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在港島開公司,註冊資金可不是隨便報個數就行,銀行要實打實查賬,賬戶裡真得躺著十個億才作數。
她剛想開口詢問資金從何而來,卻被洪俊毅抬手攔下。
他嘴角微揚,神情篤定:
“別急,錢一定會到賬,而且不用走銀行貸款那一套。”
貸款?那是欠債,還得連本帶利還回去,哪有來得乾脆的橫財爽快!
那些綁票得來的贖金,白花花的鈔票,既不用申報,也不用歸還,用起來才叫一個心安理得。
桑迪見他這般神色,也就不再多問。
總不至於是去搶金庫吧?雖然……她心裡咯噔一下,隨即甩開這個念頭。
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
“那新公司叫甚麼名字?”
洪俊毅略一思索,脫口而出:
“就叫華夏星集團。
我佔九成分額,韓斌拿一成。”
“好名字!”韓斌立刻接話,臉上堆滿笑意,“華夏之星,照亮我們這些港島人的心啊!”
他跟洪俊毅共事一年有餘,早摸清對方骨子裡那份家國情懷,這話不說也得說,說了更貼心。
至於阿標、洛天虹、佔米這些人,並沒有直接持股,只享年底分紅。
這樣一來,既能凝聚人心,又不會讓股權分散,公司大權始終牢牢攥在洪俊毅手中。
公司名雖定了,可錢還沒影兒呢。
說好的十億注資,如今空蕩蕩地缺了個大窟窿。
目標鎖定匯豐銀行總部,位於中環皇后大道。
運鈔車若要送往太平山別墅區的分行,必經旺角彌敦道——這條貫穿西九龍的主幹道,車水馬龍,行人如織。
阿標早已摸清路線,連動手時機都算得精準。
就在彌敦道下手,地段複雜不要緊,關鍵這裡是洪俊毅的地盤,黑白兩道通吃,沒人敢插手。
洛天虹早早埋伏在彌敦道旁的一條窄巷裡,靜靜等待訊號。
對講機突然響起,傳來情報組小弟壓低的聲音:
“紅魔,目標已進入區域,距離你五十米內,準備行動!”
“收到。
全員注意,按計劃執行。”
此時,匯豐的運鈔車正緩緩穿行在車流之中。
彌敦道平日便是交通要道,此刻更是人聲鼎沸,誰也不會想到,一場震動全港的大案即將在此上演。
兩輛無牌金盃麵包車從後方疾馳而至,速度迅猛。
其中一輛迅速變道超前,猛地一個急轉,橫擋在運鈔車前方,逼得司機猛踩剎車。
“搞甚麼鬼!你是趕著投胎嗎?馬路是你家開的?”
運鈔車司機破口大罵,旁邊幾輛車也被波及,紛紛鳴笛抗議。
“會不會開車啊!神經病!”
“找死別拉上我們!”
前方面包車門開啟,八個蒙面男子躍下,頭套黑絲襪,面目全遮,每人手中一把AK47,槍口冷光閃爍,目光如刀掃過四周。
剛才罵得最兇的那個中年男人瞬間啞火,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掐住,一句話也吐不出來。
“我操……我剛剛罵的是劫匪?別看我,我沒說話……”
“黑絲襪,AK47……這是要搶運鈔車!老天爺,我怎麼剛好堵在這兒!”
現場一片死寂。
所有被堵住的司機本能趴下,雙手抱頭,眼睛都不敢亂瞟。
尤其是先前叫嚷的人,剛才有多威風,現在就有多狼狽。
特戰隊成員無視這些圍觀群眾,直奔運鈔車而去。
一人上前,抬腳踹向車門,隨後舉槍對準四個輪胎,一梭子掃射過去。
橡膠炸裂,車身傾斜,徹底動彈不得。
四個輪胎接連被突擊步槍的子彈擊穿,瞬間乾癟下去,發出沉悶的漏氣聲!
這輛匯鈔車用的是特製防彈玻璃,別說普通槍械,就算是高精度狙擊槍也難以擊穿——匯豐銀行專門定製的裝甲級防護,可不是擺設。
“他媽的,趕緊下車!再不下來老子扔手雷了!把手舉起來,一個一個給我滾出來!”
車上那幾個安保不過拿著五六千塊的固定薪水,平日裡拿著槍只是嚇唬人罷了。
碰上這種連命都不要的悍匪,連爆炸物都掏出來了,犯不著拿自己的命去拼。
“你們也就是打工的,錢又不是你們的。
聽話點出來,我保證不動你們一根汗毛,我們只圖財,不傷人。”
四名押運員面面相覷,一時遲疑。
可真就這麼投降,回去肯定飯碗不保,丟差事是小事,以後在圈子裡也沒臉混了。
“嘿,不見棺材不落淚是吧?那就看看你們同事的下場!”
護衛隊一共八人,運鈔車上有四個,後頭還跟著一輛轎車,載著另外四名安保。
此刻那四人正握著步槍,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他們雖說是幹安保的,可哪見過真有人敢明目張膽搶劫匯豐的運鈔車?平時帶槍不過是走個過場,真讓他們開槍殺人,根本下不了手。
七八個蒙面劫匪對著那輛轎車瘋狂掃射,清一色AK47,火力兇猛,在國際上都赫赫有名。
轎車瞬間被打成篩子,裡面的四人當場斃命,毫無生還可能。
躲在運鈔車上的幾人嚇得魂飛魄散。
剛才還在說笑的兄弟,轉眼就倒在血泊中,橫屍街頭。
其中一個甚至嚇得失禁,褲子溼了一片,但此刻沒人會笑話他——恐懼早已壓倒一切。
“還不快滾下來?真想死是不是?”
戴著黑色面罩的洛天虹冷冷下令,語氣不容抗拒。
時間拖得越久,警察趕到的可能性就越大,必須速戰速決。
終於,四名押運員撐不住了。
家裡還有老人要養、孩子要供,為了這點工資搭上性命,太不值得。
“我們投降!別開槍,我們馬上下來!”
四人哆哆嗦嗦爬下車,雙手高舉,連槍都不敢放下。
“快把後門開啟!動作利索點!”
彌敦道兩邊停著不少私家車,司機們紛紛探頭張望。
這種幾十年難遇的大案就在眼前上演,活著回去能吹一輩子。
“操!都給我低頭!我們在打劫,懂不懂規矩?誰再露頭,直接崩了!”
一名劫匪朝圍觀人群怒吼,眼神兇狠。
這些人還真是甚麼熱鬧都敢湊,也不怕被流彈掃中。
一名押運員顫抖著手開啟了運鈔車後廂門。
裡面三個同伴已被反綁,嘴裡塞著破布,蹲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車門一開,洛天虹立刻翻箱檢查。
一摞摞嶄新的港紙整齊碼放,油墨香氣撲鼻而來——那是金錢獨有的味道,令人迷醉。
“全搬上我們的麵包車,手腳麻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