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戶上的薄紗,柔和的灑在室內。
莫宇睫毛顫了顫,從睡眠中醒來,首先感受到的是縈繞在鼻尖的熟悉冷香,以及身旁傳來均勻清淺的呼吸聲。
他微微側頭,映入眼簾的是玉冰霜寧靜的睡顏。
烏黑的長髮如綢緞般鋪散在枕上,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剔透。
只是,那精緻的眉心卻微微蹙著,彷彿在睡夢中亦縈繞著些許化不開的輕愁。
臥槽,昨晚不是做夢?
這特麼太離譜了吧!
莫宇直到現在還覺得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場離譜的春夢……
許久,才緩過神來。
這就過上了?同床共枕,沒羞沒臊的同居生活?
這劇情推進的也太快了吧!
要是擱某本小說裡,就算再寫個十幾年,幾千章,也推進不到這一步啊!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身旁的人兒眼睫微動,也緩緩醒轉。
四目相對的一剎那,莫宇清晰的捕捉到玉冰霜眼中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有初醒的迷濛,有瞬間的驚愕,或許還有些許茫然與羞窘。
但這一切都極快的消隱下去,轉而化作一種……
一種他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略顯生硬的溫婉模樣。
“你……醒了?”
她的聲音帶著剛醒時的微沙,比平日更添幾分柔和。
“嗯,師姐早。”
莫宇也掛上了陽光開朗大男孩的笑容。
兩人起身,氣氛微妙的沉默著。
洗漱時,莫宇故意手忙腳亂,差點打翻水盆,玉冰霜下意識的伸手扶住,指尖相觸,兩人都迅速彈開。
嘿嘿!碰瓷成功!
試探出底線了,目前接觸耐受性偏低!
莫宇微微歪嘴一笑。
玉冰霜則迅速恢復平靜,但耳根卻悄悄染上一抹緋色。
移至偏廳用早膳,桌上的靈食精緻且蘊含靈氣。
玉冰霜用自己的筷為莫宇夾了一塊晶瑩剔透的靈藕糕。
“這是用清晨採集的露水藕製成,對穩固自身根基有裨益。”
莫宇夾起碗裡的靈藕糕就吃。
“多謝師姐!”
“你也吃!”
莫宇狠狠的嘬了口自己筷子,然後也夾了一塊靈藕糕給玉冰霜。
“好……”
看到莫宇的舉動後,玉冰霜的面頰忍不住跳動了下。
“師姐快吃呀!”
莫宇催促道。
“嗯……”
玉冰霜碗中的靈藕糕,表面微微有一絲晶瑩,也不知道是那靈露,還是莫宇的口水……
玉冰霜緩緩夾起,而後輕輕的咬了一口……
……
時光荏苒,轉眼已是多日後。
在這段日子裡,兩人之間插入了不少令人啼笑皆非的日常。
某日,玉冰霜或許是聽聞道侶需互相關懷,竟親自下廚想做一碗靈羹。
結果可想而知,廚房險些遭劫,端出來的羹湯色彩詭異,味道……
莫宇在玉冰霜面無表情但眼神專注的注視下,英勇的嚐了一口,然後強忍著五官扭曲的衝動,真誠讚美。
“師姐手藝……獨具匠心!此味只應天上有!”
救命!這算不算另一種形式的謀殺?
最後還是師妹們及時出現,化解了這場危機,但自此,玉冰霜再未踏足廚房。
而莫宇則多了一個調侃她的小秘密,每次提起,都能看到大師姐強作淡然的別過臉去。
點點滴滴的磨合與趣事,如同細小的溪流,悄然沖淡了最初的尷尬與戒備。
一日清晨。
莫宇在早已熟悉的冷香中醒來,對身側安然沉睡的玉冰霜,已不再有最初的驚愕與戒備。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彷彿陷入溫水煮青蛙般的詭異舒適感。
他甚至開始習慣每日清晨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張美得令人屏息的容顏。
哎,這日子真舒坦……
回檔掛感覺已經沒啥用了啊!
哈基統,你現在是個小累贅了……
【……】
莫宇的內心OS把系統整無語了=_=
你小子好日子不長了……
系統也懶得提醒,先讓哈基宇再快活快活吧。
莫宇靜靜看著玉冰霜安靜的睡顏,內心開始盤算。
又是新的一天,臺詞庫該更新了……
今晚是用“師姐,你看今夜月色如水,不如我們早些安歇”的文藝範兒呢?
還是直接點,用“霜兒,長夜漫漫,無心睡眠”的直球攻勢?
唉,業務是越來越熟練了,再這樣下去,都能出本《道侶的騷話指南》了。
就在這時,玉冰霜羽睫輕顫,也醒了過來。
與最初幾日不同,如今她醒來後,有時甚至會主動探過身,伸出纖纖玉手,極為自然的替莫宇整理一下微皺的衣襟。
動作雖依舊輕柔,卻少了幾分最初的生澀與不易察覺的微顫,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親暱,習慣成自然了。
就在這種微妙而溫馨的氛圍瀰漫時,門外準時傳來了輕快而雜亂的腳步聲。
“大師姐,莫師兄,早安呀!”
炎蕊師妹聲音最為響亮,人未到,聲先至。
緊接著,五位風格各異的師妹便魚貫而入,這似乎已成為這段道侶生活清晨的固定節目。
她們或是送來新鮮的靈果,或是彙報一些峰內瑣事,但最主要的專案,顯然是圍觀和調侃她們這位突然開了竅的大師姐及其這位莫師兄。
炎師妹這次顯然有備而來。
她雙手抱胸,慵懶的靠在門框上,一雙靈動的眸子在莫宇和玉冰霜之間逡巡,臉上帶著看透一切的狡黠表情。
她突然伸出纖指,指向窗外庭院中一株形態奇,葉片呈深紫色的靈植,聲音拔高了幾分。
“大師姐,莫師兄,你們快看看那株夜夜歡!”
“真是奇了怪了,這花以前在咱們玉清峰種了多年,可是從未開過花,大家都當它是株啞巴靈植呢!”
她故意頓了頓,目光在莫宇身上轉了轉,促狹道。
“可自打莫師兄您住進來以後,好傢伙,它可是夜夜綻放,那花朵豔得滴血,香氣濃得都快嗆人了!”
“嘖嘖,看來不僅是這夜夜歡靈植找到了機緣,某位師兄更是……夜夜勤耕不輟,功不可沒啊?”
此話一出,其他幾位師妹頓時掩嘴輕笑,氣氛瞬間活躍起來。
青禾師妹立刻跟著起鬨:“就是就是!大師姐,您發現沒,您最近的氣色真是越來越好了,面若桃花,靈力充盈!”
“看來莫宇師兄是真的很會‘照顧’人嘛!”
她特意在“照顧”二字上加了重音,引得眾人笑聲更大。
在一片善意的調笑聲中,那位性格最是膽小沉默的土希師妹,悄悄走到莫宇身邊,趁著眾人不注意,輕聲對他說道。
“莫師兄,師姐她……我已經很久沒見她像現在這樣,眉宇間帶著一絲輕鬆之意了。”
“雖然師姐不說,但我們都能感覺到。”
“請你……務必珍惜此刻……”
土希師妹的話語真誠,帶著淡淡的懇求,讓莫宇心中微微一動,升起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
面對師妹們愈發放肆的調侃,玉冰霜已不像最初那般,會耳根通紅,身體微顫或是沉默以對。
她只是習以為常的抬起眼,輕斥一聲。
“休要胡言。”
然而,那悄然飛上雙頰的紅暈,卻似乎比往日淡了些許,不知是習慣了,還是心思已不在此處。
眾人笑鬧一陣,方才散去。
庭院內恢復了清靜,只剩下莫宇和玉冰霜二人。
微風拂過,帶來那株夜夜歡濃郁到有些妖異的香氣。
玉冰霜靜靜的望著窗外那株開得恣意絢爛的靈植,目光悠遠……
她朱唇輕啟,喃喃低語,聲音輕得彷彿隨時會散在風裡。
“花開絢爛,終有盡時。”
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逸出唇瓣,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悵惘。
說完,她便輕輕轉身,以需要靜修穩固心境為由,輕輕掙脫了莫宇下意識想攬住她腰肢的手,向靜室走去。
莫宇伸出的手停頓在半空,他看著玉冰霜漸行漸遠的清冷背影……
鼻子微動,嗅了嗅空氣中那濃烈的夜夜歡花香,內心泛起絲絲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