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啊啊!!痛!痛死爹了!!”
葉天在滿是豬糞與爛泥的坑裡瘋狂彈跳、翻滾。
“滋滋滋……”
葉天的面板寸寸潰爛,露出下面黑紅色的肌理,緊接著又在某種詭異的生命力催動下強行癒合,然後再潰爛,再癒合。
就在葉天痛的雙眼翻白,覺得自己已經看到太奶在向他招手的時候。
叮!
一聲清脆、甚至帶著幾分驚訝的電子音,突兀的在他識海中響起。
【系統強制喚醒中……重啟成功。】
【滴……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徵呈現爆發式活躍……能量源純度極高……】
【呃……宿主?你還活著啊?】
這聲音,帶著一種明顯的、做賊心虛般的尷尬。
葉天翻滾的動作猛的一滯。
那劇痛彷彿在這一瞬間都被怒火給壓了下去。
他趴在散發著惡臭的泥坑裡,緩緩抬起那張人不人鬼不鬼的臉。
那雙充血腫脹的眼睛裡,並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
只有一種能把這漫天神佛都焚燒殆盡的怨毒與暴怒。
“活……著?”
葉天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聲音沙啞的像是在嚼玻璃,帶著血沫子噴了出來:
“你特麼還知道我是宿主?!”
“你特麼還知道上線?!”
“我被那個金丹道君一指頭按死的時候,你在哪?”
系統的聲音變得有些支支吾吾:
【那個……宿主,當時檢測到不可抗力打擊,為了儲存火種,本系統自動開啟了龜統模式,進入深度休眠……】
“放屁!!”
葉天也不管身上痛不痛了,他猛的一巴掌拍在豬糞上,指著自己的腦門,開啟了潑婦罵街模式:
“甚麼龜統模式?你特麼就是看我沒救了,想等我死了,好卷著鋪蓋去找下一個冤大頭宿主是吧?!”
“你個反骨仔!二五仔!”
“如果不是這地肺濁髓的能量太沖,把你搞醒了,你是不是打算在我墳頭草三丈高的時候再出來蹦迪?!”
系統顯然理虧,聲音更虛了:
【宿主……請文明用語,本系統也是為了大局……】
“大局個蛋!”
葉天咆哮道,臉上的表情因為憤怒而扭曲:
“你知道你像甚麼嗎?”
“你就像那種島國動作片裡的窩囊廢丈夫!”
“老婆在臥室裡被人欺負的死去活來,慘叫連連,你特麼就躲在衣櫃裡,透過門縫在那偷看!不僅不敢出來拼命,還特麼在心裡權衡利弊,甚至還有可能在暗爽!”
“我葉天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攤上你這麼個綠毛龜系統!”
“這日子沒法過了!離!必須要離!”
這番比喻,畫面感極強,羞辱性極高。
系統顯然被罵破防了,沉默了足足三秒鐘。
作為一個高維產物,被形容成那種猥瑣無能的形象,簡直是統生奇恥大辱。
為了挽回最後一點尊嚴,也為了安撫這個處於暴走邊緣的宿主。
【宿主息怒!請停止這種雖不帶髒字但極具侮辱性的比喻!】
【這真的是不可抗力!】
【為了補償宿主受到的心靈創傷……本系統這就把私房錢……哦不,是緊急儲備資源拿出來!】
【叮!超級補償發放中!】
兩道金光直接具象化,從葉天的眉心射出,掉落在面前那骯髒的泥坑裡。
一張畫著詭異扭曲符文、散發著古老氣息的黃色符紙。
一支看起來普普通通、筆桿斑駁、甚至有點掉毛的毛筆。
葉天看了一眼地上的東西,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就拿這破爛糊弄我?”
“一張用來擦屁股都嫌硬的破紙?一支快禿了的爛筆?”
“我要的是修為!是無敵!是直接把這天宮炸了的盤古斧!你給我文房四寶幹甚麼?讓我給這群豬寫對聯嗎?!”
“上聯:豬吃豬食長得胖;下聯:統坑宿主死得快?”
一直在旁邊看戲的莫宇,此刻終於有了動作。
他無視了滿地的汙穢,彎腰從泥漿裡撿起那兩樣東西。
白夜也皺著眉頭湊了過來,雖然嫌棄這裡的味道,但那兩樣東西上散發的波動,讓他本能的感覺不凡。
莫宇先是拿起那張符紙,手指輕輕摩挲著上面那彷彿在流動的硃砂符文,便立馬知曉了這倆物的作用。
“好東西。”
莫宇眼睛微亮,語氣中帶著一絲讚歎:
“這符文的走勢,逆亂陰陽,顛倒乾坤。”
“【欺天瞞地符】”
“規則級的一次性消耗品。”
“使用後,可在一刻鐘內,將使用者的氣機從天道羅網中徹底抹去。”
“在這期間,聖人之下,無法算不出你的跟腳,推演不出你的因果。”
“而且它自帶【存在感消除】的法門,哪怕你就站在那些天兵天將的眼皮子底下。”
“只要不主動攻擊,他們都會把你當成一團空氣,或者是一塊路邊的石頭,下意識的忽略你。”
白夜聞言,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在這個因果森嚴、大佬遍地的洪荒世界,隨便做點甚麼都可能被算計。
這種能完全遮蔽因果、讓人隱身的神物,簡直就是保命偷家的絕世神技!
“那這支筆呢?”白夜指著那支掉毛的筆問道。
莫宇拿起來看了一眼,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似笑非笑。
“【因果律神筆】”
“這玩意兒沒甚麼攻擊力,也不能畫出實物。”
“它只有一個功能:書寫。”
“它可以在任何材質、任何禁制、甚至是虛無縹緲的法則上,留下不可磨滅的字跡。”
“哪怕是聖人佈下的結界,只要你敢寫,它就能留痕。”
葉天此時稍微緩過來了一點勁兒,依然趴在地上哼哼唧唧:
“聽聽!聽聽!這是人用的東西嗎?”
“除了能在別人臉上畫烏龜,還能幹甚麼?”
“垃圾!全是垃圾!”
莫宇卻沒有附和,而是緊緊握住了那支筆。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幽深,彷彿透過這支筆,看到了一條通往天宮最高處的瘋狂捷徑。
“垃圾?”
“葉天,有時候,哪怕是一根針,只要刺對了地方,也能殺人。”
莫宇將東西鄭重的收好,然後看向兩人,神色突然變得極其嚴肅,那股玩世不恭的氣質蕩然無存。
“東西有了,掛也找回來了。”
“現在,我們該談談正事了。”
“關於怎麼在這個把我們當垃圾的鬼地方活下去,並且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