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勵生成完成。】
【以下三項獎勵,請任選其一。】
一行行金色的文字,在虛空中浮現。
【修為:本體和所有分身實力。】
系統備註:雖然是靠吃人血饅頭漲上來的,但好歹也是實力嘛。
【詞條:本次經歷評分極高,不僅可抵消上一次導致的詞條債務,剩餘評價點數,足以支撐一次詞條強化。】
備註:本次經歷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渣男操作,建議強化一下臉皮厚度。
【寶物:赤霄劍、仙品大日靈根。】
系統備註:這可是你打泡必備工具,不拿去緬懷一下?
“傻逼統,你再特麼顯示備註,我就投訴你有人工智障意識。”
莫宇沒好氣的噴了一句。
【急了。】
莫宇:?
……
隨後。
莫宇不和哈基統一般見識。
目光在三個選項間遊移。
首先是,寶物。
“赤霄劍,金丹道器,威力確實猛。”
莫宇看著那行字,又搖了搖頭。
“但這玩意兒就是個燙手山芋。”
“在這個回檔節點,玉浮月還沒死,各大宗門都在盯著。”
“我一個小弱雞拿著它,那就是在腦門上,貼了個‘我是移動寶庫,快來爆我金幣’的標籤。”
【宿主很有自知之明嘛,知道自己命薄。】
“滾。”
莫宇無視系統的插嘴,目光移向那個【仙品大日靈根】。
“這東西聽起來唬人,舊法時代的成仙直通車。”
“但在如今這個氣道當興的新法時代,這玩意兒就是個坑比玩意。”
“玉冰霜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鑑,空有仙品靈根,卻排斥渾濁的氣,最後被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我現在走的是統御分身、詞條加身的路子,要這麼個不僅沒用,反而會像大爺一樣,拖後腿的電燈泡幹甚麼?”
莫宇聳了聳肩:“況且,副本我都通了,這玩意兒在哪我也知道了。”
“甚麼時候真想要,回檔去刷就是了。”
排除寶物。
接著是,修為。
癌分身在這一世確實吃成了胖子,吞噬了不少的血肉和地脈礦物。
但莫宇很清楚,這種純粹的能量積累,是最廉價的。
“只要知道哪裡有吃的,再去吃一遍就是了,隕天坑是自助餐廳,又不會跑。”
“用寶貴的通關獎勵,換取一點卡路里,虧本買賣。”
排除修為。
那麼,剩下的就只有……
莫宇的目光落在了詞條選項上,眼神瞬間變得灼熱起來。
【詞條強化】。
這一次的劇情之所以能通關,甚至能把那個不可一世的瘋批玉浮月,玩弄於股掌之間,靠的全是這個看似不起眼、實則恐怖至極的金色詞條。
【小丑】。
它不僅僅是偽裝。
它是對人性的洞察,是對規則的解構,是對“真實”這一概念的重新定義與嘲弄。
“如果不是我沒耐心,想要快點結束,如果我花上幾年時間,用【小丑】慢慢滲透,慢慢調教……”
“玉浮月可能到死,都發現不了我是假的,甚至會笑著把心掏給我。”
莫宇眼中閃爍著精光:“【脫脫】雖然是概念技,但功能單一,也就是個耍流氓的神技。”
“而【小丑】,潛力無窮,它是操縱人心的手術刀。”
他不再猶豫,伸出手指,重重的點在了詞條上。
“系統,我選詞條強化!”
“強化目標:【小丑】!”
【叮!選擇確認。】
【詞條債務已結清。】
【剩餘評價點數注入……詞條【小丑】強化中……】
虛空中,那張原本繪著詭異笑臉的慘白麵具,緩緩浮現。
緊接著,在金光中,面具表面開始龜裂、破碎,然後重組。
新的面具變得更加精緻,也更加抽象。
它似乎在笑,那笑容悲憫如佛;又似乎在哭,那淚痕猙獰如鬼。
每一個角度看去,都能解讀出截然不同的情緒,彷彿這一張面具,就囊括了世間永珍,眾生百態。
【叮!強化成功!】
【恭喜宿主,【小丑】詞條獲得新特性,角色共鳴。】
【角色共鳴:當你深度扮演某個角色,隨著角色愈發深度的代入,你將有機率與目標產生靈魂共鳴,從而掠奪並具現化該目標靈魂深處,最核心的某種特質。】
莫宇看著這行說明,呼吸微微一滯。
“掠奪核心特質?”
“這就是傳說中的……拿來主義?”
【沒錯。】
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
【這就是作為一名優秀演員的片酬!演了別人的戲,拿點紀念品不過分吧?】
話音未落,莫宇突然感覺到一股奇異的、滾燙的波動,從自己的靈魂深處湧出。
那是他在扮演赤霄真君,與玉浮月進行最後那場,毀滅性的“情感博弈”時,殘留在靈魂中的印記。
慘烈且深刻。
【叮!檢測到宿主在本次經歷中,對赤霄進行了深度扮演,和目標玉浮月產生極強的糾葛,並引發了目標極其強烈的、直至靈魂崩塌的情感波動。】
【判定:演出完美。】
【特性“角色共鳴”已觸發!正在掠奪目標“玉浮月”的核心特質……】
莫宇閉上眼。
在一片虛無的黑暗中,他又看到了那個女人。
看到了玉浮月。
那個女人的一生,都在“求”。
求而不得,便生執念。
她想要哥哥的愛,想要回到過去那無憂無慮的時光,想要獨佔那份,只屬於她的溫暖。
為了這份“想”,她把整個玉清峰變成了收藏哥哥痕跡的博物館,她對著木偶說話,她把自己的靈魂切片,只為了維持一個謊言。
最後,她甚至不惜以身殉道,把自己連同道基、生命、靈魂,統統燒成了灰燼,只為了把那個,佔據了哥哥位置的偽神拉下來,給哥哥掃墓。
這是一種怎麼樣的感情?
愛?
不,這不是正常的愛。
這是扭曲的愛。
是一種極致的、矛盾的、令人戰慄的貪婪。
她貪婪到想要吞噬美好的一切,哪怕是毀掉它,也要將它留在身邊。
但她的貪婪又如此“無私”,她為了這份貪婪,獻祭了自己所有的一切。
就像是一個快要凍死的人,死死抱著一塊燒紅的炭火,因為那是她唯一能感受到的溫度。
她貪圖的不是金銀財寶,不是長生久視。
她貪圖的,是永遠也抓不住的哥哥。
哪怕用整個世界,都無法填補她內心那個,名為“孤獨”的黑洞。
這是捨棄一切的佔有,是毀滅自我的索取。
莫宇猛的睜開眼,瞳孔中倒映著那一抹決絕的白衣身影。
他輕聲感嘆:
“真是……令人動容,又令人恐懼的貪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