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居”閉關三日的成效斐然,林逍遙正神清氣爽
準備去宗門任務堂看看,一則磨礪新得的力量,二則探聽些外界風聲,尤其是關於玄陰宗的蛛絲馬跡。
然而,他剛走出洞府禁制,尚未欣賞“混沌崖”外那氤氳的晨光
便見一名身穿普通內門弟子服飾、神情略帶倉皇的少年,正焦急地在遠處徘徊,見他出來,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林……林師兄!
弟子陳默,是外門‘聽風堂’的跑腿弟子。”
少年陳默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修為只有煉氣二層
面對如今威名赫赫的內門首席,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但還是強忍著敬畏快速說道,
“弟子有要事稟報!”
“聽風堂”是內門一個由底層弟子自發組成、專司傳遞訊息、打聽各類訊息的小團體,與之前的趙乾一黨不同
他們並無明確立場,只是靠訊息靈通賺取些微薄靈石。
林逍遙曾聽聞過,但未打過交道。
“何事驚慌?慢慢說。”
林逍遙放緩語氣,示意他不必緊張。
陳默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道:“
林師兄,這幾日您閉關,內門……尤其是外門區域,有些不好的風聲在暗中流傳。
說您……說您在決賽中用的是……是某種失傳的魔道邪術,燃燒了本源才擊敗陸塵師兄,
如今已是強弩之末,根基受損,首席之位名不副實……還煽動一些原本親近趙乾、
或被趙乾欺壓過又心懷不甘的弟子,說要聯名上書,請長老會重新審議您的冠軍資格,
甚至……甚至要調查您的功法來歷……”
林逍遙眼神微微一眯,寒光一閃而逝。
他倒不意外。樹大招風,尤其是他這種毫無背景、突然崛起的“草根天才”,必然會觸動某些人的利益,引來嫉恨與攻訐。
趙乾雖倒,但其盤踞內門多年,黨羽不少,樹倒猢猻未散盡,有些餘孽不甘心,暗中搞些小動作,實屬正常。
只是沒想到這些人如此急不可耐,自己剛閉關出來,流言就已甚囂塵上。
“可知源頭來自何處?是何人在煽動?”
林逍遙平靜問道,但平靜下蘊含的冷意,讓陳默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是……是以前趙乾手下的幾個鐵桿,領頭的是個叫‘王莽’的外門管事弟子,據說跟趙家有遠親。
他們聚在外門西區一處廢棄的雜物院裡,那裡以前是趙乾用來處理些見不得光事務的地方。
他們不敢在明面上鬧,只敢暗中串聯、散佈謠言。”
陳默不敢隱瞞,將自己打聽到的和盤托出。
“王莽?”
林逍遙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似乎是趙乾身邊一個頗為忠心的狗腿子,修為大概煉氣四層。
很好,正好拿來立威,順便徹底清理掉內門這最後一絲烏煙瘴氣。
“你做得好。這瓶聚靈丹,算作酬謝。”
林逍遙拋給陳默一瓶丹藥,轉身便走,方向正是外門西區。
他步履沉穩,並未刻意施展身法,但速度卻絲毫不慢,一股無形的肅殺之氣悄然瀰漫。
既然有人非要跳出來找死,他不介意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所有人,內門的天,如今是誰說了算!
陳默捧著丹藥,看著林逍遙離去的挺拔背影,眼中既有感激,又有震撼
更有一絲隱隱的激動——或許,這位與眾不同的首席師兄,真能帶來些改變。
外門西區,靠近後山荒林,人跡罕至。一處早已荒廢、牆垣半塌的雜物院,隱在幾株枯死的老樹後,顯得格外陰森。
此刻,院內卻聚集了十幾道人影,修為從煉氣二層到四層不等,個個面色陰沉,或坐或立,低聲議論著,正是以王莽為首的趙乾餘孽。
王莽是個身材粗壯、滿臉橫肉的漢子,此刻正揮舞著手臂,唾沫橫飛:
“都打起精神來!
那林逍遙不過是走了狗屎運,用了邪術!
如今他根基已損,只要我們聯手,把聲勢造大,讓長老會迫於壓力調查他,他那個首席之位就坐不穩!
到時候趙師兄回來,我們就是功臣!”
“可是王哥,林逍遙那日決賽的威勢……”
一個弟子怯怯道。
“威勢個屁!那是透支潛力!”
王莽瞪眼,
“你們沒見他一結束就閉關?肯定是療傷去了!
聽我的,繼續散播訊息,就說他修煉了魔功,遲早反噬宗門!
還有,去聯絡那些以前被趙師兄‘照顧’過、現在又混得不如意的傢伙,許他們點好處,讓他們也跟著鬧!”
就在這時,院門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破木門,突然“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
陽光斜射進來,映出一道逆光的青衫身影。
來人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掃過院內眾人,最終落在王莽身上。
“王莽,你是在找我嗎?”
平靜的聲音,卻如同驚雷,在死寂的院落中炸響!
“林……林逍遙?!”
王莽臉色瞬間煞白,如同見了鬼魅,連連後退數步,撞在身後的斷牆上。其他弟子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有幾個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林逍遙竟會如此快、如此直接地找上門來!
而且,對方身上那股淵渟嶽峙、深不可測的氣息,哪裡有半分“根基受損”、“強弩之末”的樣子?
分明比決賽時更加沉凝內斂,令人心悸!
“林……林師兄,誤會,都是誤會!”
王莽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
“我們……我們就是聚在一起聊聊,沒……沒別的意思……”
“聊聊?聊聊如何散播謠言,詆譭同門,煽動是非,意圖攪亂宗門?”
林逍遙緩步走入院內,每一步都彷彿踏在眾人的心臟上,那無形的靈壓如同山嶽般緩緩壓下,讓所有人呼吸困難,靈力運轉不暢。
“我沒有!我沒有!是……是他們!是他們胡說八道!”
王莽嚇得語無倫次,指著旁邊幾個弟子。
“夠了!”
林逍遙一聲低喝,如同寒風颳過,所有人噤若寒蟬。他目光冰冷地看著王莽:
“趙乾陰謀敗露,罪有應得。
爾等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行此鬼蜮伎倆,真當我林逍遙是泥捏的不成?”
他並未動手,只是心念微動,體內那精純的混沌靈力微微外放一絲,混合著決賽中力壓群雄、登臨首席的威勢
以及一絲“混沌化生篇”模擬出的、直指人心的震懾之力,轟然籠罩全場!
噗通!噗通!
除了王莽勉強撐著牆站立,其餘弟子再也承受不住,紛紛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林師兄饒命!
我們再也不敢了!
都是王莽指使的!我們是被逼的!”
王莽也徹底崩潰,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涕淚橫流:
“林師兄!我錯了!我豬油蒙了心!
求您大人有大量,饒我一條狗命!
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立刻離開宗門,永不回來!”
看著這群醜態百出的烏合之眾,林逍遙心中毫無波瀾,只有一絲淡淡的厭惡。
殺他們?髒了自己的手,也易落人口實。
但若不施以懲戒,日後豈非人人可欺?
“饒你們性命,可以。”
林逍遙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但,需依我三件事。”
“林師兄請說!莫說三件,三十件我們也答應!”
眾人如蒙大赦,連忙應承。
“第一,今日起,立刻停止一切詆譭、煽動之舉。
明日午時之前,於內、外門公告欄,張貼聯名懺悔書,詳述爾等受王莽蠱惑、散佈謠言之罪行,並向本座及宗門公開致歉。
需有所有人畫押簽字,交由執事堂備案。”
“第二,即刻起,退出趙乾餘黨,與之劃清界限。潛心修煉,遵紀守法。若再有絲毫串聯、圖謀不軌之舉,本座必親手廢其修為,逐出宗門!”
“第三,王莽,你身為首惡,煽風點火,罪加一等。
自去刑罰堂領受三十鞭‘斷靈鞭’,並罰往寒鐵礦洞服役五年,以儆效尤!
其餘從犯,各領十鞭,罰沒三月月例,以觀後效。”
三條懲戒,條理分明,寬嚴相濟。
既清除了隱患,樹立了權威,又未趕盡殺絕,留了餘地,更將處置納入了宗門法規程式,讓人挑不出錯處。
“弟子……遵命!”
王莽面如死灰,卻不敢有絲毫異議。
其餘弟子更是連連磕頭,感激不盡。
“滾吧。明日午時,若未見懺悔書,後果自負。”
林逍遙揮了揮手,如同驅趕蒼蠅。
眾人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逃離了這廢棄小院,只留下癱軟在地、面無人色的王莽。
林逍遙不再看他一眼,轉身離去。
陽光重新灑滿荒蕪的院落,卻已驅不散那殘餘的驚懼與頹敗。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內門外門。
次日午時,數份言辭懇切(或曰惶恐)、簽字畫押齊全的懺悔書準時張貼於各處公告欄,引起一片譁然與議論。
王莽等人更是當眾被執事弟子押往刑罰堂行刑,哀嚎聲響徹半個外門。
經此一事,內門之中,關於林逍遙的最後一絲雜音徹底消失。
那些原本觀望、甚至有些小心思的弟子,也徹底認清了一個事實:
這位新任首席,不僅有碾壓同代的實力,更有果決的手腕與不容侵犯的威嚴。
內門風氣,為之一肅。
【系統冷冰冰提示:成功清理內部不穩定因素,道心通達度微幅提升,宗門聲望小幅增加。
獎勵:中品靈石50塊。】
【系統吐槽:宿主這波操作可以,有理有據有節,還順便立了威。
總算能清淨幾天好好修煉了。
不過別忘了,外面的豺狼(玄陰宗)可比家裡的老鼠(趙乾餘孽)危險多了。】
林逍遙對系統的提醒深以為然。
解決了內患,是時候將更多精力,投向那潛伏在暗處、虎視眈眈的真正威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