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日後被仇家千般折磨、慘死街頭,不如自行了斷,至少保全一家最後的體面。
就在恆生指數衝破點之際,洪俊毅腦中突然浮現一絲警覺——那是久經沙場的直覺,屬於頂級操盤手特有的第六感。
“陳濤濤,立刻清倉所有期貨合約,動作要快!”
幾個機靈的散戶恰好站在不遠處,偷聽到這句話,立馬轉身告訴同伴:
“快拋!聽股神的準沒錯,現在跑還來得及!”
果然,半小時後,指數暴跌至點附近才勉強企穩。
而跟隨洪俊毅腳步的人,早已賺得盆滿缽滿。
證券部經理陳濤濤激動得聲音發抖:“老闆,我們成了!今天投入50億,淨賺150億,賬戶餘額現在是200億2千萬!”
難怪他失態大喊——在這個時代,手握200億現金,說是港島第一人也無人敢反駁。
即便是公認的首富李超人,論手上流動資金,恐怕也難湊出百億。
單說現金儲備,此刻整個港島,無人能出其右。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驚呼:
“天哪!有人跳樓了!是丁家那幾個!聽說欠了幾百億還不起!”
“活該!早上還在交易大廳耀武揚威,現在報應來了吧!”
“可不是嘛,要不是有股神坐鎮,咱們這會兒怕是也得跟他們一樣栽進去,真是懸啊!”
丁家四兄弟一個接一個從樓上躍下,整整齊齊地落了地。
可這團圓場面還差了點甚麼——少了丁蟹,那個當爹的。
這個狠心腸的父親逼著兒子們往下跳,輪到自己時卻慫了,站在天台邊緣腿都軟了,死活邁不出那一步。
眼睜睜看著四個兒子相繼墜樓,丁蟹精神徹底崩塌,當場失常,神志錯亂,嘴裡胡言亂語,像個瘋子一樣被人按倒在地。
最後他被警方逮捕,以謀殺、詐騙等多項罪名定罪,判了二十年監禁,關進了赤柱監獄。
這輩子還能不能出來,誰都說不準。
現場最激動的不是洪俊毅,而是方展博,他幾乎是跳起來的,手裡攥著一家人的黑白遺照,站在港交所大廳裡低聲呢喃:
“大姐,二妹,三弟……老天爺終於開眼了!丁家上下全數遭報應,雖不是我親手復仇,卻是我大哥替我討回公道。”
話音落下,他轉身撲通一聲跪在洪俊毅面前,聲音顫抖卻堅定:
“毅哥,我早年發過誓,誰幫我雪恨,我便一生為奴,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阿標在一旁冷笑插話:“我們洪興可不敢收你這種人,上回差點把毅哥的家底全賠光,這次再來自作聰明,咱可擔待不起。”
洪俊毅其實也有顧慮。
若不是他及時趕到交易所,方展博怕是真能把他的全部身家砸進股市深淵。
畢竟丁蟹那種逆天改命的氣運,哪是普通人能輕易壓得住的?
“毅哥!”方展博急切抬頭,“仇已報,我的心也清了。
從此以後絕不再莽撞行事,一切聽您調遣!”
洪俊毅盯著他頭頂悄然跳至99的忠誠值,知道這話出自肺腑。
“好。”他沉聲道,“給你一次機會——一個月內,幫我拿下《星島日報》和港島電燈公司超過半數的股份,做到這點,你就留下。”
《星島日報》是港島發行量最大的免費報紙,在三大報系中影響力首屈一指。
掌控它,等於握住了輿論的一把鑰匙。
而眼下正值回歸前夕,各種思潮激盪,資訊戰場尤為關鍵。
洪俊毅深知,想在這片土地站穩腳跟,不能只靠拳頭,更要有話語權。
更何況,如今這世道,想要被“招安”,也得有資格。
他不想做別人用完即棄的工具,必須擁有自己的根基與籌碼。
第二天,全港各大報刊頭版齊刷刷登出洪俊毅的照片,標題一個比一個醒目:
《大公報》:新貴崛起!洪俊毅單日狂攬百億港紙!
《星港日報》:左翼陣營添猛將,超級富豪公開表態!
《明報》:股壇奇才橫空出世,力挽狂瀾顯俠者風範!
蘇阿細捧著報紙蹦跳過來,像個小姑娘似的興奮不已:“阿毅,你現在可是全港都在議論的人物啦!好多後生仔把你當偶像崇拜呢!”
她心思單純,只覺得夠厲害、能賺錢就是英雄。
可洪俊毅卻皺起眉頭:“人怕出名豬怕壯,這不是好事。
年輕人把我當榜樣,可他們知道我是怎麼起家的嗎?這幾天街頭穿黑衣的小混混多了好幾倍。”
他頭疼得很——自己成了某種符號,而這最容易引來上面的關注。
另一邊,桑迪輕輕挽住他的手臂,不甘落後地開口:“阿毅,青衣島九號碼頭馬上要動工了,奠基儀式你得抽空去一趟。
畢竟咱們可是最大股東。”
那次港口專案的競標,最終由洪俊毅與包船王聯手成立的亞洲星航運集團中標。
洪俊毅持股51%,掌握絕對主導權——這也是包船王對他相助之恩的回報。
“桑迪,我想請你兼任亞洲星的財務總監,再派個信得過的高手過去盯著賬目。
光靠外聘經理打理這麼大的專案,我不放心。”
九號碼頭的規模遠超九龍倉,無論是硬體建設還是戰略規劃,未來都將成為港島第一大港,吞吐能力在整個亞洲都排得上號。
光靠船隻停泊費、裝卸費、滯納金這些基礎收入,年入二十億港紙只是保守估計。
這樣的專案,投資一年就能回本,簡直是印鈔機級別的暴利生意。
“毅哥,我在俊毅集團管著整個財務已經忙得腳不沾地了,你現在還要給我加活兒?我這打工人連點喘氣的餘地都沒有啊?
真是的!”
可沒辦法,這位女強人一甩手就想走人,洪俊毅只能使出老招數——用那張帥臉哄她回心轉意。
“桑迪,要不這樣,最近晚上我都陪你,行不行?我熬夜加班,你白天拼事業,咱倆誰也不欠誰,公平吧?”
他笑嘻嘻地說著,惹得桑迪抬手就捶了他幾下。
“你少來這套!這不明擺著你佔便宜嘛!”
她嘴上罵著,手上卻不輕,一把掐住洪俊毅腰間的軟肉擰了一圈。
“哎喲喂!謀殺親夫啊這是!輕點輕點,電話響了——”
洪俊毅趕緊抄起手中的“大哥大”,對著話筒大聲應了一句。
90年代的通訊訊號本就不穩,聲音小了根本聽不清,非得扯開嗓子喊才行。
“阿毅,我的老友,我已經抵達港島機場了,你現在在哪兒呢?”
糟了!差點把這事兒給忘了——軍火商斯密斯到了。
“斯密斯先生,您稍等片刻,我這就動身去接您!”
最近洪俊毅為了省時間,索性常坐直升機通勤。
路上不堵、效率高,而以他如今的身家,完全負擔得起這筆油錢。
飛行員細鬼這兩天就住在別墅的傭人房裡,隨時候命。
原本只是司機的他,被洪俊毅硬是送去考了飛行執照,如今已是空中出行的固定搭檔。
“細鬼,準備起飛!直飛港島國際機場。”
約莫十分鐘的航程後,直升機穩穩降落在斯密斯面前。
對方雖略感意外,倒也沒太吃驚。
“阿毅,你這飛機真拉風!果然是東方的大人物。”
斯密斯雖是頭一回見面,但早就在來之前把洪俊毅查了個底朝天,尤其是資產狀況——這個東方青年可是個實打實的富翁,還是安保行業的巨頭,潛力客戶無疑。
他嘴裡叼著雪茄,身旁挽著一位風情萬種的女秘書,身後還跟著兩名身材魁梧的黑人保鏢,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朋友,上來吧,機艙寬敞得很,塞七八個人不在話下。”
洪俊毅熱情相邀,示意斯密斯一行人登機。
普通軍用直升機頂多載四人,但這架卻是系統獎勵的神秘機型,內部空間堪比小型運輸機,輕鬆容納十二人綽綽有餘。
“毅,你這直升機是甚麼型號?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身為軍火老手,斯密斯對各類裝備如數家珍,可眼前這龐然大物卻讓他摸不著頭腦,忍不住左瞧右看,口中連連讚歎。
“斯密斯先生,咱們是朋友沒錯,但這可是國家機密,亂問可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洪俊毅一臉正經地胡謅,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這玩意兒哪來的,乾脆裝神弄鬼,反倒讓對方信以為真。
斯密斯心中暗忖:莫非這是大陸剛研發出的新型軍用機型?看來這位洪公子背景極深,搞不好是高層子弟,否則怎敢公然駕駛尖端裝備四處招搖?
“明白,人人都有底線。
阿毅,你夠意思,用這種座駕來接我,夠排場!”
斯密斯頓時覺得倍有面子,認定洪俊毅誠意十足。
洪俊毅嘴角微揚,心道:當然得給你點甜頭,不然怎麼能把你這條大魚釣上鉤?沒點場面,誰信你是貴賓?
直升機穿越城市上空,漸漸飛入偏遠山林,四周愈發寂靜。
“阿毅,我們這是去哪兒?怎麼往山裡走了?”
斯密斯有些狐疑。
按理說談生意該去夜總會放鬆一下,邊玩邊聊才對,進山是要幹啥?難不成搞野餐?
“別急,帶你去看看我的‘工廠’,保證讓你大開眼界。”
斯密斯臉上掠過一絲不屑:工廠?甚麼沒見過?難不成是製糖的?
“到了,準備降落。”
直升機緩緩落地,停在猛虎營專屬停機坪上。
四周戒備森嚴,全副武裝計程車兵來回巡邏,訓練有素,殺氣隱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