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俊毅可不想揹負破壞家庭的名聲。
而這家“天不亮”酒吧正是他名下的產業,也是全港規模最大的迪斯科舞廳。
平日一位難求,連國際巨星來港演出,點名要去的地方就是這裡。
他每隔一陣子還會請些曰本動漫展的女嘉賓來做互動活動,人氣居高不下;偶爾也邀港島本地的大牌明星捧場助陣,如今這間酒吧早已成為潮流地標。
“展博,你今晚必須到場,別人可以請假,你不行。
你是咱們這次行動的大功臣!”
方展博連連擺手,一臉為難:“毅哥,真去不了啊!我也想去,可要是被我兩個女朋友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他那副畏畏縮縮的樣子,看得人直搖頭——真是個慫包!
“嘖,誰讓你帶她們去了?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不然讓龍小姐陪你一起去,怎麼樣?”
這下,方展博才勉強點頭。
他也知道不能把關係搞僵,正猶豫間,只見洪俊毅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支票遞了過來。
“這是給你的一億現金,不用還。
只希望你能繼續幫我打理證券業務,我會給你絕對的自主權,放手讓你幹。”
原本說好是借他一個億資金操作,可這次收穫實在驚人——整整120億入賬。
拿出一億收攏人心,對洪俊毅來說根本不算甚麼。
“毅哥,我說過,只要你保我安全,讓我能專心對付丁蟹父子,我現在就跟你籤十年長約。”
洪俊毅滿意地點點頭。
保護方展博,並非難事。
丁家父子雖在港島勢力龐大,但再大還能大過自己?
“放心,有我在,他們動不了你一根手指。
阿標,通知安保公司,調一支八人特護隊,全程貼身保護方先生上下班,寸步不離!”
阿標領命而去。
沒過多久,八名身材魁梧、身穿黑西裝戴墨鏡的壯漢整齊列隊而入,腰間微鼓,顯然配有武器。
“這些人全是經過專業訓練的精英,槍法精準,反應迅速。
這種級別的安保配置,連黑道大佬都不一定享受得到。”
方展博望著眼前如同雕塑般挺立不動的八條漢子,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有這樣的護衛隊伍跟著,還有甚麼好怕的?
“毅哥,我現在就簽字!十年合約,我方展博從今往後就是你的人了!”
他黝黑的臉龐上浮現出發自內心的笑容,眼神中多了幾分堅定。
他對洪俊毅的信任值已飆升至九十分以上,徹底鎖定忠誠,絕無二心。
“桑迪,把金融板塊獨立出來運營,新公司名字就叫‘時代證券’,方展博出任執行總裁,陳滔滔任副總裁。”
洪俊毅劃撥十億資金注入新公司,實行獨立財務核算。
每個月底,他只需過來瞧一眼賬本,看看這個月又進賬多少即可。
港島的財經報刊頭版赫然刊登了一則重磅新聞:知名富豪大劉因股市慘敗虧損逾三十億,情緒崩潰、當場嘔血!
阿標手裡攥著報紙,滿臉得意地在洪俊毅面前晃來晃去。
“這大劉算甚麼東西,仗著有幾個臭錢就敢跟咱們俊毅集團對著幹?呸!現在栽了吧?還想搶我們的地皮,真是自取其辱!”
洪俊毅沒接話,只是默默翻到報紙第二頁。
一幅大幅照片映入眼簾——一名中年男子孤零零站在高樓天台邊緣,下方警員正焦急呼喊勸阻。
標題赫然寫著:“股市震盪加劇,昨夜天台擠滿絕望股民!”
昨晚,港島交易所哀鴻遍野,無數人血本無歸,跳樓輕生的訊息接連不斷。
洪俊毅看著這些報道,心頭沉甸甸的,像壓了塊石頭。
固然,這些人是因貪慾作祟才走到這一步,可他自己何嘗不是這場風暴背後的推手之一?想到這裡,他心中泛起一陣難言的酸楚與自責。
“阿標,你說……我們這次,是不是太過分了?”
資本從不講情面,這句話說得一點不錯。
每一次資本翻湧,總有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阿標卻不以為然,大大咧咧道:
“毅哥,你就是心太軟了!這事哪能怪你?他們自己貪得無厭,賺了也不收手,落得這般下場,純粹是活該!”
這種想法,在圈子裡很普遍——成王敗寇。
輸了怪誰?怪你自己不夠狠。
但洪俊毅卻無法這樣說服自己。
他穿越而來,並非為了成為剝削百姓、唯利是圖的奸商。
他內心深處有個聲音越來越清晰:他想在這座冷漠的城市裡,做點真正有意義的事。
於是他轉向身邊的桑迪,語氣堅定地說:
“桑迪,我要成立一個慈善基金會。
我打算先撥出二十億,主要用於支援內地教育,小部分留給港島本地。”
桑迪和阿標聽得目瞪口呆。
二十億?這個數字意味著甚麼?幾乎等同於一個頂級富豪的全部身家。
就連如今港島四大家族之一的鄭家,恐怕都拿不出這麼多流動資金。
這筆錢若用來買樓,能在核心地段拿下十幾棟商業大廈;若投入借貸市場,每年光利息就能進賬數億。
“毅哥,你要做善事,意思一下幾千萬就夠了。
學學那些豪門,捐個八百萬,媒體一通吹捧,名聲也有了,成本還低。”
阿標完全不能理解這種豪擲千金的做法。
在他看來,慈善不過是公關手段,花最少的錢換最大的曝光。
洪俊毅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桑迪身上:“桑迪,你儘快聯絡喬娜議員和副處長葉海,告訴他們,我們集團將出資五億,專項資助那些成績優異卻無力承擔學費的貧困學生。”
桑迪眼眶微紅。
作為一名律師,她見過太多聰明的孩子因為家庭拮据而被迫放棄學業。
夢想還沒起飛,就被現實掐滅。
此刻,她望著洪俊毅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敬佩。
能為這樣的老闆效力,才真的值得驕傲。
她用力點了點頭,豎起大拇指,轉身便充滿幹勁地去安排後續事宜。
其實洪俊毅此舉,除了出於良知的驅使,也有自己的考量。
俊毅集團日益壯大,但正經出身、有理想有抱負的人才卻始終青黃不接。
中層管理多是趨利之徒,對企業毫無歸屬感。
他希望透過長期資助大學生,在他們完成學業後吸納進公司,逐步培養一批忠誠可靠、價值觀一致的核心骨幹。
這一招,看似做慈善,實則是佈局深遠。
他要打造的不只是企業帝國,更是一個能綿延百世的家族基業。
幾天後,香格里拉酒店鑽石宴會廳燈火輝煌。
洪俊毅包下了這家酒店最大的場地召開釋出會。
當他挽著桑迪步入會場時,數十臺相機瞬間亮起,快門聲此起彼伏。
“洪先生,請問您設立基金會的初衷是甚麼?”一名記者將話筒遞上前。
這類問題,洪俊毅樂於回應。
他站定,神情坦然:
“我希望透過這個基金會,縮小貧富之間的鴻溝,讓窮人家的孩子也能走進大學校門,追逐屬於他們的未來。”
別看港島經濟發達,號稱“亞洲四小龍”之一,底層百姓的生活依舊艱難。
一家六七個孩子擠在狹小屋邨,供不起讀書的情況屢見不鮮。
“先從港島開始,再輻射內地。
內地的孩子和我們血脈相連,許多人仍生活在資源匱乏的環境中。
作為企業家,我們有責任推動社會更加公平、更有溫度。”
聚光燈下,洪俊毅言辭有力,不卑不亢。
他早已不是初出茅廬、不懂世故的年輕人。
做好事不留名?那只是童話。
真正的改變,需要影響力,需要被看見。
樂善好施的企業家往往贏得社會的敬重,也會帶動更多商界人士積極參與公益事業。
正說著,港島日報的一名男記者突然擠上前,話筒直懟到洪俊毅面前發問:
“洪先生,您身為港島社團背景的人物,是否是想透過鉅額捐款來洗白過去的暴力歷史?對此您怎麼回應?”
我回你個鬼哦!這貨哪冒出來的?洪俊毅眉頭一皺,眼神不動聲色地掃向身旁的韋吉祥。
“這位朋友,俊毅集團是一家合法合規的企業,和任何非法組織毫無瓜葛。
我們的員工都是守法公民,從不使用武力解決問題。”
話音未落,四名身材魁梧的保安迅速上前,將那名記者架起就走。
轉眼間,人已被帶到偏僻角落,緊接著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哀嚎——
“別打了!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而站在臺前的洪俊毅神色如常,朝在場眾記者露出溫和一笑:
“平時我脾氣很好,但手下兄弟血氣方剛,偶爾控制不住情緒,我也管不住啊。
至於說我參加過洪興宗親會?那是同鄉聯誼、互幫互助的民間組織,跟甚麼黑幫完全沒有關係!”
臺下記者面面相覷,風中凌亂。
這大佬臉皮真夠厚的……可誰還敢開口?剛才那個多嘴的同行已經被救護車拉走了,這一幕大家都看在眼裡。
“桑迪,給每位記者朋友準備一個厚信封。
今天來我洪俊毅的地盤,聽話的有紅包拿,不識相的嘛……醫院床位已經安排好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慢悠悠叼起一支雪茄,恩威並施,手段拿捏得死死的。
這些媒體人回去後,自然只會寫他的善舉,絕不敢提半個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