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九十年代港島已推行廉政改革,可暗地裡的貪腐依舊根深蒂固,見錢眼開者比比皆是。
這天,洪俊毅踱步走進自家旗下的時代證券,想看看方展博辦事辦得怎麼樣了。
一週前,他交代了兩個任務:秘密吃進星島報業和港島電燈公司的股票,兩家都是英資背景的上市公司。
其中星港報業是港島發行量最大的免費報紙,長期靠廣告維生,盈利模式單薄,業績年年拉胯。
因此股價常年在三到五塊之間趴著,波動極小。
方展博每天悄悄吸納幾百萬股,市場幾乎毫無反應。
“老闆,我已經悄悄拿下40%的股份,市面上流通的估計只剩兩成左右。
要是繼續掃貨,董事會肯定會察覺。”方展博彙報道。
洪俊毅叼著煙,眯眼一笑:“察覺就察覺唄!接下來不用藏著掖著了,市場上剩下的股票,統統吃掉,一張不留。
是時候跟星港那幫董事打個招呼了。”
方展博心頭一震,暗歎:這才是真大佬風範!明刀明槍地收購你,怎麼著?你能把我怎樣?
他立刻召集整個證券交易部,一聲令下,全員開動,鍵盤敲得噼啪作響,資金如潮水般湧向市場。
十分鐘不到,一份彙總報告遞到了洪俊毅手中:總計買入5億股,耗資10.3億,持股比例已達58%,正式成為第一大股東。
這個數字意味著絕對控股權。
在上市公司中,董事長通常只持10%-30%,一旦超過51%,便穩如泰山。
“走,桑迪,我又多了一家公司,帶你去新地盤認個門。”
桑迪翻了個白眼,心裡直叫苦——亞洲星航運的賬還沒理清,又來一個爛攤子?
星港報業總部位於本島中環,車程不過半小時。
此刻,大樓頂層會議室正召開緊急會議,高層們正為股價異動焦頭爛額。
董事局主席何龍拍桌怒吼:“你們證券部是擺設嗎?公司股權都快被人搬空了,到現在才發現?飯桶!全是飯桶!”
證券經理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面對這位一手遮天的主席,誰敢還嘴?
罵完一圈後,何龍語氣稍緩。
他其實也不清楚對手到底拿了多少籌碼,只能先穩住現有股東。
“在座各位,我何某人一向以誠待人,希望大家繼續支援我領導的星港報業,團結對外,千萬別把股份賣給外人,拜託了!”
何龍雖是土生土長的港島人,卻一向與港英當局關係密切,私下還跟灣島某些勢力往來頻繁,對內地態度極為敵視。
儘管星港報業本身沒多少利潤,但他靠著“傳媒鉅子”的名頭,在政商兩界吃得開,還坐上了立法會議員的位置。
全港立法會議員僅有六十席,非富即貴,不是光有錢就能混進去的,必須有權有勢有人脈。
“喂!裡面正在開會,閒人不得入內!”門口保安剛攔上前,就被洪一幾個利落動作撂倒在地。
洪俊毅的頭號打手洪一一腳踹開會議室大門。
緊接著,洪俊毅披著黑色風衣,戴著墨鏡,嘴裡咬著雪茄,緩步而入——那氣勢,分明是從血雨腥風裡走出來的大佬。
“你是哪位?收保護費也得挑個時間吧,我們這兒正開重要會議,麻煩你先出去。”
何龍見洪俊毅一身張揚打扮,誤以為是哪個社團來鬧事的小混混,眼下正忙著主持大局,哪有空搭理這種不入流的角色。
洪俊毅眉頭一皺,差點笑出聲——這人眼睛是不是有問題?我這身行頭、這氣場,像街頭跑腿的嗎?把我當傳話的小弟?
“朋友,你是不是搞錯了位置?現在請你立刻讓座,否則別怪我不客氣,叫保安把你請出去。”
他緩緩掐滅手中的煙,目光如刀般射向主席臺上的何龍,語氣冷硬,毫不掩飾威脅之意。
何龍這才察覺不對勁。
剛才一心撲在議程上,沒仔細打量來人,此刻定睛一看,頓時心頭一震——眼前這年輕人面容清峻,一身高定西裝出自義大利頂級匠坊,腕間那塊百達翡麗限量款閃著低調卻壓人的光芒,分明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物。
“呵,你知道這是甚麼地方嗎?我是星港日報集團董事長,你讓我讓位?真是笑話!”他強撐鎮定,乾笑著反駁。
可會場底下早已騷動起來。
一些眼尖的股東已認出洪俊毅的身份,低聲驚呼不斷。
“那是港島最近風頭最盛的洪俊毅!身家幾百億的新貴,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莫非成了新股東?”
“一個新人敢直接挑戰董事會主席,今天怕是要變天了……他到底持了多少股?”
小股東們交頭接耳,雖無實權,但看熱鬧從來不嫌事大,紛紛翹首以盼接下來的好戲。
“桑迪,把股權檔案拿上來,給各位股東看看,尤其是何主席,讓他看清現實。”
桑迪將檔案輕輕遞到何龍面前。
原本還神態自若的他,只掃了一眼便面色驟變,額頭冷汗直冒——58%的持股比例赫然在列。
而他自己,不過掌握15%。
完了……踢到鐵板了。
何龍心裡咯噔一下,臉色由紅轉白。
“洪先生,這個位置您坐最合適,我坐旁邊完全沒問題,嘿嘿。”
按照公司法規定,持股超51%即擁有絕對控制權和重大事項否決權。
為免當場丟臉,何龍只得低頭退讓,灰溜溜地離開主位。
臺下議論更甚:“哎喲,今天這是上演‘奪權記’啊,星港日報要換主人了。”
洪俊毅也不推辭,徑直落座於董事局主席之位,環視眾人,唇角微揚,神情從容。
“大家不必緊張,管理層不會大動,各位依舊保有原有職位。”
“袁程曦總裁也照舊履職,整個團隊架構不變。
但我需要派一名財務總監進駐財務部,參與日常監督。”
高層們聞言紛紛鬆了口氣——只要飯碗穩,誰坐在上面發號施令都無所謂。
但緊接著,洪俊毅語氣一沉:
“不過,前任主席何龍長期崇洋媚外,利用媒體平臺貶損祖國形象,製造對立情緒。
這樣的人,沒有資格繼續留在董事會。
從即刻起,他被逐出集團。”
“保安,把他帶出去,今後不得踏入本集團一步。”
方才還在角落裝沉默的安保人員瞬間活躍起來,爭先恐後衝上前,七手八腳將何龍像拖麻袋一樣往外拽。
“留點臉面啊!我還是立法會議員!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何龍掙扎嘶喊,卻被毫不留情地拖出會場,狼狽至極。
待場面安靜下來,洪俊毅站起身,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從今天起,我只提一條要求——”
“作為新聞從業者,我們必須擺脫某些勢力的思想操控,堅持公正、客觀、透明的原則,絕不能成為抹黑自己國家的工具。”
“星港報業絕不做‘外黃內白’的香蕉人媒體,我們要做堂堂正正的華夏人媒體。
今後凡涉及立場傾向的重大報道,必須經主編稽核後報我批准。”
一番話擲地有聲,宣告了這家老牌媒體新時代的開啟。
左翼資本入主星港報業,在港島輿論場必將掀起滔天波瀾。
《大公報》連夜釋出頭條:“洪俊毅強勢入主星港報業,輿論格局或將重塑?”
《明報》則振奮寫道:“愛國企業家掌舵最大傳媒集團,民心所向,眾望所歸!”
遠在羊城的港澳辦陳主任得知訊息後,立即啟程趕赴港島。
此事牽涉重大,必須與洪俊毅當面詳談。
陳主任風風火火地趕到洪俊毅的別墅,顧不上夜深人靜,硬是把他從熱被窩裡拽了起來,惹得洪俊毅滿臉不悅。
“老陳,你這是發甚麼神經?有事不能天亮再說?非得三更半夜來擾人清夢。”
洪俊毅向來起床氣重,誰要是打斷他睡覺,臉色準不會好看。
此刻心裡正冒火,真想衝上去踹兩腳,可對方是京城來的貴客,只能壓著脾氣,語氣難免生硬。
“阿毅啊,好訊息!天大的喜事!”陳主任一臉激動,聲音都微微發顫,“最高層看到了你的資料,親自點名表揚你!”
洪俊毅眉頭一挑,雖有點得意,但也沒到值得半夜驚動的程度。
“就這?至於大半夜把我叫起來?你也算是見慣場面的人了,不至於這麼沉不住氣吧。”
他翻了個白眼,心裡直嘀咕:這種虛名,明天說也一樣,何必搞得像火燒眉毛似的?
可陳主任哪肯罷休,這事可關係到他自己前程。
“你知道嗎?是你推薦上去的我才有這光,我也跟著沾了光!老弟,你這手收購星港報業的操作,真是高!太高了!”
“以前那家公司成天在報紙上胡說八道,替灣島那邊張目,領導早就看不順眼。
現在好了,最大的媒體握在咱們手裡,上面能不重視?”
表揚?重視?洪俊毅打了個哈欠,眼皮直打架——這些空頭讚譽有個屁用!
沒好處的事誰稀罕聽?困得要死,回去摟著三個美人睡個回籠覺它不香嗎?
他轉身就要走,懶得再陪這位興奮過頭的主任耗下去。
陳主任急了,一把攔住:“老弟,等等!還有下文呢!”
洪俊毅停下腳步,皺眉回頭:“行吧行吧,你說快點,我要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