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清脆聲響,身體周圍流轉的陰陽二氣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與天地間的元氣相互纏繞,直衝雲霄,在天空中匯聚成一輪緩緩轉動的陰陽太極圖。
田言與梵清惠對視一眼,沒有提前商量,便同時點頭示意。
彷彿天地感受到了甚麼,一輪赤紅的太陽與一輪皎潔的明月從天邊緩緩升起,高高懸掛在天空之中,清澈的光輝灑向四面八方,將整個區域全部籠罩。
無數黑白交織的神秘文字在天空中顯現,時隱時現,就像串聯起一部貫通古今的至高經文。
天地之間瀰漫著大道的韻味,深奧玄妙的音律在空氣中輕輕飄散,讓人深深沉醉。
“這是絕世神功誕生時才會出現的奇特景象!”梵清惠按捺不住內心的震撼,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
這種天地同慶的特殊情況,只有蓋世無雙的神功降臨世間時才會出現,而且這門功法的品級至少達到了天階上品。
回想當年,《天籟》功法修煉到圓滿境界,演化出《天籟策》的時候,也曾出現過霞光佈滿天空、十輪星月一同顯現的奇景;
而那部記載著七種最強魔功的《天地交徵陰陽大悲賦》,成書之日更是天空血光突然出現、鬼魂哭泣哀嚎,撰寫這部典籍的作者,在寫下最後一個字時便吐血而亡。
在此之前,梵清惠一直覺得這些不過是前人故意誇大、添枝加葉的不實說法,直到今天親眼目睹這般奇異景象,才知道並非虛假傳言。
趙方才竟然真的創造出了屬於自己的武學?
而且品級至少是天階上品?
梵清惠的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瀾——她身為武院的宗師,雖然曾經閉門專心鑽研武學,卻始終難以擺脫《慈航劍典》的束縛。
她的師門慈航靜齋本就是武學聖地,《慈航劍典》更是精妙到了極點,即便是武者自行創造功法,也能借助其深奧的要義達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可她修行多年,卻始終沒能踏入“劍心通明”的境界,想到這裡,她不禁無奈地露出一絲苦笑。
趙方才的天賦,竟然已經達到了如此驚人的程度?
此前他突破到先天之境時,就已經引發了地震,如今創造的武學更是攪動天地、引發諸多異象,就連向來沉穩冷靜的田言,也露出了動容的神色。
梵清惠抬頭望向天空,那篇赤紅的經文雖然沒有筆墨勾勒的痕跡,卻有祥雲環繞、日月守護,氣勢莊嚴磅礴——這無疑是一部足以流傳後世、震撼整個武林的蓋世神功。
每一個經文文字緩緩落下,都帶著一片溫暖的金色光輝,將整座小島籠罩其中,餘韻順著風向瀰漫進閣樓之內,讓人的心神變得寧靜祥和。
“天地的順逆之境,武道的命運氣數!”田言失聲驚呼,內心受到了極大的觸動。
她曾在古老的典籍與農書中讀到過相關記載,若是大紫星化作龍州實現大一統的星象出現,
就會顯現出這樣的奇異命運氣數,預示著天下將會戰事不斷、風雲變幻。
“武道的命運氣數?”梵清惠低聲自語,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人有個人的運勢走向,國家有國家的吉祥氣運,武道自然也有其自身的命運氣數在不斷流轉變化。
這命運氣數深奧玄妙、難以預測,博大精深、難以探究到底。
有人對它深信不疑,將其當作行為準則;也有人對它嗤之以鼻,並不認可它的存在。
但無論是否相信,總有人天生便與命運氣數契合,行事順風順水、毫無阻礙;也有人天生便與命運氣數相悖,每一步都充滿艱難險阻,舉步維艱。
梵清惠作為慈航靜齋的傳人,自幼便秉持著順應天道、敬畏天命的理念,此刻望著天空中漫天的霞光與流轉的經文,不禁在心中暗自猜測:
這冥冥之中顯現的武道命運氣數,是否意味著趙方才從此之後將會成為真正的天縱奇才,引領武道開啟新的潮流?
太湖附近,張三丰正帶著門下弟子在山水之間遊歷,尋找一處適合煉丹的吉地——每位煉丹師都有自己選擇場地的心得,
張三丰不僅看重山水的秀麗景色與優越地勢,更講究風水與地理格局的契合,即便日常製藥時都堅守這一原則,如今為了尋找煉丹寶地,更是格外謹慎小心。
他剛剛選定一處依山傍水的位置,準備仔細勘察一番,天地之間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讓張三丰心中一緊。
“師父,您快看那邊!”弟子俞蓮舟指著遠方的天空,滿臉驚奇地高聲呼喊。
武當七俠此次一同跟隨張三丰出來尋找煉丹之地,俞蓮舟向來深得師父器重,煉丹時也總是侍奉在身旁,此刻最先發現了天空中的異常情況。
張三丰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抬頭望去,只見遠方的天空被一輪熾熱的驕陽與一輪皎潔的皓月清晰地一分為二,一半熾熱明亮,一半清輝皎潔。
在日月光輝的映照之下,一篇赤紅的經文從天空中垂落,就像聖賢親手撰寫的典籍,字裡行間流淌著天地間的終極道理,讓人心中油然而生敬畏之情。
“這是……有蓋世神功現世,還引發了武道的命運氣數?”張三丰眼神凝重,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他當年修成《太極圖》的時候,也曾出現過陰陽分割天地的奇異景象,但規模與氣勢,卻遠不及眼前這般宏大壯闊。
“這門功法,至少是天階上品的神功!”張三丰在心中做出了判斷。
“我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張三丰心中念頭一動,衣袖輕輕一揮,身形便如離弦之箭般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掠過天空,快得只剩下一道虛影。
不僅僅是他,太湖附近的百姓與居民,也都看到了那映照天地的黑白經文與奇異霞光,每個人都面露驚愕之色,紛紛停下腳步駐足觀望,議論不停。