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俊毅嘴角微揚,心頭一振——原來這事還能觸發系統任務?怒氣頓時消了一半,反而有點期待起來了。
這三個方案裡,洪俊毅最鐘意第三個——以暴制暴,血債血償!而且獎勵也最豐厚,系統還真是摸透了他的脾氣。
顯然,收拾幾個巴閉、大佬B這類小嘍囉,並不能讓那些真正有分量的人物對洪俊毅心生忌憚。
如今王寶這頭猛虎跳出來挑釁,正好借這個機會殺虎立威,給江湖上所有人演一出“武松打虎”的好戲。
“阿標,召集人手,準備去尖沙咀跟王寶曬馬!場面要足,兄弟要齊,氣勢絕不能輸!”
旺角和尖沙咀本就捱得近,地緣相接,從旺角殺進尖沙咀,對洪俊毅來說輕而易舉。
這一回,他要鬧出個大動靜,直接把王寶的根基掀翻!
“洛天虹,你帶特戰隊馬上出動,埋伏在尖沙咀皇帝酒吧,隨時等我命令列動!”
洛天虹領命而去。
這小子平日裡風流成性、貪玩好色,看似吊兒郎當,可一旦辦正事,卻格外靠譜。
除了佔米和飛龍留守負責正行生意外,其餘高層悉數被調動起來,就連慈雲山那邊也抽調了兩百人支援旺角——連傳說中的“慈雲山十三太保”都親自出山砍人了。
位於尖沙咀的風聲酒吧,是忠字堆王寶的地盤。
平日客流不斷,暗地裡他的手下還兜售些害人的貨品。
來的大多是道友,再就是一群不學好的年輕仔女。
晚上七點剛過,門口負責泊車的小弟閒來無事,正叼著煙吹水聊天。
小弟A問:“聽說我們老大把旺角屠夫毅的手下飛全給扣了?這事會不會搞出人命啊?”
小弟B不屑地吐出口痰:“怕甚麼!我們老大可是社團的話事級人物,洪俊毅算哪根蔥?不過是洪興一個堂主罷了。
咱們忠字堆打個噴嚏,都能把他震趴下!”
話音未落,街口忽然轉出一群黑衣壯漢,人人手持唐刀,殺氣騰騰。
為首的青年眉目凌厲,刀尖直指那嘴賤的小弟,冷冷道:
“誰說要把誰滅了?有種,給老子再講一遍。”
“你們是甚麼人?這是忠字堆的地頭,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小弟強撐著喊了一句。
那青年冷笑一聲:“你爹我,就是洪興慈雲山的陳華,等你下去報到的時候,記得認清楚這張臉。”
話落,一刀劈下,正中對方肩頭,當場廢掉一條臂膀。
其餘小弟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往裡頭狂喊求援。
“……外面打起來了!洪興的人殺進來了!”
酒吧內立刻衝出五六名打手,結果一看對方几十號人整裝待發,人數和氣勢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上!給我把這群忠字堆的雜碎全部剁爛,場子給我砸成廢墟!”
陳華怒吼一聲,帶頭衝了上去。
這次是他剛從山上下來,就被毅哥委以重任——砸場立威。
要是幹不好,恐怕又得被送回去閉門思過。
想到那清苦日子,他下手更是毫不留情。
轉眼間,忠字堆的小弟全被打倒在地。
陳華拎起那個剛才吹牛的小弟,一腳踹翻在地,咆哮道:
“你他媽剛才不是挺能說嗎?說啊!要滅誰?現在怎麼啞巴了?就你這種廢物,也配談‘滅’字?”
那人滿臉是血,牙齦破裂,哪裡還敢吭聲,再多嘴一句就得再挨一頓毒打。
陳華帶著四十多人直接闖入酒吧內部,見人就制伏,見值錢的東西就砸!
“大哥,我只是來喝酒的,又沒惹事,幹嘛打我?”
“聽好了,以後別踏進忠字堆的地盤半步。
想找樂子?去旺角洪興自己的場子玩,記住了沒?”
打人的同時還不忘給自家產業拉客,這覺悟,簡直是公司楷模。
“貓仔!別淨挑些破桌爛椅砸,去酒櫃!那裡才有油水!拉菲全給我砸了,混社會要動腦子,別忘了毅哥的教誨!”
在他的指揮下,手下兄弟瘋狂破壞酒櫃、魚缸、水晶燈、名貴擺設……不到半小時,整個場子已是一片狼藉。
“我看這屋裡,怕是找不出一件值上百塊的完整東西了。
兄弟們,幹得漂亮!”
“走!下一間店,時間緊,動作快!”
那一夜,尖沙咀徹底亂了套。
王寶名下的多個場子接連遭襲,四處都是告急求援的訊息。
“寶爺!卡洛酒吧也被洪俊毅派人砸了,現在怎麼辦?要不要調人反擊?”
阿積一身素白,從頭到腳乾淨利落,是王寶手下最得力的打手,專替王寶收拾爛攤子。
他身手了得,刀出如電,江湖上沒人敢輕視他那一記快斬。
“光追沒用,人家躲著咱們走,根本碰不著邊。”
王寶坐在椅上,手裡轉著一把小折刀,唇角微揚,笑得輕鬆,可眼底卻像藏著刀子,冷得嚇人。
“之前派出去不少人吧?結果呢?店照砸,人照打,一點屁用沒有!”
他確實調過人去守場子,但洪興的人神出鬼沒,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壓根逮不著正主。
“別找了,等他們自己送上門。
飛全在我們手裡,不怕洪俊毅不來談條件。”
王寶這人狠起來六親不認,連警察都敢動,港島道上誰不知道他是最兇的那條餓狼?
“阿積,把所有人給我拉到尖沙咀彌敦道集合。
我得讓那個後生仔知道,踩前輩的場子,是要付出代價的。”
王寶老謀深算,早就打定主意要會一會這隻初生牛犢——洪俊毅。
再說旺角那些場子被砸的事傳得滿城風雨,要是不出手壓陣,他在江湖上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他可是社團裡跺一腳地動山搖的人物,當年連蔣天生見他也得敬菸讓座。
如今卻被一個旺角出身的小輩當眾打臉,這事能忍?
尖沙咀夜色酒吧內,斧頭俊披著風衣倚在吧檯邊,身旁坐著他的心腹火炮。
兩人低聲聊著今晚即將上演的好戲。
“俊哥,聽說了沒?屠夫毅和王寶槓上了。
旺角那邊好幾個場子都被掀了,這火藥桶一點就炸。”
“一頭老獅子,一頭小猛虎,倒是有看頭。”斧頭俊抿了一口烈酒,眼神發亮,“今晚怕是要熱鬧了。
叫兄弟們別亂跑,派幾個眼線去盯著,有訊息立刻報上來。”
不只是他,整個尖沙咀大大小小十幾個幫派的頭目都在暗中觀望。
這一片巴掌大的地方,擠著十來股勢力,誰不想坐收漁翁之利?
只要雙方拼個兩敗俱傷,別人就有機會趁亂撈好處。
午夜時分,街上行人漸稀,但仍有不少年輕人遊蕩在霓虹燈下。
彌敦道這條街,向來是黑道匯聚之地,三教九流齊聚,堪稱港島矮騾子的大本營。
其中半條街歸忠字堆管,而核心地帶正是王寶的地盤——皇地酒吧。
名字囂張,氣勢十足,正配得上他這號梟雄人物。
此刻,皇地酒吧前的馬路已被兩三百名忠字堆兄弟圍得水洩不通。
清一色花襯衫、破牛仔褲,典型的街頭混混打扮。
每人手裡拎著個玻璃瓶,不知是想解渴,還是準備拿來開瓢。
“操!洪興的人來了,快上去通知寶爺!”
一個機靈的小弟轉身往樓上衝。
街對面的路口,已湧來一群黑衣人,陣型整齊,殺氣騰騰。
為首的青年面容俊朗,比電影明星還搶眼,一身名牌風衣襯得他氣場逼人。
“那就是洪俊毅?嘖,小白臉一個,真有傳說中那麼能打?我不信。”
“閉嘴吧青蛙,你惹得起嗎?小聲點!”
洪俊毅一步步走來,步伐沉穩,風衣隨夜風獵獵作響,渾身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霸氣。
身後數百名拳館精銳,個個身形魁梧,統一著裝,氣勢如虹,一眼看去便知不是烏合之眾。
“你們老大王寶呢?叫他滾出來!抓我兄弟算甚麼本事?”
阿標也跟著怒吼:“讓你們當家的出來說話!你們這些雜魚,還不夠格跟我們談!”
一名黃毛混混跳了出來,指著阿標鼻子罵:
“叼你老母!這是誰的地盤你搞清楚了嗎?我瓶子一甩,上千人就能衝出來滅了你們,信不信?”
話音未落,高晉冷笑一聲,猛地暴起,凌空一腳踹在他臉上。
那黃毛直接飛出去兩三米遠,撞翻兩個同伴,當場摔了個狗啃泥。
“鐺!鐺!鐺!”一陣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響起,眾人回頭,只見一個胖子正用可樂瓶不斷敲擊臺階旁的鐵欄杆,聲音清脆又瘮人。
那一刻,空氣彷彿凝固了——王寶的出場,從來不需要喧譁,只靠節奏,就能讓人脊背發涼。
“寶哥,您這年紀還玩酒瓶?真這麼愛鬧,我明兒從旺角給您搬十萬只空瓶過來,讓您玩個夠。”
洪俊毅毫不留情地譏笑王寶,臉皮早就撕破了,哪還用給這種自命不凡的傢伙留甚麼餘地!
“後生仔,講話別太狠,小心哪天栽在嘴上。”
王寶語氣沉穩卻透著壓迫感,畢竟是在這片地界稱王多年的人物,氣勢上絕不能輸給一個剛冒頭的毛頭小子!
“寶哥,我講話哪有您衝啊?您不是說這街晚上十二點後歸您管?連條子都不敢踏進一步?”
洪俊毅懶洋洋地頂回去。
這話確是王寶放出去的風聲——白天歸港鷹管,夜裡就是他的天下,警車來了也得繞道走。
“寶哥,我手下飛全人呢?我的兄弟,你不打招呼就隨便抓?趕緊放人!”
洪俊毅身後的黑衣馬仔齊聲怒吼:
“放人!”
“放人!”
數百人的咆哮如潮水般翻湧,震得整條街都在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