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飯嘍!”
黃蓉領著眾人,端上一盤盤熱氣騰騰的飯菜,滿滿當當擺了一整桌。
她擦去手上水漬,目光落在身旁的神刀衛將士們身上——他們正狼吞虎嚥,嘴裡片刻不停。見此情景,黃蓉臉上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做的並非山珍海味,只是尋常家常菜,既無精緻擺盤,味道也算不上出眾。但此刻,黃蓉心中暖意融融,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覺得安穩踏實。
原來,能平平靜靜吃一頓飯,竟是這般愜意——既能讓他人吃得舒心,自己也滿心歡喜。
黃蓉忽然想起,從前與郭靖一同用餐時,長輩未曾給她夾過菜,郭靖也從未顧及她的感受。這件事她其實一直記在心裡,難免有些不甘。但此刻,她忽然豁然開朗。
從前的自己太過任性,言語尖酸刻薄,還總愛耍小脾氣,確實缺少宗師應有的氣度與胸襟。當她放下這些計較,再看向屋內兵器架,架上的兩把刀,竟隱隱浮現出龍鳳紋路。
是神龍紋飾!還有鳳凰紋飾!
傳說中的永靈刀與避侯刀,此刻正式認她為主。
恍惚間,黃蓉耳邊傳來兩道風聲,既似巨龍咆哮,又像鳳凰清鳴。這是錯覺嗎?
念頭剛起,便見一條青色巨龍與一隻火紅色鳳凰朝自己疾馳而來,徑直鑽入她體內。黃蓉下意識運轉內力,青龍與火鳳在她經脈中奔騰翱翔。她將內力注入兩件兵器——成了!
這般簡單一試,黃蓉便徹底掌控了這兩件神兵。龍鳳虛影,也深深烙印在她意識裡。直到此刻,她才真正領悟到永靈刀與避侯刀的正確用法。
“這可是天階中品的靈器啊!”
“而且一下就是兩件!”
黃蓉從未想過,趙方才送她的這兩把刀,竟是兩件天階中品的絕世神兵。她連忙跑回房間,凝視著牆上懸掛的雙刀——白色刀身依舊寒光凜冽,而她已然能隨心所欲操控這兩件兵器。
刀彷彿與她身形融為一體,她隨即演練起兩套截然不同的招式。更讓她意外的是,趙方才還一併傳了她一套心法,竟也是天階品級!
黃蓉徹底驚呆了。趙方才為何要送她如此貴重之物?又為何不早點說明?一想到自己之前隨意使用雙刀的模樣,她心中便一陣後怕——若是早知道這是天階神兵,平日使用怎會不格外謹慎?
其實,趙方才未曾提前告知,是擔心她心存顧慮,反而無法獲得兵器認可。唯有能被傳說級兵器認主的宗師,方能真正發揮兵器全部威力,正如能烹飪出成仙菜品的黃蓉一般。
很多事情,終究順其自然為好,強求不得。若是早告訴黃蓉兵器的厲害,她今日還能領悟宗師心境嗎?定然不能。
這事兒其實很簡單,就像《左右互搏術》,旁人一學就會,黃蓉卻始終不得要領——並非她愚笨,而是太過聰慧,思慮過多,反而走了彎路。
黃蓉握著手中雙刀,思索良久,才將其收起。她擦拭乾淨刀身,收入刀鞘,隨後走到木婉清面前,略帶擔憂地輕聲問道:“木姐姐,你不擔心王爺嗎?”
其實黃蓉、阿碧、鍾靈等人,私下裡都稱木婉清、王語嫣為姐姐,畢竟幾人年紀相仿。
木婉清看了她一眼,黃蓉身上的變化,以及她意識中浮現的龍鳳虛影,木婉清都能清晰感知。“有鍾靈一直陪在他身邊。”她聲音平靜淡然,搖了搖頭道,“不擔心,我相信他能行!”
“相信他?”黃蓉有些驚訝。
“師父回來啦!”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鍾靈清脆的聲音。
嗯?
黃蓉、木婉清及村裡眾人,紛紛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鍾靈話音剛落,一道身影便疾馳而來,穩穩落在木婉清與黃蓉面前。
黃蓉連忙帶領神刀衛眾人行禮:“參見王爺!”
黃莆營名緊張得心跳加速,也連忙跟著行禮。
趙方才面帶笑容,放下鍾靈。他伸手輕輕撫摸身旁的木婉清,問道:“沒受傷吧?”
木婉清臉上露出一抹笑意,答道:“沒有!趙郎你呢?”
趙方才笑了笑:“不過是互相切磋,又非以死相拼,能有甚麼事。”
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大戰,被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燕狂徒、關七,皆是江湖頂尖的絕世高手,二人聯手出擊,幾乎無人能擋。
趙方才拼盡全力才將他們擊敗,期間還受了傷。
但他以《萬化天經》為根基,加之深厚無比的內力與神魔般強悍的體魄,即便傷勢再重,也能快速恢復。
不過,經此一戰,趙方才也更加清楚自己的實力——他發現自己能承受的極限,遠比想象中要高得多。
趙方才目光轉動,看向不遠處被無始劍匣鎮壓的血河車。
“它想逃走,被劍匣困住了!”木婉清在一旁解釋道。
趙方才笑了起來——血河車乃是天階上品的無上至寶,歷來都是殺伐征戰的利器,如今卻被當作運輸工具,誰能想到會是這般光景?
趙方才回來了,是不是意味著燕狂徒、關七已然戰敗?
聽到鍾靈的聲音時,正在指揮手下清理戰場的米有楷,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他萬萬沒有想到,僅過一夜,趙方才就擊敗了燕狂徒、關七這兩位頂尖高手?
要知道,即便是大內侍衛,對這兩人也忌憚萬分。
那可是燕狂徒、關七啊!一個號稱“孤獨求敗之後,百年第一強者”,一個是敢於挑戰天下最強者的狠角色,竟在一夜之間同時被打敗?這怎麼可能!
米有楷連忙朝著村裡走去,想要拜見趙方才。他見趙方才換了一身衣裳,精神狀態卻極好,神色從容不迫,全然沒有受傷的樣子。
這怎麼可能?歷經一整夜的慘烈惡戰,竟能毫髮無傷?這完全超出了米有楷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