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該死!”
暴躁胖爺整個人癱軟在眼鏡蛇和暗影刺客的攙扶下,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上全是冷汗。
剛才那一瞬間的死亡體驗太過真實,冰霜蔓延全身,意識被黑暗吞噬的觸感,讓他此刻連握槍的手指都在抽搐。
【我是老大】死死盯著遠處那個依舊雲淡風輕的白色身影。
逃?
往哪逃?
看她那副閒庭信步的樣子,顯然是打算把這裡當成自家的後花園,把他們當成花園裡礙眼的雜草一併剷除。
“不能跑,跑就是死。”
【我是老大】猛的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的決絕。
他從懷裡掏出一枚造型古樸卻透著詭異紅光的訊號彈,那是他在一個副本里刷出來的“穿雲箭。
“咻!啪!”
紅光沖天而起,在灰暗的天空中炸出一個巨大的骷髏標誌。
他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聲音經過擴音法器的加持,如滾雷般在整個核心區域炸響:
“各位同道!天劍宗,機關樓,血煞門,百花谷的道友們!”
“睜開眼看看吧!那個女人已經瘋了!”
“她根本不是來探秘境的,她是來清場的!”
“她手中那把劍,邪氣沖天,早已入魔!此人不除,莫說赤霄劍,咱們所有人都得變成這花肥!”
這一番話,如同一顆巨石投入了本就波濤洶湧的湖面。
遠處,正在與幾具機關傀儡纏鬥的劍無雙猛的回頭。
他背後的重劍發出嗡鳴,那雙充斥著戰意的眸子穿過重重障礙,鎖定了那個白色的身影。
強。
太強了。
之前那一劍秒殺屍獸的畫面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作為一名視劍如命的瘋子,這種強大的壓迫感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但也讓他明白了一個殘酷的事實:單打獨鬥,他現在的勝算不足一成。
“入魔……”
劍無雙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狂熱的弧度。
“正好,斬妖除魔,乃我輩本分。”
他一腳踏碎面前的傀儡,身形如一顆炮彈般向著目標地方射去。
另一邊,血煞門的倖存的弟子,看著聽到【我是老大】的話,眼中怨毒之色幾乎要溢位來。
長老的斷臂之仇未報,剛才又被那恐怖的寒氣逼得狼狽逃竄,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
“桀桀……大愛宗的臭娘們……”
他們從懷裡掏出一個貼滿符咒的黑色陶罐,那是血煞門的毒物“萬屍蠱毒”。
“既然你不想讓我們活,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百花谷幾名衣衫不整的女修對視一眼,眼中皆是懼意與貪婪交織。
機關樓的弟子默默給自己的機關臂填裝上最高規格的爆裂靈石。
利益,恐懼,仇恨。
在這一刻,將這些平日裡勾心鬥角的勢力,強行捆綁在了一起。
“嗖!嗖!嗖!”
數十道流光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短短數息之間,那條寬敞的通道上,已經圍滿了人。
天劍宗的劍陣封鎖了上空,劍氣森森。
血煞門的毒霧封鎖了地面,腥臭撲鼻。
機關樓的巨型傀儡堵住了退路,金屬摩擦聲令人牙酸。
而藍星互助會的四人組,則站在最前方。
暴躁胖爺重新換上了一把造型更加誇張的武器,那是一管扛在肩上的行動式靈力火箭筒,彈頭繪滿了爆裂符文。
暗影刺客手中的匕首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兩把閃爍著幽藍鐳射的短刃。
眼鏡蛇雙手十指連動,在周圍佈置下了數個干擾力場發生器。
【我是老大】手持戰刀,站在最顯眼的位置,雖然雙腿還有些發顫,但背後的人多勢眾給了他莫大的勇氣。
“玉冰霜!”
他厲喝一聲,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方。
“你已經被包圍了!”
……
風,停了。
玉冰霜站在包圍圈的中心。
她依舊保持著那副微微歪頭的姿勢,似乎在欣賞這群螻蟻最後的掙扎。
面對那漫天的劍氣,毒霧,以及那些奇形怪狀的科技武器,她那張絕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
不,準確的說,是有表情的。
那是一種看到了新奇玩具被玩壞前的……期待。
她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滑過手中骨劍的劍脊。
“真熱鬧啊……”
她低聲呢喃,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愉悅,清晰的鑽入每個人的耳膜。
“這麼多蟲子聚在一起……”
“如果一把火燒了,一定會發出很動聽的‘噼啪’聲吧?”
她的瞳孔深處,黑色的漩渦瘋狂旋轉,太陰寒氣不再內斂,而是如海嘯般向外狂湧!
咔咔咔!
地面上的青石板瞬間被凍裂,白色的霜花以她為中心,向著四周瘋狂蔓延。
那些靠近的血煞門毒霧,在接觸到寒氣的瞬間,直接被凍成了彩色的冰渣,簌簌落下。
“動手!!!”
劍無雙一聲怒吼,手中重劍率先劈出。
“戮天劍訣!崩山!”
一道長達十丈的血色劍氣,帶著開山裂石之威,當頭斬下!
與此同時,暴躁胖爺扣動了扳機。
“嚐嚐爺爺的藝術!去死吧!”
轟!
那枚刻滿爆裂符文的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焰,發出刺耳的尖嘯,直奔玉冰霜面門。
眼鏡蛇的干擾力場全開,試圖擾亂玉冰霜周圍的空間規則。
血煞門眾人捏碎了陶罐,無數細小的黑色毒蟲如煙霧般湧出。
暗影刺客化作一道黑煙,直切玉冰霜的後頸。
百花谷的女修灑出漫天花瓣,每一片花瓣都如同鋒利的刀片。
這是一場絕殺。
這股匯聚了數十名修士全力一擊的能量風暴,聲勢極為駭人!
然而。
就在這毀滅性的能量即將吞沒那個白色身影的瞬間。
玉冰霜一劍揮出!
竟將這毀滅性的的攻勢斬出了一片真空地帶!
突然!
“轟隆隆!!!”
一聲比眾人攻擊還要沉悶,還要宏大的巨響,從地底深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