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見狀怒火中燒,厲聲喝道:“你這分明是胡攪蠻纏!”
黃藥師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如此大的一座酒樓,難道連三道菜都做不出來嗎?”
周圍客人見狀紛紛議論,錢掌櫃一時騎虎難下,只得咬牙答應:“好,我們做!”
“你聽說沒?太和樓讓人砸場子了!”
“啊?這怎麼可能?太和樓在蘇州也算是有名的酒樓了!”
“千真萬確,我聽人說的,錯不了!”
“是誰這麼大膽?難道是醉人居那邊的人?他們兩家不是一直不對付嘛。”
“不是,我聽說是個跑江湖的乾的。”
黃藥師在太和樓砸場子的事,沒過多久便在蘇州城裡傳遍了。
不少喜歡湊熱鬧的食客被這新鮮事勾起了好奇心,紛紛朝著太和樓趕去。
一輛輕快的馬車,載著宋夫朝著人聲鼎沸之處疾馳而去。
太和樓內,黃藥師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雙眼緊閉,閉目養神。太和樓的護衛守在門口,阻攔著想要進來圍觀的人群。
後廚之中,錢掌櫃正和主廚、副廚們聚在一起,一個個愁眉苦臉,圍著單子研究。
“大家都看看這道菜的要求——”錢掌櫃拿著手中的單子大聲念道,“‘面非面’:不準使用任何面類食材製作,但做出的食物必須有面的口感,麥面、蕎麥麵那種口感都不行,味道還得是面味!”
“還有這‘彩虹豆腐’:必須用七種不同顏色的豆子製作!”
“最後這道‘開水白菜’:做出來的湯要像開水一樣清澈透亮!”
幾位廚師聽後都皺起眉頭,面露難色。
“不用面類食材做面?這簡直是強人所難,到底該怎麼做啊?”
“不僅不能用面,還得有面的口感,這不是純粹為難我們嘛?”
“要說這彩虹豆腐,倒也不算太難,用不同顏色的菜汁調配就行,就是製作起來比較費時間。”
“依我看,最難的還是最後那道‘開水白菜’,湯要清得像開水,還得保證五味俱全,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錢掌櫃聽罷眾人議論,當即決斷:“無論阻礙多大,能成之事全力為之,難辦之事另尋蹊徑,這三道菜務必做出來!”
“屬下遵命!”
黃藥師毫不擔心太和樓廚師做不出這三道菜——這些菜品本就是他傳授的新菜式。
宋夫此前早聞訊息,暗自腹誹:太和樓哪有這般能耐?
太湖岸邊霧氣氤氳,垂柳抽綻鮮嫩綠芽。
趙方才剛到燕子塢,便將一葫蘆百年份的【猴兒靈酒】分作兩份,遞予阿朱與藍盈盈。
雖只用了半葫蘆,還要分給二人,但趙方才覺得此舉更為妥當。
【猴兒仙酒】仙氣過盛,阿朱與藍盈盈根本無法煉化,一旦沾染反會惹禍——仙氣纏絡經脈,會擾亂真氣與真元的正常執行。
就如那些身負220點神明體、九相神骨體質之人,若無匹配武學,縱是體質絕佳也無用武之地。普通人更難承受這般雜亂陰陽二氣,日久難免染病,身形愈發孱弱。
藍盈盈剛獲仙骨不久,正需靜心調養,若境界提升過急,無異於拔苗助長。
幫二人煉化完【猴兒靈酒】,趙方才聽取了她們的工作彙報:隨著大額資金投入,【打更人】勢力已擴張至江南各大城市,收集的情報日漸增多,趙方才對江南局勢也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婉言拒絕方臘的合作信函後,表面平靜的江南實則暗流湧動。先前被趙方才打壓的舊舶貨行會,以及一批如大明朝方繼之般的野心家,已然勾結一處。
他們按兵不動,並非放下仇怨與野心,而是暗中觀察、靜待時機。
只要端王稍有疏漏,他們便會掀起顛覆朝堂的風浪——恰似潛藏暗處的毒蛇,兇狠且極具耐心,這才是真正危險的對手。
趙方才吩咐阿朱與藍盈盈繼續留在此地,自己則返回王府。
“黃藥師竟砸了太和樓的招牌?”
“回王爺,確有此事!”
折忠詳細稟報了太和樓的變故:黃藥師令太和樓烹製三道菜,可成品皆不合他心意,遂當眾砸了招牌。
趙方才聽罷一笑,讓人取來筆墨紙硯。
“王爺,您是打算將太和樓逐出蘇州?”折忠小心翼翼地試探。
趙方才看了他一眼,搖頭道:“不必如此。”
真要驅逐太和樓,他早便動手了。
況且太和樓向來安分守己,從不惹是生非,無論從個人角度,還是市場發展來看,趕走這般大商家,未必是件好事。
趙方才揮毫寫下“太和樓”三字,蓋上印章,道:“將這幅字送往太和樓!”
“屬下遵命!”
宋夫抵達蘇州的次日,太和樓大白天便關了店門。
大廚們費盡心力做出的三道菜,被黃藥師批得一無是處,連藍盈盈都覺顏面無光,錢掌櫃更是急得險些落淚。
本就招牌被砸夠倒黴,如今又遭此待遇,錢掌櫃沒好氣道:“還能如何?”
說到底,太和樓往日總輕視同行,如今招牌被砸,也只能承認技藝不及人。
“醉人居定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吧?”有人擔憂道,“這對他們可是天大的好事。”
錢掌櫃心頭一緊——是啊,還有醉人居,誰不知醉人居背後是端王趙方才。
突然,店門被敲響。錢掌櫃板著臉前去開門,沒想到來的竟是宋夫。
“錢掌櫃,王爺讓我給貴樓送一幅字來!”
“字?”錢掌櫃愣了一下。
他讓人開門,請折忠入內。折忠遞過一個卷軸:“這是王爺親筆所書,特意贈予太和樓。”
錢掌櫃與太和樓眾人展開卷軸,皆愣住了——趙方才竟會為太和樓題字?
“這究竟是何意?”錢掌櫃緊盯著卷軸,“難道是在羞辱我們?”
折忠連忙解釋:“錢掌櫃莫要誤會,王爺說太和樓在蘇州經營多年,是本地舉足輕重的商家,值得嘉獎與讚譽,望你們振作起來,做出更優質的菜品。”
錢掌櫃不敢置信:“這當真便是王爺的意思?”
折忠躬身行禮:“這是王爺口諭,還請笑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