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格外漫長。
當晨曦微露,炎蕊帶著滿身的疲憊和滿足,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神色離開時,莫宇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快被抽乾了。
一部分意識,再次降臨到玉清峰外的傲慢分身上。
廢棄礦坑旁。
莫宇猛的睜開眼,臉色慘白得嚇人,豆大的冷汗順著額頭滾落。
“嘶……”
他捂著腰,感覺兩顆腎都在抽搐。
“這特麼哪是修仙,這是修命啊!”
他顫抖著從懷裡摸出一顆之前撿的,還沒完全失效的廢丹,也不管有沒有毒,直接塞進嘴裡嚼碎嚥下。
癌細胞立刻蜂擁而上,將那點微薄的藥力連同毒素一起吞噬,轉化為能量修補著這具殘破的身軀。
“呵呵……”
莫宇靠在冰冷的石頭上,看著天邊初升的太陽,發出了一聲自嘲的苦笑。
“玉浮月……你在天上看著是不是很爽?”
“把我當種馬,把她們當爐鼎,把玉冰霜當磨刀石……”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陰冷。
然而,大愛宗的“劇情”並沒有給他太多喘息的機會。
隨著五行獻祭的日子臨近,玉清峰的節奏陡然加快。
僅僅只是休息了大半天。
漸漸入夜,莫宇的意識再次感到一陣強烈的拉扯。
“又來?!”
“還有完沒完了?!”
莫宇在心中哀嚎,但身體卻不得不再次進入那種“待機”狀態,將主意識投射過去。
……
玉清峰後山,溫泉池畔。
水霧氤氳,宛如仙境。
莫宇的意識剛一回歸,就感覺到一股溫熱滑膩的觸感包圍了全身。
他正泡在溫泉裡。
而在他面前,一個柔若無骨的身影正緩緩走來。
水湄。
她人如其名,溫柔似水,一雙眸子裡彷彿含著江南的煙雨。
“師兄……讓我來服侍你沐浴吧。”
她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劃過心尖。
莫宇看著她,眼中沒有了第一次的驚慌失措。
他靠在池邊,任由水湄那雙微涼的小手在他肩膀上按揉,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憂愁的眼睛裡,此刻只有對他毫無保留的順從。
“水師妹,你的手藝不錯。”
莫宇他並未推開她。
相反,他反手握住了水湄的手腕,將她輕輕拉入懷中。
這一次,他沒有抗拒。
因為他知道,這是水湄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時光了。
在那個殘酷的獻祭陣法啟動之前,她還能作為一個鮮活的女人,感受一下體溫,感受一下愛慾,或許是她唯一的慰藉。
“既然註定要死……那就讓我在你的記憶裡,留下最深刻的烙印吧。”
莫宇閉上眼,全身心的投入到這場名為“雙修”,實為“告別”的儀式中。
……
從溫泉出來,還沒等莫宇緩過勁來。
剛走到那片熟悉的藥園外。
便被突然出現的青禾拉進藥園裡。
“師兄!你看!”
清脆如黃鸝的聲音響起。
青禾穿著一身嫩綠的裙衫,站在花叢中,手裡捧著那株剛剛綻放的“月華琉璃蕊”。
她笑得那麼天真,那麼爛漫,彷彿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的命運。
“花開了,是不是很漂亮?”
她獻寶似的把花湊到莫宇面前,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閃爍著希冀的光芒。
莫宇看著她,心中猛的一痛。
“花很美。”
莫宇伸手,輕輕摘下了那朵花,順勢插在了青禾的髮髻上。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但這溫柔卻被一層更加厚重的傲慢所包裹。
“但人,更美。”
他挑起青禾的下巴,看著這個單純得像一張白紙的女孩。
“小丫頭,懂得甚麼叫真正的綻放嗎?”
青禾的臉瞬間紅了,像熟透的蘋果。
下一刻,藤蔓瘋長,在這片充滿了藥香的花園裡,莫宇再次成為了那個不知疲倦的“暴君”。
只是這一次,他在佔有她的同時,心中卻在滴血。
他在心裡默默記住了青禾每一個細微的表情,每一次顫抖,每一聲低吟。
那是生命最原始,最熱烈的律動。
……
夜幕再次降臨。
當莫宇拖著如同灌了鉛的雙腿,渾渾噩噩的走在回住所的小路上時。
路邊的陰影裡,那個瘦小的身影依然蹲在那裡。
土希。
她就像是一株被遺忘的小草,安安靜靜,不爭不搶。
看到莫宇過來,她嚇得縮了縮脖子,但卻沒有逃跑,而是用那種怯生生的,又帶著一絲堅定的小眼神看著他。
“師……師兄……”
莫宇停下腳步。
此時此刻,他的本體和分身都已經到了極限。
那種靈魂深處的疲憊,讓他恨不得直接倒在地上睡死過去。
但是,看著土希那雙眼睛,他知道,自己不能停。
如果他現在走了,對土希來說,或許比殺了她還要殘忍。
因為這意味著,連最後的“價值”,她都被否定了。
“蹲在那兒幹嘛?挖坑把自己埋了嗎?”
莫宇的聲音依舊冷硬,帶著譏諷。
土希身子一顫,眼圈瞬間紅了。
“我……我在等師兄……”
“等我?”
莫宇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等我做甚麼?你也想嚐嚐那種滋味?”
土希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手指死死的攥著衣角。
莫宇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酸楚。
他彎下腰,一把將這個嬌小的女孩橫抱起來。
“既然想,那就別縮著。”
“今晚,我就教教你,甚麼叫……大地也能翻身。”
……
這一夜,莫宇感覺自己徹底瘋了。
他在極度的虛弱和亢奮之間反覆橫跳。
他看著身下那些面容姣好,卻註定要香消玉殞的師妹們。
看著她們眼中的迷離,依戀,還有那一絲對命運的無奈順從。
莫宇的心態,終於發生了徹底的轉變。
不再有最初的愧疚,也不再有那種被動的無奈。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決絕。
“既然你們註定要死……”
“既然這賊老天,這狗屁大愛宗不給你們活路……”
“那就讓我,用這具傲慢的身體,記住你們最後的體溫。”
“記住你們還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堆冷冰冰的‘薪柴’。”
莫宇彷彿要將她們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他不再去想甚麼任務,甚麼劇情,他只是在這個荒誕的世界裡,用最原始的方式,去確認彼此的存在。
……
當一切終於塵埃落定。
莫宇癱軟在廢棄礦坑的亂石堆裡,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哈基宇,你很有當鴨的天賦啊!】
【這麼高強度的工作,都能遊刃有餘,要是出道的話,必定一鳴驚人。】
系統對莫宇的高強度時間管理,十分驚歎。
“我尼瑪,狗東西!這時候還調侃我!”
“我不就是想全力以赴,給師妹們留點美好記憶嘛!”
【啊對對對!】
莫宇:“……”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到來。
但莫宇知道,這也是這幾位師妹,生命中的最後一天。
“呵……”
他看著那輪初升的紅日,眼中沒有絲毫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