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也沒打算在軋鋼廠裡多待的林淵，辦完持槍證的手續後，便直接跟著王主任和陳隊長回到了95號大院。
剛跨進垂花門，那個臉腫得像發麵饅頭、還帶著幾塊青紫淤痕的身影就擋在了路中間。
正是易中海。
這位往日裡的“一大爺”，今天壓根就沒敢去軋鋼廠。
一來是昨天傍晚被林淵那幾巴掌抽得實在太狠，沒臉見人。
二來是昨天廠裡的大喇叭通報批評讓他顏面掃地，再去上班指不定還要聽到多少風言風語……所以，他乾脆請了病假，躲在家裡裝死。
可一聽說賈張氏被林淵家的貓狗咬殘了送進醫院，易中海就像是聞到了腥味的蒼蠅，瞬間覺得自己又行了。
在他看來，這是天賜的良機，是扳倒林淵、甚至把林淵送進監獄的絕佳藉口！
一看到林淵，易中海也不顧自己還腫著的臉，立馬跳了出來，指著林淵的鼻子就厲聲喝道：
“林淵！你還有臉回來？！你養的那是畜生嗎？那就是吃人的野獸！賈家老嫂子被咬成甚麼樣了你知道嗎？那是殘廢！你必須給個說法！而且，你必須賠償賈家所有的醫藥費、營養費、誤工費，還要賠償精神損失費！這筆錢，少說也得一千塊！”
易中海唾沫橫飛，彷彿佔據了道德的制高點，那架勢，恨不得直接把林淵生吞活剝了。
然而，回應他的，是一道熟悉而凌厲的掌風。
“啪！！！”
一聲清脆至極的耳光聲，再次在95號大院的上空迴盪。
當著王主任和陳隊長的面，林淵毫不猶豫，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易中海那本就腫脹不堪的臉上。
易中海被抽得原地轉了個圈，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林淵，滿臉的不可置信。
怎麼敢？！
當著街道辦主任和派出所隊長的面，這小畜生怎麼還敢動手？！
“你……你無法無天……”
“閉嘴！”林淵冷冷地看著他，眼神中滿是蔑視，“易中海，你算個甚麼東西？我就算是殺了人，放了火，自有國法來判我，跟你這個已經被撤職的鄰居有甚麼關係？輪得到你在這裡嘰嘰歪歪？再多說一句廢話，我把你另一邊臉也打腫！”
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猛地轉頭看向王主任和陳隊長，眼中滿是求助和控訴：“王主任！陳隊長！你們看見了吧？當著你們的面行兇啊！這就是個暴徒！快抓他啊！”
然而，令易中海絕望的是，王主任和陳隊長彷彿沒看見那一巴掌似的，直接繞過他，徑直朝中院走去。王主任甚至還嫌棄地皺了皺眉，似乎覺得易中海擋了路。
易中海心中一陣悲涼，暗罵一聲：“又特麼白捱了一巴掌！”
來到穿堂屋前，根本不需要多做調查，現場的情況一目瞭然。
林淵推開房門，指著地上那一灘碎玻璃渣子和那塊還躺在客廳裡的石頭，冷笑道：“王姨，陳隊長，你們看清楚了。這是我家的窗戶，那是從外面砸進來的石頭。我家大花和小花平時關在屋裡好好的，從來不亂叫喚。要不是有人砸碎了玻璃，企圖破門而入，它們能衝出去傷人？”
周圍圍觀的鄰居們也紛紛作證。
“是啊，我們都聽見玻璃碎的聲音了。”
“當時大家都出門了，院裡沒幾個人，就賈張氏在那鬼鬼祟祟的。”
真相很快浮出水面：賈張氏趁著沒人，先砸碎了林淵家的玻璃，這才引得貓狗護主傷人。
一時間，王主任和陳隊長都感到一陣頭疼。
這事兒難辦啊。
按理說，賈張氏先撩者賤，砸人家玻璃，屬於尋釁滋事。但問題是，賈張氏這次傷得太重了！聽醫院那邊的訊息，搞不好要殘廢。
處理林淵吧？人家是受害者，那是正當防衛。
不處理林淵吧？賈張氏那邊傷情擺在那，不給個說法，很難服眾，也怕賈家鬧事。
就在兩人左右為難之際，一道充滿了仇恨的吼聲從大門口傳來。
“林淵！我要你的命！！！”
只見剛從醫院回來的賈東旭，手裡提著一塊不知從哪撿來的紅磚，雙眼通紅，像一頭瘋牛一樣朝著林淵衝了過來。
“我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償命！”
王主任和陳隊長大驚失色，剛想阻攔，卻見林淵不退反進。
林淵只是微微側身，便輕鬆躲過了賈東旭毫無章法的揮擊，隨後一隻手如鐵鉗般扣住了賈東旭的手腕，稍微一用力。
“啊！”
賈東旭慘叫一聲，手裡的磚頭應聲落地。
緊接著，林淵反手就是兩個大嘴巴子。
“啪！啪！”
賈東旭直接被抽得原地轉了兩圈，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嘴角溢血，眼冒金星。
但他依舊不服，躺在地上紅著眼睛，歇斯底里地咒罵：“林淵！你個殺人犯！你放狗咬人！你不得好死！我一定要告你！讓你坐牢！讓你槍斃！”
這時候，一直在一旁尋找機會的易中海又跳了出來。他覺得自己抓住了重點，指著門口依然威風凜凜的大花和小花，大聲喊道：
“王主任！陳隊長！你們看看！這貓和狗都見血了！老話說得好，畜生一旦見了血，那就有了兇性，以後肯定還會傷人！為了咱們大院幾百口人的安全，必須把這兩隻畜生當場處死！否則我們這些鄰居以後還怎麼過日子？！”
易中海這話說得大義凜然，甚至還得意的看了一眼周圍的鄰居，試圖引起共鳴。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再次籠罩了他。
“啪！啪！”
又是兩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把易中海打得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你……”易中海捂著臉，已經徹底麻木了。
林淵甩了甩手，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處死？賠錢？簡直是笑話！”
他環視四周，最後目光落在王主任和陳隊長身上，語氣變得無比嚴肅：
“王姨，陳隊長。這事兒根本不是甚麼寵物傷人糾紛，也不是甚麼鄰里矛盾。”
林淵指著破碎的窗戶，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是入室盜竊！甚至是搶劫！”
“大家別忘了，賈張氏前幾天剛從局子裡放出來是因為甚麼？是因為她想翻窗戶進我家偷東西未遂！她是有前科的！”
“今天，趁我不在家，她砸碎玻璃，企圖再次進入我家實施盜竊。我家的大花和小花，那是為了保護主人的財產安全，對入室盜竊的罪犯進行的自衛反擊！”
林淵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對於一個小偷，一個慣犯，別說是被咬傷了，就是被當場咬死，那也是她咎由自取！我不僅一分錢不會賠，我還要追究她砸壞我家玻璃、驚嚇我家寵物的責任！”
“甚麼？！小偷？”
全院譁然。
所有人都傻眼了。
大家原本還停留在“狗咬人”的思維裡，覺得林淵多少得負點責。可被林淵這麼一說，性質完全變了啊！
入室盜竊被看家狗咬了，這能怪誰？只能怪賊自己倒黴！
王主任和陳隊長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