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電話,洪俊毅抬眼掃向街邊那些探頭探腦的外幫嘍囉,冷聲喝道:
“看夠沒有?看完了趕緊滾回去報信!”
他眼神裡滿是不屑——一群躲在暗處嚼舌根的鼠輩,整天勾心鬥角,算計不停。
“哇靠,這個屠夫毅太狠了,連大佬B都一招撂倒。”
“千萬別惹!看他收拾大佬B那利落勁兒,起碼有雙花紅棍的身手。”
“回去一定要告訴老大,屠夫毅不是普通人,是瘋子,碰都不能碰!”
圍觀的小弟們看得目瞪口呆,早猜到會有事,卻沒想到結局如此乾脆。
誰能信?洪興銅鑼灣堂口幾十年根基,竟被一個剛冒頭的屠夫毅一夜掀翻!
事實更驚人:大佬B在洪俊毅面前連一招都沒撐過,手下人抵抗不到十分鐘就舉手投降。
警察還沒到場,戰鬥早已結束。
洪俊毅轉頭吩咐高晉:“清場,所有痕跡處理乾淨,一點線索都不能留。”
動作迅速而專業,像做過無數遍似的。
阿標則帶隊接管地盤,通知夜總會、酒吧的員工:今天放假一天,明天照常營業。
歌照樣唱,舞照樣跳。
但圈內人都清楚——銅鑼灣今晚,換了主人。
一位新的狠角色登場了。
事後,洪俊毅順路去了趟大佬B的宅子,把他多年積攢的財物搜刮一空。
現金、美鈔、金條加起來,市值超過五千多萬港紙。
“老資格揸fit人就是不一樣,撈得真不少啊。
這些錢,該不會都是吞了公款吧?嘖,我還真是為社團除了一害。”
大佬B臉色慘白:“阿毅,你不能這麼講!這是我這麼多年辛辛苦苦存下的養老本,還有兒子將來讀書的錢!”
洪俊毅冷笑看著他:“你不販毒,不開賭場,平日開銷又沒那麼大,哪來這麼多積蓄?明擺著是貪了社團的錢。
我現在替組織收回,也算幫你贖罪。”
他揮手叫小弟拎麻袋進來,裝錢的動作熟練得很,像是幹過不止一回。
不過,這怎麼能叫搶劫?這是懲惡揚善,是替天行道。
“放心,我會給你兒子留兩百萬,夠他活一陣子了。”
他拍了拍大佬B的肩,語氣竟帶了幾分“善意”:
“你應該謝我。
我不光廢了你,還救了你全家——要是別人來接手,說不定滿門都不保。”
大佬B死死盯著洪俊毅,眼中滿是怨恨。
媽的!這傢伙不僅捲走了他所有的錢,連地盤也一併奪了去,現在竟還要自己心懷感激?
你是不是瘋了?
可大佬B哪裡知道,他全家本該葬身在靚坤手中。
是洪俊毅看不過眼,不忍牽連無辜,才親自出手拿下銅鑼灣。
為的就是保全他的家人啊!洪俊毅看似狠辣,實則心裡仍有溫情,只是手段另類罷了。
他懶得向大佬B解釋甚麼。
等賬目盡數轉入自己的隱秘賬戶後,洪俊毅抬起手中的黑星手槍,冷冷對準對方。
“你走吧,安心上路。
要殺你的是系統,真要怪,就怪那看不見的規則。”
系統?大佬B腦中一片茫然。
洪興上下,江湖道內,從沒聽過這個名號!
“砰——”
一聲槍響,大佬B仰面倒下,雙眼圓睜,至死都不明白,究竟是誰下的命令。
那個所謂的“系統”,到底是甚麼來頭?
心頭怒火未熄,一代銅鑼灣梟雄便已命喪黃泉,帶著滿腹疑惑與不甘,徹底消失在這片風雨江湖。
洪俊毅迅速將屍體收入儲物空間,不留一絲痕跡。
隨後喚來高晉,讓他把二樓血跡清理乾淨。
待所有指紋、證據徹底抹除,他這才鬆了口氣,嘴角微揚地離開現場。
任務完成提示浮現:君子報仇,不過夜。
集結人馬突襲銅鑼灣,斬殺大佬B,奪取洪興地盤。
獎勵:M4A1突擊步槍二十支,龍鱗甲防彈衣十件。
任務已完成,獎勵已存入宿主儲物空間,請查收。
洪俊毅開啟空間一看,果然多了十件銀灰色防彈衣和二十把鋥亮的突擊步槍,寒光隱隱,殺氣逼人。
他先取出一件穿在身上,貼膚柔軟,輕若無物,宛如多披了件普通背心。
不愧是系統出品,這玩意兒至少超前這個時代半個世紀。
剩下的九件,他毫不猶豫分給了最信任的手足——洛天虹、阿標、佔米、飛龍、高晉,每人一件,一個不落。
這幾個兄弟,是他真正能託付性命的人。
自己有危險預知能力,再配上這龍鱗甲,活命機率大增。
能取他性命的殺手,怕是還沒出生。
當晚,洪俊毅提著一隻鼓鼓囊囊的皮箱,帶上阿標和飛龍,驅車直奔靚坤的別墅。
捅了這麼大的簍子,必須親自去表個態,穩住這位龍頭大哥。
否則明天洪興大會,自己恐怕難逃重罰。
擅自擊殺同門揸fit人,未經通報就帶人攻堂口,還造成多人傷亡……哪一條拎出來都是死罪。
洪興若要治他,理由充分得很。
眼下唯一的生路,就是用誠意加金錢,安撫靚坤的情緒。
抵達別墅後,洪俊毅順利在書房見到了那位喜怒難測的坤哥——正窩在沙發上,專注翻著一本漫畫書。
“坤哥,這麼晚還在鑽研學問呢?真是為咱們洪興鞠躬盡瘁,我輩楷模啊。”
這番奉承說得生硬又突兀,正在看漫畫的靚坤抬起頭,眉頭微皺。
“阿毅啊,這麼晚跑來,有事?”他語氣淡漠,帶著幾分譏誚,“這幾天你可是挺忙的,動靜不小。”
這話裡有刺。
靚坤顯然不爽極了——這小子做事從不打招呼,屢次挑戰老大的權威,該敲打了。
“坤哥,我和大佬B動手,全是為了你著想!”洪俊毅立刻辯解,語氣懇切,“你說,他為啥要暗算我?”
“不就是想剪除你的臂膀嗎?還想挑撥咱兄弟感情,這種人,我能放過?”
他舌燦蓮花,說得唾沫橫飛,彷彿自己才是受害者。
緊接著,他掀開皮箱,露出整整五百萬港紙現金。
“這是從大佬B家裡搜出來的贓款,他私吞社團公款!我一分沒動,全給您送來了。”
靚坤看著眼前這筆鉅款,神情微動。
他並不懷疑洪俊毅貪墨——大佬B素來忠於蔣天生,既不販毒也不叛幫,突然有這麼大比存款,確實可疑。
沉默片刻,他終於開口:“阿毅,放心。
明天會上,我會替你說話。
畢竟錯在對方,我不會讓你吃虧。”
話音落下,屋內氣氛悄然緩和。
一場風暴,暫時平息。
說到這裡,靚坤擱下手中的漫畫書,將嘴角那根菸輕輕取下,慢條斯理地開口。
“阿毅啊,你那家天不亮酒吧現在可真紅火!我有個主意,想跟你談談。”
他一說出“談談”兩個字,洪俊毅心裡就咯噔一下。
這種語氣從靚坤嘴裡冒出來,十有八九沒安好心。
“阿毅,我想借你的地方走點貨。
上一批被大佬B通風報信,條子抄了個底朝天。
現在我手頭緊得很。”
頓了頓,他又嘆了口氣,“剛坐上龍頭位置,打點上下花了大把銀子。
兄弟之間,你幫我一把,怎麼樣?”
“賺了錢不會少了你,五五分賬,絕不含糊。”
靚坤一臉篤定,覺得這話出口,洪俊毅肯定動心。
哪個江湖人不愛快錢?也就蔣天生那種死腦筋,放著金山銀山都不肯碰。
洪俊毅輕笑一聲,果然躲不過這一天。
靚坤暗中販毒的事,整個洪興的堂主們心照不宣。
最近已有幾個揸fit人搭上了他的線——北角的肥佬黎、西環的基哥,都是衝著厚利去的。
“坤哥,不是我不幫忙,現在條子盯我盯得死,萬一出了岔子,反倒耽誤你大事。”
他順勢提起陳國忠這幾日頻頻派人監視的事,說得煞有介事,只想先拖著。
反正他知道,靚坤的好日子也快到頭了。
事情一拖再拖,自然不了了之,這才是洪俊毅真正的盤算。
“不過嘛,坤哥,我倒有個更好的路子,比賣麵粉來得穩,還更賺錢。”
“哦?”靚坤頓時來了興趣。
誰不知道洪俊毅如今是社團裡的搖錢樹,正經生意做得風生水起,鈔票滾滾而來?
眼下正是缺錢的時候,有這種門路,他哪能放過?當即豎起耳朵:“說來聽聽。”
“我最近開了間電影公司,正在拍一部叫《賭神》的片子。
你要不要入一股?”
洪俊毅心裡有數——這部電影註定大賣。
可靚坤哪懂這些?八十年代電影市場還沒到九十年代那種瘋狂吸金的程度,不少人砸了錢血本無歸。
他對這專案半信半疑,但看在是洪俊毅牽頭的份上,覺得虧也虧不到哪去。
“阿毅,那我先投一百萬試試水,能拿多少分紅?”
洪俊毅咧嘴一笑:“坤哥,一百萬只能拿票房的百分之五。
這片子我總共砸了一千萬。”
一千萬投一部電影?最後狂撈上億的傳奇,在別的行業幾十年都難遇一次。
甚麼生意能翻十倍?簡直等於搶錢。
“阿毅,你現在膽子這麼大了?一千萬可不是小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