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月閣內。
屏風後,玉浮月有些彆扭的,扯了扯身上的黑色包臀裙。
這裙子剪裁得極窄,若是站著還好。
一旦坐下,裙襬便不可避免的向上皺縮,再加上那雙極薄黑絲的順滑觸感,讓她總有一種隨時會滑落的錯覺。
“別動。”
莫宇的聲音從太師椅上傳來,帶著幾分慵懶和挑剔。
“作為掌印陣的陣眼,你要穩如泰山。”
“動來動去,成何體統?”
他此時正坐在那張,原本屬於峰主的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支硃砂筆,面前堆著幾卷,剛剛被玉浮月搬進來的宗務卷宗。
玉浮月站在他身側,戴著那副金絲平光鏡,雙手交疊在小腹前,那副端莊禁慾的秘書模樣,與她眼底的慌亂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哥……弟子們還沒傳喚過來,我們這是……”
“預演。”
莫宇頭也不抬,隨手翻開一卷竹簡,眉頭瞬間皺成了川字。
“這是誰寫的靈田開墾報告?字跡潦草,邏輯不通。”
“說甚麼‘靈氣不足導致產量下降’,分明是看守弟子偷懶,疏於灌溉。”
“這種敷衍了事的東西,你也批了‘閱’?”
他啪的一聲將竹簡扔在桌上,抬頭看著玉浮月,眼神犀利得像是在審問犯人。
“這就是你這一百年來治理宗門的水平?”
玉浮月被訓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識的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有些委屈的辯解:“這些瑣事通常都是外門長老處理,我只負責看個大概……”
“大概?”
莫宇冷笑一聲,那是赤霄真君獨有的、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千里之堤毀於蟻穴。”
“你身為峰主,若是連下面的人在糊弄你都看不出來,還談甚麼統御宗門?”
他指了指自己的大腿。
“坐下。”
玉浮月一驚:“啊?”
“我讓你坐下。”莫宇拍了拍自己的腿。
“這‘掌印陣’的核心,在於兩個人氣機的連通與共振。”
“我現在身子虛,看這些字久了頭暈。”
“你坐下來,念給我聽,順便用你的月華之力,替我暖暖這老寒腿。”
這個理由冠冕堂皇,無懈可擊。
玉浮月咬了咬牙,在這這種嚴肅的“辦公”氛圍下,她硬著頭皮,小心翼翼的側身坐在了莫宇的腿上。
“手放哪呢?”
莫宇皺眉,拿著硃砂筆的筆桿,輕輕敲了敲她的手背。
“現在是在辦公,莊重一點。”
“手拿著卷宗,別總是動手動腳的。”
玉浮月臉漲得通紅,只得鬆開手,尷尬的拿起一卷卷宗,儘量讓自己的身體保持平衡。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裡,攬月閣內上演了一出極其荒誕的戲碼。
就在玉浮月頭暈眼花,感覺自己快要精神分裂的時候。
咔嗒,咔嗒。
那一陣熟悉的、僵硬的腳步聲傳來。
那個畫著詭異笑容的木偶,端著茶盤走了進來。
它無視了屏風後那令人臉紅心跳的姿勢,機械的將茶盤放在案几旁。
“先……生……喝……茶……”
莫宇端起茶盞,並沒有喝,而是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
他將茶盞遞到玉浮月唇邊。
“喝了這口茶,歇一歇。”
“等會兒……真正的考驗就要來了。”
莫宇看著窗外的天色。
“衣服都穿了,戲都排了,若是沒有觀眾……”
“豈不是錦衣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