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金手指到賬!老子以後再也不吃牛肉了!”
……
熟悉的臺詞,熟悉的狂笑,在莫宇的耳邊無限迴圈。
每一次睜眼,都是為了看這貨裝同一個逼。
每一次閉眼,都是被那一袋米給扛死。
莫宇眼神空洞,像一條被玩壞的鹹魚,直挺挺的躺在冰冷的石板上,甚至懶得再看天上一眼。
累了,毀滅吧,趕緊的。
“統子……”
莫宇在心中喃喃自語,語氣蒼涼得像個百歲老人。
“我這一生如履薄冰,你說,我能走到對岸嗎?”
【宿主,振作起來啊!】
【豈不聞天無絕人之路,只要你想走,路就在腳下!】
“走個屁,這特麼明明是死檔了。”
莫宇翻了個身,看著天上那個還在凹造型的葉良辰,心中只有無盡的疲憊。
前面幾次,他還試圖反抗,試圖逃跑,甚至試圖和葉良辰講道理。
結果呢?
除了死得花樣翻新之外,毫無卵用。
而且這破系統除了第一次給了個獎勵,後面全是“再接再厲”,簡直比拼夕夕還能畫大餅。
就在莫宇準備閉眼等死的時候,他的視線無意間聚焦在了葉良辰的臉上。
等等。
“這貨的臉……怎麼打了碼?”
之前或是忙著逃命,或是離得太遠,莫宇一直沒注意。
此刻仔細一看,那葉良辰雖然衣著拉風,髮型狂拽,但五官卻像是蒙了一層劣質的馬賽克,無論怎麼聚焦都看不真切。
“有意遮擋,必有貓膩!”
莫宇垂死病中驚坐起,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統子!那馬賽克你看見了嗎?那是啥玩意?”
【回宿主,經檢測,那是一層高階的認知迷霧。】
“能破嗎?這絕對是破局的關鍵!要是連臉都不敢露,這貨肯定是個假龍王!”
【這……這屬於收費專案……】
“我淦!我都快宕機了你還跟我談錢?”莫宇氣得差點心梗。
“我要是沒了,你這系統難道還能去繫結一隻狗嗎?快掏東西!”
【唉,好吧。】
【宿主既然誠心誠意的發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
【既然破不了防,那就讓他滑鐵盧!】
【叮!因果律道具:超級潤滑油(試用裝)】
莫宇手中突然多了一個透明的小玻璃瓶,裡面裝著某種不可描述的透明液體。
“哈基統,你是哆啦A夢嗎?”
莫宇嘴角抽搐:“這玩意兒能幹嘛?你是想讓我上去給他做個馬殺雞,感化他?”
【砸碎它。】
【這可是概念級物品,無視防禦,強制生效。】
【效果嘛……誰用誰知道。】
眼看天上的葉良辰又要開始那句經典的“一袋米要扛幾樓”,莫宇心一橫。
反正橫豎是個死,不如看看這玩意有甚麼叼用!
“去你大爺的!”
莫宇掄圓了胳膊,將手中的小瓶子狠狠砸向地面!
啪!
清脆的碎裂聲在嘈雜的戰場上並不起眼。
但下一秒,一股極其詭異,極其絲滑的透明油霧,以光速向四周擴散!
不光是地面,連空氣彷彿都被這股油霧給“潤滑”了。
原本還在對峙的葉良辰和外門長老,瞬間感覺不對勁。
葉良辰剛想抬手裝逼,結果胳膊肘一滑,直接給自己來了個大嘴巴子。
“臥槽?”
緊接著,令全場所有人終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啊!我的髮簪怎麼滑出去了!”
“臥槽!我的腰帶!我的腰帶怎麼系不住了!”
“等等!鞋子!鞋子別走啊!”
“不!我的尊嚴!!你別離開我!!!”
沒有任何摩擦力。
一切依靠摩擦力存在的束縛,在這一刻全部失效。
衣服,褲子,鞋襪,髮飾……就像是抹了油的泥鰍,呲溜一下,全部離家出走!
就連莫宇自己也沒能倖免。
他只覺得渾身一涼,低頭一看,好傢伙,真的就是“坦誠相見”了。
更要命的是,因為腳底沒有摩擦力,廣場上的所有人都像是被扔進旱冰場裡的保齡球,伴隨著各種“哎喲臥槽”的慘叫,在此起彼伏的到處亂滑!
各種白花花的肉體互相碰撞,場面極其辣眼,極其混亂,極其……哲學。
莫宇以一個極其羞恥的姿勢滑過人群,在心裡瘋狂咆哮:“我是想破局,不是想參加裸奔大會啊!”
他此刻悲憤無比,赤身裸體的和這些大老爺們在地上瘋狂滑動著玩玩碰碰車,這簡直是人生中前所未有的至暗時刻!
但是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他想找人洩憤都沒地方找……
然而,這看似荒誕的一幕,卻真的起到了奇效。
天空中。
葉良辰那原本用來遮擋面容的迷霧,竟然也因為失去了“附著力”,像一張面膜一樣,輕飄飄的從臉上滑落了下去。
啪嗒。
面具落地。
那一瞬間,葉良辰那原本狂傲,邪魅,不可一世的表情,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寫滿了驚恐,錯愕的臉。
他下意識的揮出一團黑霧裹住自己,動作狼狽得像個被抓包的小偷,哪還有半點龍王的氣質?
而後,他便準備立馬逃離而去,和以往直接開大的舉動簡直判若兩人。
就在這時。
“呵,原來是你。”
一道清冷如冰碎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月華灑落。
玉清峰主玉浮月,踏著月光緩緩降臨。
不得不說這女人是真的精,她此時懸停在油霧範圍的一米之外,眼神玩味的看著下方這群如同蛆蟲般蠕動的裸男,臉上沒有絲毫羞澀,只有看戲的戲謔。
她玉手輕招。
那張從葉良辰臉上滑落的“迷霧面具”,便乖乖飛到了她的手中。
“【見知障】。”
玉浮月把玩著面具,嘖嘖稱奇:“好東西啊,能改變性格,記憶,氣質,甚至扭曲自身的能力。”
“難怪我沒算出你的跟腳。”
玉浮月目光如刀,直刺那黑霧中的身影:“我說得對嗎?葉天。”
葉天!
聽到這個名字,黑衣人渾身劇烈顫抖,眼中的紅血絲瞬間爆滿。
“玉!浮!月!”
這一聲嘶吼,飽含著滔天的恨意,彷彿要生啖其肉。
之前的“歪嘴龍王”人設徹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揹負血海深仇的復仇者。
玉浮月卻只是淡淡一笑,拍了拍手。
“既然來了,那就別急著走,見見老熟人。”
虛空裂開。
幾個身影被扔到了玉浮月腳邊。
其中一個,是一名面容滄桑,衣衫襤褸的中年婦人。
“媽!!!”
葉天目眥欲裂,發出一聲哀鳴。
原本滑稽的場面,瞬間變得森寒刺骨。
趴在地上還在打滑的莫宇,心裡咯噔一下。
這特麼的。
畫風怎麼突然從《搞笑漫畫日和》變成《暗黑破壞神》了?
玉浮月優雅的伸出玉足,踩在那婦人的臉上。
而後,玉浮月隨手一揮。
砰!砰!砰!
旁邊那幾個一同被抓來的同夥,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炸成了漫天血霧。
那是真正的殺人如殺雞。
葉天渾身顫抖,死死咬著牙關,鮮血順著嘴角流下,卻不敢輕舉妄動。
因為他母親的命,就在那個女魔頭的一念之間。
“玉浮月,禍不及家人!你要怎樣,才能放了我媽?”葉天聲音嘶啞,帶著一絲哀求。
玉浮月並沒有回答,而是像看一隻蟲子一樣看著他,漫不經心的問道:
“說說看,你們聚集的世界座標,在哪裡?”
“我絕不可能告訴你這個!”葉天想也沒想直接拒絕。
那是他們所有人的藏身之所,說了,就是死絕。
“哦?倒是挺講義氣。”
玉浮月腳下微微用力,那婦人的頭顱發出不堪重負的骨裂聲,五官開始滲出黑血。
“那我換個問題。”
“你們那個領頭人,蒼天的天賦是甚麼?”
葉天看著母親痛苦的模樣,心如刀絞,卻只能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不!知!道!”
“嘖。”
玉浮月失望的搖了搖頭,那眼神彷彿在看一件毫無價值的垃圾。
“這也不說,那也不知道。”
“既然你的嘴這麼硬……”
玉浮月突然笑了,笑得百媚橫生,卻讓人如墜冰窟。
她指了指腳下的婦人,又指了指葉天。
“那就換個玩法。”
“種下奴蠱,入我玉清峰。”
“給我當一條聽話的狗。”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