地義。
現在駱駝都涼了,你還想替他打江山不成?”笑面虎淡淡回應。
猛張飛撓了撓頭,憨厚一笑:“虎哥,我不是那意思……其實我早就有歸順洪興的想法了,這次反倒是個機會。”
這話一出,笑面虎心頭猛地一沉——好傢伙,感情自己再晚一步,身邊最信任的兄弟都要另攀高枝了?
我勒個去!嘴上叫得親熱,背地裡心思也不少啊,這傻大個兒還挺會藏。
來到旺角俊毅集團總部頂層,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映入眼簾的是寬敞奢華的辦公室。
落地窗外是整片維港夜景,室內酒櫃陳列著各色名酒,從羅曼尼·康帝到82年拉菲,一瓶瓶整齊排列,光是看著就讓人心跳加速。
笑面虎站在原地,眼睛都直了。
他知道這些絕非擺設,更不可能是假貨。
“阿虎,開一瓶羅曼尼嚐嚐,我不缺這個。
你喜歡的話,走的時候捎兩瓶回去。”洪俊毅隨口說道,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一杯茶水。
笑面虎喉嚨動了動,顯然心動不已,這一幕被洪俊毅看在眼裡,心裡卻泛起一絲訝異:堂堂東星一個堂主,至於窮成這樣嗎?
“謝毅哥,那我就不客氣了……報紙上老見這酒,今天總算親眼見著了。”
洪俊毅微微皺眉:“你們東星不是做麵粉生意的大戶?錢應該不缺才對。”
笑面虎苦笑搖頭,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落寞:“毅哥有所不知,東星真正碰面粉的只有烏鴉、雷耀揚和司徒浩南那一系。
我和沙蜢一直走的是藥品走私路子,賺得不多,還得處處防著查緝。”
洪俊毅一聽,心中已有計較。
走私藥品雖違法,但比起販毒、拐賣、器官交易這類傷天害理的事,還算“乾淨”。
至少不會直接毀掉無數家庭。
“阿虎,既然進了洪興,就得守我的規矩——麵粉這條線,誰碰誰死。
其他生意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這玩意,絕不允許沾手。”
他有自己的底線。
暴利再多,也不能踩進地獄。
賣毒品、運人蛇、拐孩子……這些事,洪興上下一個都不準碰。
笑面虎連忙點頭,神情肅然:“毅哥放心,我吳志偉今日起只認你一人,絕無二心。”
洪俊毅嘴角微揚,未置可否。
他悄悄瞥了一眼對方頭頂浮現的資料面板——忠誠度:73。
勉強算暫時歸附,離真心臣服還差得遠。
不過沒關係,這種搖擺不定的人,他見得多了。
有的是耐心,也有辦法慢慢收服。
“元朗那塊地盤,以後歸你管。
但我只認精兵強將,混日子的廢物全都清理掉,留下的必須能打敢拼。”
元朗是東星原先最大的據點,如今交到笑面虎手中,等於是正式提拔他為洪興第十三位堂主。
至於北區、荃灣、西貢、沙田這些小地方,或併入原有勢力範圍,或由飛全派幾個可靠手下接手即可,暫時無需設堂。
將來若有合適人選,再開新堂也不遲。
“對了,”洪俊毅忽然話鋒一轉,“我打算做一批高仿藥的走私生意,利潤不錯,風險可控。
你有沒有興趣搭一手?”
看過《我不是藥神》的人都清楚,印度的仿製藥品能救窮苦人的命。
效果和原研藥幾乎沒差別,價格卻只有正版藥的十分之一,甚至更低,可能是幾十分之一、百分之一都有可能。
尤其是那些患了重症的人,原本就被病痛折磨得只剩一口氣,還要被鷹醬那些製藥巨頭榨乾家底。
治療幾個月下來,一家人賣房賣車,傾家蕩產,最後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毅哥,走私仿製藥確實來錢快,利潤高得嚇人。
可那些大藥廠會坐視不管嗎?背後都是財大氣粗的資本啊。”
阿虎早就盯上這塊肥肉,但心裡還是發怵——這些跨國藥企可不是港島本地富豪能比的,能量深不可測,真要動起手來,後果難料。
“你放心去做就是了。
做這行也算積德行善,給街坊鄰居一條活路,祖上也能沾光。”
洪俊毅早有打算:“我會註冊一家新醫藥公司,專門銷售這些平價藥。
我們也不貪心,只賺兩倍差價就夠了。
元朗堂口拿兩成分成,我佔四成,剩下的四成由洪興其他堂口均分。”
他打算是把這家公司納入洪興控股旗下,這樣既能合法運作,又能確保利益分配到位。
雖然他自己拿得不算最多,但勝在長久穩定,也算是新龍頭對底下兄弟們的照顧。
“過幾天我親自陪你跑一趟印度,見見那邊的藥廠靠不靠譜。”
藥品關乎人命,洪俊毅不敢馬虎。
萬一印度那邊出的是劣質藥,那豈不是好心辦了壞事?
正事談完,洪俊毅讓笑面虎先回去準備,自己則留下處理更重要的事。
他開啟系統介面,檢視當前任務:
任務目標:徹底瓦解東星勢力,震懾全港社團。
任務已完成。
獎勵:萬噸級豪華賭船一艘,已停泊於西貢碼頭,請儘快派人接收。
洪俊毅立刻撥通陳華電話。
這位慈雲山出身的老大哥這一年基本都在海上漂著,風吹日曬,面板黑得像炭。
“阿華,去西貢碼頭接艘船,很大的那種,你看見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