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吐出這三個字時,莫宇握著茶杯的手,猛然一緊。
“她以前從來沒上過榜吧?大愛宗的……怎麼一下子就第三了?”有人不解。
“那是以前人家低調!”
書生深吸一口氣,眼中流露出一絲恐懼。
“就在三天前,落日谷一戰。”
“原本排名第三的魔門【血公子】,那可是剛屠了一座城練功的狠人,兇名赫赫,一身血道神通詭異莫測。”
“結果呢?”
“被玉冰霜撞上了。”
“只出了一劍。”
“那血公子連同他那漫天的血煞之氣,瞬間被凍結。”
“整個人變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血色冰雕,在陽光下……甚至還在折射著七彩的光芒,美得讓人心顫,也冷得讓人絕望。”
“天機閣緊急更新評價:此女來自大愛宗,不僅修成了傳說中的無情之氣,更是領悟了萬物凋零的死寂之氣!”
“雙氣加身,所過之處,生機斷絕!”
咔嚓。
莫宇手中的茶杯,終於不堪重負,化為齏粉。
滾燙的茶水流了一桌,他卻渾然不覺,眼角瘋狂抽搐。
“雙氣加身?死寂之氣?”
“這病嬌娘們是開掛了吧?還是充了VIP?”
“老子這幾天拼死拼活,又是差點被殺又是獻身當鴨王,才把身體強化一波。”
“她倒好,幾天不見,直接橫空出世,一劍秒殺潛龍榜第三?”
就在這時,系統那賤兮兮的聲音適時響起:
【宿主,別激動,深呼吸。】
【這讓我想起了宿主前幾次輪迴裡,被她當成金絲雀養在玉清峰的日子。】
【那時候,您可是她的掌中寶,心頭肉。】
【除了交公糧交到腿軟外,最後還得面對“把你的脊骨抽出來煉成劍,永遠陪著我”的既定結局。】
【看起來,沒有宿主,她依舊解決了自身仙品靈根的問題。】
【要是以後你們碰見了,一劍要是砍在宿主身上……嘖嘖,直接做成冰棒,保質期一萬年。】
“閉嘴!”
莫宇在心中怒罵。
那種被當成豬仔養、被當成鴨子用、最後還要被物理留念的屈辱,是他這一世發誓要洗刷的。
“玉冰霜……”
莫宇深吸一口氣,強行平復下心頭的震動,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這一世,我和你沒有任何交集,你也不認識我。”
“我們是陌路人。”
“但這筆賬,我記著。”
“等著吧,這次我要走霸道路線,堂堂正正的把你拿下!讓你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甚麼死寂之氣,等老子分身大成,就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這時,那書生又神神秘秘的加了一句:
“而且,坊間有傳聞。”
“這位玉仙子雖然出手狠辣,殺人如麻,但似乎一直在尋找甚麼東西。”
“有人曾聽她在落日谷的冰雕前喃喃自語,說甚麼……她的心缺了一塊,感覺有甚麼重要的人丟了,找不到了。”
莫宇:“……”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後背。
媽的,這直覺也太準了吧?這就是病嬌的雷達嗎?
明明這一世連面都沒見過,她居然能感應到丟了人?
“不能再這麼優哉遊哉了。”
莫宇感到了一股強烈的緊迫感。
必須儘快變強,強到足以無視這種病嬌的規則。
現在的他,雖然看似手段繁多,但面對玉冰霜那種級別的變態,還是不夠看。
“那他們為甚麼都要爭這個潛龍榜?”
旁邊一桌,一個看起來像是剛出道的小散修,忍不住問道。
“名聲雖然重要,但這榜單上的前幾名,哪個不是被大勢力盯著?若是為了名聲丟了性命,豈不是不划算?”
“你懂個屁!”
精瘦漢子嗤笑一聲。
“名聲?那是給咱們這些庸人看的!”
“這潛龍榜真正吸引人的,是它背後的獎勵,前往中天域的資格!”
“中天域?”小散修一愣。
“沒錯!中天域有登天序列戰!”
“那可是真正的成道路啊!”
書生搖著蒲扇,感嘆道。
“據說數百年前,大愛宗的那位赤霄真君,就是從中天域的登天序列戰中殺出來的!”
“他以無敵之姿,鎮壓了一個時代,最終奪得了那唯一的一縷仙機,成就了無上金丹!”
“還有赤霄真君的妹妹,那位玉浮月……”
“雖然她後來……嗯,有點瘋。”
書生含糊了一下,顯然不敢多議論那位女魔頭。
“但據說百年前,她也曾參加過序列戰,在裡面殺得血流成河,萬族天驕盡低頭。”
“只有在那裡,才能獲得完美的築基機緣,甚至是……證道金丹的可能!”
莫宇靜靜的聽著,心中波瀾起伏。
原來如此。
難怪那些怪物們,都要爭這個榜單。
不是為了虛名,而是為了那一線成道的機會。
“那怎麼才能去中天域?”小散修問出了莫宇最關心的問題。
“當然是界門令!”
漢子灌了口茶,解釋道,“凡是能名列潛龍榜前十的天驕,天機閣都會自動頒發一枚界門令。”
“至於那些頂級大宗門,他們手裡也有固定的名額。”
“而對於咱們這些散修,或者是排名靠後的修士來說,想要界門令,那就難如登天了。”
“不過……”漢子話鋒一轉,指向窗外,方向正對著城主府。
“這一次,機會就在眼前。”
“潛龍分榜賽的冠軍獎勵,正是一枚界門令!”
莫宇聞言,手中的摺扇輕輕敲打著掌心,陷入了沉思。
界門令。
其實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東西並不是非要透過打比賽才能拿到。
【貪婪】分身此刻正在商界混得風生水起,只要肯砸錢,搞一塊令牌並非難事。
或者讓【傲慢】分身,在太上道宗那邊稍微施壓,以道子的身份要一個名額,也是輕而易舉。
但是……
莫宇的目光穿過人群,看向了那個說書人,腦海中浮現出關於玉冰霜一劍斬殺第三名的描述。
“我有分身,我有掛,我有資源。”
“但我這個本體的真實戰力,到底在甚麼水平?”
莫宇叩問內心。
雖然和古玄那個逼打過一場,但是純被碾壓的戰鬥,實在很難讓他對自己有個準確的戰力評估。
他現在的五氣同修,雖然理論上很強。
如果連這東極域邊陲之地的一個小小分榜賽冠軍都拿不到,如果連這破地方的天驕都鎮壓不了。
那他還拿甚麼去面對那個一劍封喉的玉冰霜?
拿甚麼去跟潛龍榜前十的那群怪物爭鋒?
更別提去中天域,參加那個更加殘酷的登天序列戰了。
“這就是一個新手村的副本。”
“如果我連這個副本都刷不通,那不如趁早找塊豆腐撞死。”
莫宇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一股久違的戰意在胸膛中燃燒。
他不需要依靠分身的資源,不需要走後門。
他要用自己的拳頭,打穿這個賽場,拿到那塊令牌。
這不僅是為了去中天域,更是為了給自己正名。
為了證明,曾經那個被隨意拿捏的莫宇,已經死了。
現在的他,有資格站在任何人面前。
“良辰最不喜歡動粗。”
“但有些東西,必須親手拿回來,才更有分量。”
莫宇丟下一塊中品靈石,起身離開茶樓。
他搖著摺扇,白衣勝雪,大步流星的朝著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
“玉冰霜,你在找我嗎?”
“別急。”
“等我打穿這潛龍榜,拿到令牌,去了中天域……”
“到時候,咱們再好好算算那筆軟飯硬吃的賬!”
“這一次,換我來狩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