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俊毅不知何時已踱步靠近,姿態從容地坐在她們旁邊。
那對閨蜜瞬間僵住——剛才還嘲笑人家,轉頭就被本尊逮了個正著,臉都紅透了。
“對不起……我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你聽不見……”知性女子尷尬至極,語無倫次地道歉。
“以為我聽不見?”他微微一笑,眼神帶著幾分戲謔,“實話告訴你們,這事讓我挺不高興的。
除非……你們願意陪我喝一杯,不然嘛——”他壓低聲音,“今天恐怕出不了這扇門。
我叫洪俊毅。”
其實他早認出了這位短髮女子——桑迪,知名大律師,在《龍在江湖》裡露過臉,長相酷似影星梁永琪,正義凜然,才貌雙全。
至於另一個妖豔女子阿晴,一聽“洪俊毅”三個字,頓時臉色發白,結巴道:
“毅……毅哥,我可以陪你……桑迪有男友,您放過她吧……”
心裡卻偷偷樂開了花——誰不想跟這位又狠又帥的“屠夫毅”有點交集?今晚簡直是撞了大運。
“呵,你還真敢想。”洪俊毅朗聲一笑,“嚇你們玩的。
記住,以後別在人後嚼舌根。”
他起身瀟灑離去,留下兩個面面相覷的女孩。
惡作劇得逞,他自己也覺得有趣。
這樣的美人,對他而言不過是信手可得,何須強求?
他重新坐回角落,點燃一支雪茄,品味著新調製的酒液,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在耳邊炸響。
桑迪望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小聲問阿晴:“他到底是誰?‘屠夫毅’?殺豬的?”
阿晴一口紅酒差點噴出來,笑得直拍桌子:“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傻?那是他的外號!黑道上有名的狠角色,手段厲害得很!”
桑迪怔了怔,目光再次落在洪俊毅身上——那輪廓分明的側臉,舉手投足間的從容與幽默,哪有一點像她印象中那種滿身刺青、出口成髒的混混頭目?
在她心裡,黑幫分子就該是滿臉橫肉、凶神惡煞的模樣。
可眼前這個人……完全不同。
眼前這個氣質出眾、眉目清朗的年輕人,怎麼看都不像是會沾染是非的人。
其中必然另有隱情。
桑迪望著阿晴面前那道挺拔的身影,心底的好奇悄然滋長——她迫切地想知道,這個人背後究竟藏著怎樣的故事。
“臭女人,原來躲在這兒快活?前腳還說在公司加班,沒空陪我,轉頭就來酒吧勾人了?”
一名渾身刺青的魁梧男子突然出現在阿晴身後,二話不說揚手就是兩記耳光,下手毫不留情。
吧檯邊飲酒的洪俊毅眉頭一皺。
在他地盤上動粗打人,遲早要惹出麻煩,萬一鬧大了,整間酒吧都可能被查封。
“老子今天非廢了你不可!賤貨,竟敢跑來釣金主?”
“太子,我不是早就說了分手嗎?我現在做甚麼,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阿晴一邊閃躲一邊怒聲回擊。
“放屁!老子只有甩人的份,哪輪得到你提分手?找死是不是?”
太子怒火中燒,舉起拳頭又要動手。
可就在他揮拳瞬間,一隻鐵鉗般的手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讓他半邊身子都僵住了。
“鬧夠了吧?”
一道冷峻的聲音響起。
洪俊毅站在他身側,目光如刀,手掌穩穩鎖住太子的手臂,紋絲不動。
太子回頭一看,是個面容俊朗的年輕男人,頓時火冒三丈:“你算甚麼東西?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洪泰太子!睜大眼睛看清楚!”
他臉上殺氣騰騰,身邊的幾個手下也立刻圍攏過來,氣勢洶洶,擺明要群起而攻之。
洪俊毅卻絲毫不退讓。
不過是個小幫派頭目的兒子罷了,他直接一記重拳砸向對方鼻樑,只聽“咔”一聲,太子當場鼻血直流,嘴裡崩落幾顆牙齒。
“你……你死定了!我爸是陳眉,洪泰的老大!給我一起上!”
儘管被打得狼狽不堪,太子嘴上仍不肯服軟。
在他看來,這小白臉也就仗著點身手,只要人多,照樣能收拾他。
“想以多欺少?以為我孤身一人就好欺負?”
洪俊毅嘴角微揚,眼神帶著幾分譏諷,彷彿在看一場拙劣的表演。
“怎麼?現在人在我這邊!只要你跪下來喊一聲爺爺,或許我能饒你一命。”
太子咬牙切齒,平日裡橫行慣了,哪受過這種羞辱。
“你說了算?那你先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洪俊毅輕笑一聲,慢條斯理從衣領掏出一支雪茄,點燃後深吸一口,神情從容不迫。
幾乎在同一刻,四周不知何時已悄然圍上了三四十名黑衣壯漢,個個神色肅穆,齊聲低喝:
“老大好!”
太子心頭一震,臉色瞬間慘白——這些人喊的“老大”,顯然不是他。
完了,這次真是踢到鐵板了。
“太子,現在是誰人多?誰勢弱?”
洪俊毅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拍打著太子的臉頰,看似隨意,實則極具羞辱意味。
太子的臉很快腫了起來,可洪俊毅依舊沒有收手的意思。
“我也給你個機會——跪下,叫一聲爺爺。”
這一幕看得身後兩名女孩目瞪口呆。
太帥了!這樣的男人做男友該有多安心,簡直讓人移不開眼。
桑迪也怔怔望著洪俊毅,心中泛起波瀾。
她曾親眼見過太子如何肆無忌憚、為所欲為,警方拿他毫無辦法。
如今卻有人站出來,用強硬手段壓住他的氣焰。
在她眼裡,洪俊毅就是那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俠者——不靠法律,卻以自己的方式匡扶正義。
太子自然不可能下跪。
他是洪泰的少主,若真當眾磕頭認慫,整個社團的臉面都要丟盡,遲早成為江湖笑柄。
“兄弟,報個名號,給個臺階下。
你也出了氣,何必趕盡殺絕?給我們洪泰留點面子。”
此刻的太子已是強忍怒火,心中盤算著暫避鋒芒,留得青山在,日後必十倍奉還。
他眼珠急轉,恨意滔天,嘴上卻不得不低聲下氣,忍耐已接近極限。
“告訴你也無妨,我叫洪俊毅,屬洪興。
想報仇,隨時來找我。”
洪俊毅目光銳利,“但現在——給我跪下,叫爺爺。”
他知道,對付這種人,必須一次打疼、打怕。
唯有讓他從此見了自己就繞道走,才能真正杜絕後患。
太子一聽“洪俊毅”三個字,腦袋頓時嗡的一聲,心裡直呼倒黴!出門沒看日子,居然撞上這個煞星?連尖沙咀的王寶都栽在他手裡,自己不過是個社團龍頭的兒子,哪有資格跟屠夫毅叫板?
可跪下那是萬萬不行的。
江湖人講的是氣勢,輸甚麼也不能輸了面子。
一旦跪了,等於認慫,整個洪泰的臉都被他丟盡了,這口鍋他背不起!
“毅哥,對不住!小弟有眼無珠,冒犯了您!改天我擺酒賠罪,親自給您敬一杯,您看成不?”
太子語氣立刻軟了下來,低頭哈腰,滿臉賠笑。
他也清楚,屠夫毅在道上是甚麼分量——那可是連他老子陳眉見了都要繞著走的人物。
可洪俊毅不吃這套。
蛇沒打死,遲早反咬一口,太子這種人,就得讓他徹底趴下!
“你他媽跪是不跪?信不信我現在就開槍崩了你?”
話音未落,一把烏黑的手槍已悄悄抵住太子的褲襠,寒光一閃,殺氣騰騰。
“一槍轟爛你的命根子,到時候場面可就熱鬧嘍!”
洪俊毅咧嘴一笑,笑聲陰冷刺骨,臉上像是爬滿了惡鬼的影子。
太子當場腿軟,真給嚇尿了!褲管溼了一大片,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連洪俊毅都皺起了眉頭。
終於撐不住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額頭撞在地板上砰砰作響,生怕輕了半分惹來殺身之禍。
“爺爺!爺爺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洪俊毅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去,給你衝撞的兩位小姐道歉!她們是我請來的貴客!”
太子早已魂飛魄散,連忙轉向阿晴和桑迪,又是作揖又是磕頭。
“姑奶奶們行行好!我瞎了眼衝撞了你們,求你們幫我說句話,放我一條生路吧……”
阿晴和桑迪愣在原地,完全沒想到事態會演變成這樣。
眼前這一幕,簡直像電影裡的橋段——前一秒還不可一世的太子爺,下一秒竟像條喪家犬般跪地求饒。
就連一向理智冷靜的律師桑迪,此刻也不禁被洪俊毅的氣勢震懾住了。
她心裡竟泛起一絲崇拜——這哪是混混,分明是仗劍行俠的義士,是亂世中挺身而出的豪傑,渾身透著一股男人該有的血性!
但女人終究心軟,桑迪輕輕拉了拉洪俊毅的袖子:
“毅哥,差不多就行了,放過他吧。”
洪俊毅冷冷點頭,將嘴裡的菸蒂狠狠踩滅在地。
“看在美女面子上,今天留你一條狗命。”
他目光如刀,一字一句道:
“記住了,想報仇?儘管來找你爺爺!你爺爺名叫洪俊毅,隨時奉陪!滾!”
一聲怒喝,震得全場沸騰。
洪興的小弟們鬨然大笑,一個個拍手叫好。
毅哥這份霸氣,誰不服?這才是真正的江湖大佬!
怕甚麼報復?來一次滅一次,再來一次,洪泰就別再提頭露臉了!
洪泰的人趕緊上前扶起狼狽不堪的太子爺,頭都不敢抬,灰頭土臉地夾著尾巴溜了。
四周圍觀的人群投來譏笑與鄙夷,羞也羞死了,丟臉丟到家了!
洪俊毅掃了一眼亂糟糟的卡座,招手叫來服務員:“收拾乾淨,馬上!當甚麼事都沒發生過。”
四周男女還在竊竊私語,剛才這場好戲看得太過癮,誰還有心思跳舞?
“這就完了?洪泰太子就這麼點能耐?我還以為要幹架呢,太不過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