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裕山咬緊牙關,滿臉憤恨地對著話筒吼道:
“我答應交易,但你必須保證我兒子毫髮無傷!否則就算傾家蕩產,我也要僱頂尖高手追殺到底!”
“行,就這麼定了。”
俊毅集團頂層辦公室內,洛天虹望著洪俊毅的眼神滿是敬佩。
誰能想到,先是捲走鄭家十二億,如今又順手拿下一塊價值不菲的地皮?毅哥這手段,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毅哥,咱這麼一路薅羊毛薅到底,是不是有點太狠了?傳出去名聲不好聽啊。”
洪俊毅聳了聳肩,冷笑一聲:
“這叫劫富濟貧懂不懂?我要是不拼命搞錢,養著你們這群大手大腳的混賬東西?誰給你們發飯吃?”
洛天虹撇嘴一笑,心裡清楚得很——現在俊毅手下幾千號人等著開飯,每一張嘴都是吞金獸。
“對了,聽說阿標昨天去濠江賭錢,輸了幾百萬?”洪俊毅看似隨意地提起一句。
賭博這種事最容易上癮,當大哥的總得適時敲打一下。
“我不知道啊,我又不碰那玩意。”洛天虹裝傻充愣,立馬轉移話題。
“那李家豪真就這麼放了?不怕養虎為患?”
這個問題洪俊毅早就想過。
他淡淡一笑:
“不然呢?難不成還要滅他全家?事情到此為止就行。
再說,他對我們還有用,算是半個財神爺了。”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
“這次狠狠教訓了一頓,他們還敢動歪心思?我不信世上真有不怕死的人。
再說了,鄭家現在的把柄攥在我手裡,他們翻不了身。”
“明天讓佔米去鄭家別墅,把地契拿回來,人就可以放了。”
次日清晨,港島各大報紙剛擺上街頭,瞬間被搶購一空。
市民們議論紛紛,全在討論這場震動東南亞的驚天劫案。
投訴信如雪片般湧向警務處,輿論炸開了鍋。
這場發生在旺角、涉案金額超過十億的搶劫,在港島歷史上前所未有。
人們街頭巷尾都在猜測:究竟是誰,竟能做成這等大事?
而鄭家也因鉅額資金遭劫,徹底陷入風暴中心。
旗下上市公司股價暴跌,一個上午蒸發十幾億市值,可謂牆倒眾人推,落井下石者無數。
葉海助理處長焦頭爛額。
此案發生在他管轄範圍內,警隊“一哥”親自來電斥責,責令限期破案。
他怒氣衝衝闖進洪俊毅辦公室,抬手就把茶几拍得震天響:
“阿毅!你別跟我說這事跟你沒關係!現在上面壓下來,火燒眉毛了,你要我怎麼交代?!”
洪俊毅坐在真皮椅上,慢悠悠抽著雪茄,神色從容,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葉處長,消消火嘛。
大家都是高層領導,這點定力都沒有?”他笑著遞過一杯陳年威士忌,“先坐下喝一口,天塌不下來。”
葉海本是一肚子火,卻被他這份鎮定無形中安撫了些許。
“你說,這事到底怎麼收場?我拿甚麼向上頭交差?”
洪俊毅抿了一口酒,眯眼笑道:
“簡單得很。
通緝犯大東不是一直沒抓到嗎?我剛得了線索——他人就在深水埗藏身。
你帶人一抄,人贓並獲,功勞全是你的。”
說著,他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緊接著,一張五千萬港紙的支票輕輕推到了桌前。
“一點心意,請您務必收下。”
葉海臉色頓時緩和下來,嘴角也不自覺揚起。
有錢拿,又有替罪羊頂鍋,還有甚麼好愁的?
“剩下的細節嘛……”洪俊毅輕啜一口酒,語氣輕鬆,“就不勞我教了吧?你們警察處理這類‘意外’,一向很熟練。”
通緝犯大東是內地過來的“大圈幫”成員,在港島接連幹了幾起金行劫案,一旦落網至少終身監禁。
再多背一樁運鈔車搶劫案也無所謂,反正港島沒有死刑,死不了人。
葉海對此毫不介意,只要大家利益到位,誰在乎多一件少一件?真到那天,大東關進赤柱監獄,他隨便跟獄方打個招呼,讓大東在裡面過得舒服點就是了。
兩人對望一眼,不約而同露出陰險一笑,這兩個臭味相投的傢伙立刻又勾肩搭背、稱兄道弟起來。
與此同時,佔米帶著兩名商界人士走進鄭家那座氣派的大宅。
這本該是一處熱鬧非凡的府邸,如今卻氣氛壓抑,傭人們一個個愁眉苦臉,連鄭老爺也整天板著臉,像吞了黃連似的。
一番寒暄過後,華夏星地產以五萬港紙的價格,“買下”了那塊估值高達五億、堪稱有價無市的中環地皮。
此前曾有開發商出價十億,鄭老爺都堅決不賣——畢竟這塊地處在中環核心地段,周圍全是跨國企業總部,世界五百強林立,寸土如金。
合同剛簽完,佔米就急著想走。
鄭老爺那雙眼睛盯著他,彷彿能剜出人心,他只想趕緊脫身。
“我兒子一定要回來!你們必須兌現承諾!”鄭老爺聲音沙啞,語氣裡壓著深深的怨恨。
佔米一頭霧水,只能應了一聲,拔腿就跑。
心裡直嘀咕:毅哥到底幹了啥?怎麼把人家得罪成這樣?
當晚,洪俊毅親自見了鄭家豪,開門見山談了一次。
“鄭少爺,說白了,咱們之間是個誤會。
你弟弟的事,真不是我動的手,我也沒下令。”
鄭家豪木然點頭,還能說甚麼?命都捏在別人手裡,哪敢反駁?
“既然都是誤會導致的損失,不如就此揭過?你看如何?”
他點頭點得比機器還快。
這些天他日夜擔驚受怕,生怕哪天就被滅口。
如今聽出對方有放他一條生路的意思,自然是連連應承,先活下來再說!
“好!但你可別事後翻臉!那些照片我還留著呢!”
“你要敢報警,我不光讓你名聲掃地,還能讓你全家遭殃。
飛虎隊都能在打鼓嶺‘意外’喪命,你說你擔不擔心後果?”
此刻的鄭家豪哪還有報仇的念頭?做個逍遙富二代不好嗎?非要跟這種狠人作對?他又不傻。
“毅哥您放心!我絕不會報警,鄭家上下永遠不會再與您為敵!我發誓——若違此言,全家不得好死!”
港島人信鬼神,對毒誓極為忌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