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柳師姐和葉師兄的聲音?”
文正玄也聽到了動靜,臉色一變,“他們怎麼會在這裡?好像打得很激烈!”
“走,去看看!” 林逍遙當機立斷。
雖然和柳如煙、葉輕塵不算太熟,但畢竟是同門,而且聽聲音似乎情況不妙。
眾人立刻朝著打鬥聲傳來的方向疾行。
穿過幾條曲折的甬道,前方出現了一個較為開闊的石室,打鬥聲和呼喝聲正是從裡面傳來。
石室內,一片狼藉。
地上躺著幾具穿著乾元神朝服飾的修士屍體,看傷口,是劍傷和鞭痕。
而場中,柳如煙和葉輕塵正背靠背,與三名黑衣人激戰。
柳如煙依舊是一身紅衣,手持長鞭,但此刻衣衫有多處破損,露出雪白的肌膚和道道血痕,氣息紊亂,顯然受傷不輕。
葉輕塵白衣染血,長劍揮舞,劍光凌厲,但也左支右絀,嘴角掛著血絲。
兩人都是金丹巔峰修為,但面對的敵人,卻是一名元嬰中期和兩名元嬰初期的黑衣人!
那三名黑衣人功法詭異,身法飄忽,攻擊狠辣,招招致命。
若非柳如煙的鞭法靈動刁鑽,葉輕塵的劍法精妙絕倫,兩人配合又默契,恐怕早已落敗。
“嘿嘿,柳仙子,葉公子,何必負隅頑抗?交出那件東西,我們兄弟三人可以考慮給你們一個痛快。”
那元嬰中期的黑衣人首領獰笑著,手中一對淬毒的短匕如同毒蛇吐信,逼得葉輕塵連連後退。
“休想!那是我宗門前輩遺物,豈能交給你們這些藏頭露尾的鼠輩!”
葉輕塵咬牙道,劍勢一轉,使出拼命招式,暫時逼退對手,但臉色又白了一分。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了!老二老三,加把勁,男的殺了,女的……嘿嘿,抓活的!”
黑衣人首領眼中閃過淫邪之色。
“找死!” 柳如煙氣得俏臉煞白,長鞭揮舞得更加急促,鞭影重重,卻難掩頹勢。
眼看兩人就要支撐不住——
“幾個大男人,欺負我同門師兄師姐,還要不要臉了?”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突兀地在石室入口響起。
激戰的雙方都是一愣,齊齊轉頭看去。
只見林逍遙帶著熊磐、陸塵、文正玄、墨青、雲璃、阿奴、石猛、靈兒,以及縮小了體型、如同鐵疙瘩木疙瘩般跟在後面的四尊藥靈傀,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
林逍遙走在最前面,雙手抱胸,表情輕鬆,彷彿逛自家後花園。
“林師弟!文師弟!熊師弟!陸師弟!”
柳如煙和葉輕塵又驚又喜,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逍遙峰的林逍遙?” 那黑衣人首領眼神一凝,顯然認出了林逍遙,
“還有熊磐、陸塵……哼,一群金丹期的小輩,也敢來多管閒事?找死!”
他完全沒把林逍遙等人放在眼裡。
雖然他得到的情報是林逍遙是金丹期,但他可是元嬰中期,而且還有兩個元嬰初期的幫手!
“喲,口氣不小。” 林逍遙掏了掏耳朵,對熊磐努努嘴,
“老熊,聽見沒,有人說你找死。”
“俺老熊找死?看誰找死!”
熊磐早就按捺不住了,之前在丹室被藥靈傀揍得憋屈,正想找人鬆鬆筋骨。
他怒吼一聲,拎著獸骨棒就衝了上去,一棒砸向那個元嬰初期的黑衣人老三。
“不知死活!” 黑衣人老三冷笑,元嬰初期的修為爆發,揮刀迎上。
在他想來,一個金丹巔峰的體修,還不是手到擒來?
“鐺——!”
一聲巨響,黑衣人老三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從刀身上傳來,
虎口崩裂,長刀脫手飛出,整個人如同被蠻獸撞上,慘叫一聲,倒飛出去,狠狠砸在石壁上,滑落下來,口中鮮血狂噴,竟一時爬不起來。
“甚麼?!” 黑衣人首領和老二瞳孔驟縮。
一招?僅僅一招,同為元嬰初期的老三就重傷敗北?
這黑大個的力量,也太恐怖了!這他孃的是金丹巔峰?
“嘿,沒吃飯嗎?” 熊磐扛著獸骨棒,一臉不屑。
突破到半步元嬰,之前在丹室吸收了不少靈氣和藥力,他也有所精進,他的力量又漲了一截,加上本就恐怖的天生神力,同階之中,罕有敵手。
“一起上,先解決這個黑大個!”
黑衣人首領意識到不妙,招呼老二一起攻向熊磐。
“想以多欺少?問過我了沒?”
陸塵冷哼一聲,長劍出鞘,劍光分化,如孔雀開屏,瞬間將黑衣人老二籠罩。
他的劍法本就精妙,如今修為也更進一步,雖未突破元嬰,但戰力已不弱於普通元嬰初期。
“叮叮噹噹!” 黑衣人老二被陸塵的劍光纏住,一時脫不開身。
黑衣人首領心中大駭,這兩個金丹期的小輩,怎麼一個比一個猛?
他目光掃過一旁好整以暇的林逍遙,以及後面那幾個看起來就不簡單的同夥,尤其是那幾個造型奇特的鐵疙瘩木疙瘩,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點子扎手,扯呼!” 他倒是果斷,見勢不妙,立刻就想跑。
“現在想走?晚了點。”
林逍遙微微一笑,也沒見他有甚麼動作,只是抬腳,輕輕一跺地面。
“嗡——!”
一股無形的、蘊含著元神威壓的力量,以他為中心,如同水波般擴散開來。
那黑衣人首領剛想施展身法遁走,被這股威壓一掃,頓時如陷泥沼,身形一滯,體內靈力運轉都變得不暢。
“元……元神威壓?!你……你是化神修士?!”
黑衣人首領駭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
這怎麼可能?情報不是說這小子是金丹嗎?這才多久?化神了?開甚麼玩笑!
“化神還差點,不過,收拾你足夠了。”
林逍遙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黑衣人首領面前,輕飄飄一掌拍出。
這一掌,看似緩慢,卻封死了黑衣人首領所有退路。
掌風中,蘊含著一絲七彩琉璃炎的熾熱和玄冰劍意的森寒,更有一股混沌靈力特有的沉重與浩瀚。
黑衣人首領亡魂大冒,拼盡全力舉起雙匕格擋。
“咔嚓!”
雙匕應聲而斷!掌力毫無阻滯地印在他的胸口。
“噗——!”
黑衣人首領如遭重錘,鮮血狂噴,胸口凹陷下去,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撞在石室牆壁上,軟軟滑落,氣息奄奄,眼看是活不成了。
另一邊,陸塵也一劍刺穿了黑衣人老二的咽喉,結果了他的性命。
至於那個被熊磐一棒子砸飛的老三,早就沒了聲息。
戰鬥,在幾個呼吸間,結束。
柳如煙和葉輕塵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下雞蛋。
剛才還把他們逼得險象環生的三個元嬰敵人,就這麼……被秒了?
林師弟一掌拍死一個元嬰中期?熊師弟一棒子砸飛一個元嬰初期?陸師弟也乾淨利落地解決了一個?
這……這真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林逍遙、熊磐、陸塵嗎?這才分開多久?
吃了仙丹了?還是被甚麼老怪物奪舍了?
“柳師姐,葉師兄,你們沒事吧?”
林逍遙走到兩人面前,遞過去兩瓶療傷丹藥。
“沒……沒事,皮外傷。”
柳如煙回過神來,接過丹藥,美眸在林逍遙身上掃來掃去,彷彿要看出花來,
“林師弟,你……你突破化神了?”
“半步化神而已,僥倖。” 林逍遙謙虛道。
半步化神……而已?柳如煙和葉輕塵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苦澀和震驚。
他們拼死拼活,也才金丹巔峰,人家已經半步化神了,還一掌拍死元嬰中期……這差距,簡直讓人絕望。
“咳咳,林師弟,多謝出手相救。”
葉輕塵咳嗽兩聲,穩住傷勢,鄭重拱手道謝。
“同門之間,不必客氣。”
林逍遙擺擺手,“對了,你們怎麼會在這裡?還和乾元神朝的人對上了?”
提到這個,柳如煙和葉輕塵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柳如煙看了一眼地上的乾元神朝修士屍體,恨恨道:
“我們進入遺蹟後,運氣不錯,找到了一處偏殿,得了些丹藥和一份殘缺地圖。
後來根據地圖指引,找到了一處密室,裡面有一柄古劍和一卷玉簡。
沒想到剛出來,就遇到了乾元神朝的人,為首的是個叫乾無咎的傢伙,是乾元的族兄,有元嬰後期修為,帶著一群手下。
他們見我們得了寶物,就出手搶奪,我們邊打邊逃,手下幾位師弟師妹都……都隕落了。
最後逃到這裡,又被這三個黑衣人截住……”
“乾無咎?” 林逍遙眉頭一挑,這名字倒是第一次聽說,
“乾元神朝的人,還真是陰魂不散。那你們說的古劍和玉簡……”
葉輕塵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柄樣式古樸、劍身佈滿細密裂紋、卻隱隱有龍吟之聲傳出的長劍,以及一卷散發著凌厲劍意的玉簡。
“就是這兩樣。古劍名為‘龍紋裂天劍’(地階中品,但受損嚴重),玉簡是配套的‘裂天劍訣’(殘篇)。
我們本想將此物帶回宗門,獻給藏劍峰……”
“龍紋裂天劍?裂天劍訣?”
一旁的陸塵眼睛一亮,他是劍修,對劍和劍訣最是敏感。
“陸師弟是劍修,此物與你有緣。”
葉輕塵很乾脆,將古劍和玉簡遞向陸塵,
“若非你們及時趕到,我們性命和寶物都保不住。此物,理應歸你們。”
陸塵沒有立刻去接,而是看向林逍遙。林逍遙笑道:
“葉師兄客氣了。既然是你們所得,自然歸你們。
不過陸兄確實是劍修,若葉師兄願意,可以借他參詳幾日,或者交換些對你們有用的東西。”
葉輕塵和柳如煙對視一眼,柳如煙道:
“林師弟此言差矣。若無你們,我們早已是枯骨。
況且,這劍和劍訣,我們二人用著也不甚契合。
陸師弟是劍道天才,此物在他手中,才能發揮真正威力。
就當是我們對救命之恩的答謝,還請萬勿推辭。”
話說到這份上,陸塵也不再矯情,鄭重接過:
“多謝葉師兄,柳師姐。此恩,陸塵銘記。”
“對了,那乾無咎等人,可還在附近?” 林逍遙問道。
“應該還在。我們分頭逃竄,他們追兵也被分散了。
不過此地不宜久留,乾無咎實力很強,手下還有幾個元嬰修士。”
葉輕塵臉上浮現憂色。
“元嬰後期……” 林逍遙摸了摸下巴。
若是之前,他或許還要忌憚幾分。
但現在,他半步化神,又新得了天火和諸多手段,正好想試試手。
“無妨。他們不來找我們,我還要去找他們呢。”
林逍遙眼中寒光一閃。
乾元神朝的人,三番兩次找麻煩,這次更是差點害死柳如煙和葉輕塵,這筆賬,得好好算算。
“林師弟,你……” 柳如煙欲言又止,
雖然林逍遙剛才表現出了碾壓元嬰中期的實力,但乾無咎可是元嬰後期,而且身為皇子,手段寶物肯定不少。
“放心,我心中有數。”
林逍遙笑了笑,轉頭看向石室深處,
“不過,在找他們算賬之前,我們似乎有‘客人’來了。”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石室另一端的陰影中,緩緩走出一個身影。
這是一個身材佝僂、穿著灰色麻衣、頭髮稀疏、面容枯槁如同老樹皮的老者。
他拄著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杖,走路顫巍巍的,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但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行將就木的老者,卻讓林逍遙的元神,都感到了一絲強烈的威脅!
老者渾濁的眼睛掃過地上的三具黑衣人屍體,又看了看林逍遙等人,最後目光落在林逍遙身上,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笑聲:
“嗬嗬……好,很好。幾個小娃娃,實力不錯。
正好,老夫的‘萬魂幡’,還缺幾道主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