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就隨之晃動起來,就連狂風都在低聲嗚咽。
劍身上的“畫”彷彿擁有生命一般,緩緩流轉:
一面是日月交替、迴圈輪轉的景象,
一面是山川連綿、草木繁盛的畫面,
一面記載著農耕桑麻的技藝方法,
一面燒錄著四海一統的宏圖謀略。
有人忍不住失聲驚呼:“是【軒轅劍】!”
人群徹底陷入了混亂——
六大神器之中,【軒轅劍】的傳說流傳得最廣,就連孩童都能說上幾句,
此刻親眼看到劍身上流轉的日月與山河,眾人一眼就認了出來。
所有人都在不由自主地顫抖:
如果這真的是軒轅劍,
那麼剛才那面玉鏡,難道不就是測天鏡嗎?
天啊!
天空再次裂開一道縫隙,
一道裹挾著凜冽寒芒的影子,從縫隙中快速飛了出來,
耀眼的銀光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影子落地的瞬間,蔓延開一片“無生”蓮華,花瓣裹挾著冰冷的光芒,讓人胸口發沉。
“【斷天斧】?”
祝玉妍與梵清惠同時失聲驚呼——
這斧子的模樣,和她們聽聞的傳說幾乎一模一樣。
傳說中,斷天斧是用來“砍伐神木、斷絕天地”的絕世兵器,
只需一斧劈下,就連天空都會裂開。
天空繼續往下沉,
一面棋盤從雲層中緩緩落下,懸停在半空中,
棋盤剛一穩定下來,
漫天的光芒就突然亮起,
它沒有測天鏡的古老滄桑,沒有軒轅劍的威嚴霸氣,也沒有斷天斧的凌厲鋒芒,
卻宛如一片真正的星空,裹挾著能壓塌天地的“靜謐”,
無邊無際,浩瀚廣闊。
“是【周天星耀】!”
張三丰望著那面棋盤,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眼中滿是藏不住的興奮,
這棋盤是上古時期各大宗門聯手鑄造而成的,耗費了整整十二萬年的時光,
還有一種說法:
它是“絕地天通”之後,上古之人為了前往“天界”,硬生生砸開的一道門,
只要能夠拿到它,找到那扇隱藏的門,即便是普通人,也有機會踏入天界。
又是一聲清脆的巨響,
萬道霞光裹挾著一座高塔,從虛空中墜落下來,
塔身被層層輝光包裹著,神聖而又莊嚴,
“天啊,那是【雷音浮屠塔】!”
鳩摩智與一眾僧人立刻跪倒在地,雙手合十,對著高塔虔誠地叩拜,
不止他們,太湖沿岸、姑蘇城內,甚至遠處的百姓,都紛紛跟著跪了下來,
口中喃喃念道:“神佛有靈!神佛有靈!”
五大神器齊聚一堂,環繞在趙方才身邊,就像五尊降臨凡塵的仙神,
那股不可抗拒的磅礴威壓,隨著狂風瀰漫開來,充斥著天地間的每一個角落,
就連大地都在微微震顫。
敬畏之情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包裹住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不可直視!萬萬不可直視!”
“那真的是【周天星耀】?”
所有人的心跳都像擂鼓一樣,根本無法平靜下來——
六大神器能見到其中一件就已經是幸事了,如今竟然一次性出現了五件?
更讓人震驚的是,
最後一件神器【大禹碑】,也緩緩顯露出了蹤跡!
眾人皆知,被拆分成九塊的【大禹碑】鎮壓著龍州的龍脈,這也催生了“問鼎天下”的古老傳說。
它宛如一塊沉眠的巨型磐石,靜靜橫臥於大地之上,卻蘊含著極為雄渾的驚人力量,僅僅是輕輕一壓,便將五大神器的威壓盡數籠罩,成功化解了天地崩裂的巨大災難。
當然,這些神器並非本體降臨此地,僅僅是顯現出“投影”而已——這個秘密極少有人知曉:
每一件神器都具備輕易毀滅一州之地的恐怖威力,因此它們鮮少現身世間,一直隱匿在天地間的縫隙之中。
有人低聲喃喃自語:“它們是為了趙方才而來的嗎?”
眾人紛紛搖頭,心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情緒。
然而當他們望向被五大神器環繞的趙方才時,只見他屹立於虛空之中,神情平靜淡然,眼眸中毫無畏懼之色,彷彿這些神器本就歸他所有。
伏羲之八卦神境、軒轅帝之神兵利劍、顓頊執掌的至高權柄、周天星斗所化的神陣、雷霆匯聚而成的浮屠寶塔,
再加上鎮守龍州的界碑——龍州的六大神物,如今已有五件已然復甦。
天地之間驟然翻湧而起的磅礴氣運,恰似洶湧的波濤拍打海岸,令人心神激盪。
這些神物本是由龍州的靈脈凝聚而成,此刻化出實體降臨世間,各自佔據一方天地,神輝如同蓮花般次第綻放,光彩璀璨奪目。
唯有一道神秘的虛影,悄然降臨在大星皇朝的太湖水波之上。
它孤零零地矗立著,神芒隱匿在縹緲的霧靄之中,無人能夠窺見它的真實樣貌——只因這氣息太過浩瀚磅礴,宛如蒼穹壓頂,讓人心中油然而生敬畏之情。
“是神幡!”有人忍不住失聲驚呼。
即便是宗師級別的強者,窮盡畢生之力也難以得見神幡的真容,可此刻,五面神幡竟然同時現身世間?
神幡上散發而出的恐怖威壓,即便是天人境的大宗師也不得不低頭臣服。
目睹這般盛大景象的眾人,只一瞬間便感到心神震顫,不由自主地彎腰躬身叩拜。
即便是獨孤求敗、張三丰這等頂尖強者,也收斂了全身的鋒芒,低下頭表達敬意。
龍州的六大神幡,每一面都承載著千古以來的傳說,它們支撐著龍州的氣運,是文明得以延續的火種。
此刻天地之間一片極致的靜謐,四方曠野沒有絲毫風聲,唯有五尊神幡化形而成的身影,在虛空中散播著吉祥瑞氣。
“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我這一輩子,竟然能親眼見到神幡……”
“那可是隻能仰望的傳說啊!”
人群之中,哽咽的聲音與驚歎的話語相互交織,滾燙的淚水浸溼了衣襟。
面對如此奇異的景象,趙方才是否動容了呢?
他並未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